用 意識 去 抑制 外在 公然 的 情緒 表達 。 最近 的 研究 發現 ， 長期 抑制 情緒 ， 假裝 一切 都 沒 事 的 方法 ， 並 不 是 一 個 好 的 情緒 策略 。 「 開車 時 的 狂怒 ， 在 辦公室 甚至 飛機 上 鬧事 ， 現在 常常 都 可以 在 新聞 中 聽到 。 」 史丹佛 大學 的 心理學家 葛羅斯 （ James Gross ） 說 ： 「 這 讓 我們 看到 不能 調節 負面 情緒 ， 如 憤怒 ， 所 造成 的 傷害 。 但是 家暴 受害 者 的 統計 數字 （ 包括 虐待 配偶 、 孩子 、 父母 ） ， 更 讓 我們 看到 不能 控制 情緒 所 造成 的 嚴重 傷害 。 」 衝動 行為 當然 有 不 好 的 後果 ， 但是 葛羅斯 和 他 的 同事 更 讓 我們 看到 壓抑 也 不 是 一 個 健康 的 方法 。 壓抑 情緒 會 損害 記憶 功能 ， 它 沒有 辦法 降低 內在 負面 情緒 的 經驗 ， 卻 可以 降低 正向 的 情緒 經驗 。 還 會 使 血壓 升高 ， 一些 其他 的 壓力 生理 指標 也 升高 ─ 這 並 不只 發生 在 壓抑 這 個 情緒 反應 的 人 身 上 ， 包括 他 的 配偶 或 同事 ， 這些 在 他 身邊 的 人 血壓 也 會 升高 。 假如 對 惹 你 生氣 的 鄰居 大喊 大叫 不 是 一 個 好 方法 ， 而 假裝 沒 事 不 對 他 喊叫 也 不 是 一 個 好 方法 ， 那麼 一 個 脾氣 暴躁 的 人 該 怎麼 做 ？ 現在 越來越 多 的 研究 者 在 爆炸 和 壓抑 這 兩 個 極端 之間 尋求 解決 的 方法 ─ 最初 是 用 大腦 造影 技術 找出 大腦 在 經歷 強烈 的 情緒 風暴 後 會 怎樣 ， 然後 看 大腦 如何 用 不同 的 方法 去 穩定 這 艘 船 。 悲傷 的 大腦 如何 對抗 憂鬱症 的 藥物 起 反應 ？ 對 認知 治療 法 的 反應 又 是 如何 ？ 驚恐 的 大腦 對 β 受體 阻斷劑 （ beta-blockers ） 、 創傷 的 大腦 對 內觀 （ mind fulness ， 打坐 參禪 追求 內心 安寧 的 修練法 ） 、 憤怒 的 大腦 對 寬恕 原諒 的 反應 又 是 如何 ？ 這些 是 研究 者 對 我們 的 情緒 所 問 的 問題 ， 而 大腦 的 影像 掃描 提供 了 一些 令 人 驚異 的 答案 。 看 我們 的 心智 在 看 它 自己 乍看 之下 ， 內觀 的 概念 ─ 只是 單純 練習 觀察 自己 每 一 時刻 思想 、 情緒 和 身體 感覺 的 經驗 ─ 似乎 是 沒 什麼 用 的 綏靖 主義 的 安慰 策略 ， 尤其 是 對 身 陷 強烈 情緒 風暴 中 的 人 而言 。 但是 再 看 一下 ， 最近 情緒 的 掃描 研究 顯示 ： 這 個 安靜 的 、 細微 的 改變 情緒 法 ， 可能 是 最 強有力 的 改變 大腦 的 工具 之 一 。 內觀 跟 西方 心理學 的 後設 認知 （ metacognition __UNDEF__ ， 定義 是 覺識 自己 的 思想 和 思想 歷程 ） 的 概念 相近 ， 有時 在 佛教 心理學 中 被 描述為 「 原本 、 非 判斷性 的 覺識 」 ， 而且 是 多倫多 大學 （ University __UNDEF__ of Toronto ） 核磁共振 研究 革命性 的 嶄新 主題 。 研究 者 很 想 知道 ， 受 過 內觀 訓練 的 人 對於 悲哀 的 感覺 是否 跟 沒有 這 種 經驗 的 人 一樣 ？ 假如 有 差異 的話 ， 又 是 如何 在 大腦 中 顯現 的 ？ 」 華勒士 描述 現代 西方 神經 科學 與 古代 冥想 傳統 的 合作 是 「 把 實證 主義 跟 實證 主義 者 放 在一起 」 。 現代 的 認知 心理學 只 允許 幾 種 可 在 物理 層面 上 測量到 的 知覺 ， 如 視覺 、 聽覺 、 味覺 、 嗅覺 和 觸覺 。 「 他們 只 向 外 看 世界 或 向 內 看 身體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但是 佛教 有 兩千五百 年 的 歷史 ， 我們 有 另外 一 扇 知覺 的 門 ─ 我們 可以 立即 進入 真實 的 某 個 層面 ─ 這 就 是 心智 的 知覺 （ mental perception __UNDEF__ ） 。 」 他 認為 西方 科學家 所 欠缺 的 是 提昇 對 物理 世界 客觀 的 測量 到 初始 物體 的 研究 。 「 是 什麼 使 客觀 的 世界 比 主觀 的 世界 更 真實 ？ 」 他 問道 ： 「 只是 因為 你 這樣 說 嗎 ？ 我們 是否 應該 以 一 個 教會 的 評議 來 下令 說 客觀 的 東西 比 主觀 的 更 真實 ？ 『 這 不 是 真 的 ， 它 只是 在 你 的 心 中 而已 』 … … 還 有 什麼 比 你 的 快樂 和 受苦 更 真 ？ 你 的 希望 、 你 的 恐懼 、 你 的 思想 、 你 的 記憶 、 你 的 自我 認同 的 感覺 ， 難道 它們 不 真 嗎 ？ 」 的確 ， 最近 在 情緒 和 身體 健康 上 的 研究 ， 在 我們 能夠 做出 更 聰明 、 更 有 憐憫心 的 選擇 ， 去 建構 一 個 更 健康 的 人際 關係 的 各 種 研究 中 ， 都 看到 心智 狀態 的 直接 影響 ， 我們 的 想法 和 感覺 對 我們 來說 是 再 真實 不過 的 ， 不管 我們 有沒有 自我 覺識到 ， 或是 我們 如何 根據 這些 思想 與 感覺 去 行事 。 感謝 兩 個 歷史 上 完全 不同 的 研究 傳統 能夠 結合 在一起 ， 從 實證 的 觀點 去 探討 心智 。 這 兩 個 不同 的 傳統 一 是 現代 科學 的 實驗 ， 另 一 是 古代 冥想 的 技術 。 現在 一 場 和平 的 革命 在 大腦 掃描機 內 展開 了 ， 科學家 設計 實驗 去 看 大腦 如何 觀察 它 自己 ─ 腦 造影 技術 加上 內觀 的 技巧 ， 研究 不同 的 覺識 狀態 ─ 製造出 一些 最 有 爭議 的 大腦 心智 圖像 ， 以及 過去 沒有 看到 的 能量 。 這些 好奇 人士 實際 的 合作 或許 無法 解決 靈魂 存在 哪裡 這 個 千古 問題 ， 但是 已經 改變 了 我們 一般 對 「 自我 」 的 了解 ， 把 它 從 一 個 局限 的 、 靜態 的 概念 ， 擴大到 流動 的 、 可以 研究 的 歷程 ， 顯現給 世人 看 這 心智 的 歷程 是 可以 訓練 的 ， 可以 把 我們 帶到 健康 和 快樂 的 路 上 。 分散 的 自我 從 掃描儀 中 看到 人 的 意識 有 一 個 特性 ， 就 是 跟 「 自我 」 經驗 有關 的 主觀 經驗 無法 在 大腦 某 個 特定 區域 找到 ， 這 個 發現 跟 我們 現在 知道 和 情緒 有關 的 神經 迴路 是 跟 認知 、 記憶 和 道德 判斷 糾纏 在一起 的 事實 是 很 一致 的 。 戴維森 說 ： 「 大腦 並 不 聽從 希臘 傳統 的 二分法 ， 把 理智 和 感情 一 邊 一 個 。 」 在 大腦 中 並 沒有 某 個 地方 說 這裡 是 感情 ， 這裡 是 理智 ； 同樣 的 ， 大腦 中 也 沒有 一 個 地方 可以 說 這裡 是 意識 的 所在 。 對 分散 在 各 地 的 「 自我 」 神經 網路 ， 比較 貼切 的 比喻 是 像 家 中 嘈雜 的 晚餐 餐桌 ， 就 看 誰 來得及 回家 吃 晚餐 ， 誰 今天 過 得 很 好 ， 誰 被 老闆 罵 了 ， 誰 又 決定 不要 講話 而 專心 聽 別人 在 說 什麼 ， 我們 的 主觀 經驗 是 時時刻刻 都 在 變化 的 。 最近 多倫多 大學 和 艾默利 大學 （ Emory University __UNDEF__ ） 用 功能性 核磁共振 比較 兩 種 不同 型態 的 自我 ： 一 個 是 「 主體 我 」 （ I ） 正在 思考 、 感覺 或 處理 事情 ， 而 另外 一 個 是 解釋 的 「 客體 我 」 （ me ） ， 這 個 「 客體 我 」 最初 是 美國 心理學家 詹姆斯 （ William James ） 所 創造出來 的 概念 。 詹姆斯 說 「 客體 我 」 是 形成 一 個 合理 的 架構 ， 讓 「 主體 我 」 和 它 的 感覺 、 思想 與 行動 變 得 有 意義 。 例如 「 主體 我 」 在 煮 晚飯 給 我 六 歲 的 兒子 吃 ， 雖然 「 主體 我 」 很 累 ， 寧可 躺 在 沙發 上 休息 ， 那麼 為什麼 「 主體 我 」 不 乾脆 把 車子 鑰匙 丟給 孩子 ， 叫 他 去 外面 買 他 喜歡 吃 的 食物 呢 ？ 因為 「 客體 我 」 絕對 不會 讓 「 主體 我 」 這樣 做 （ 大多數 的 時候 ） ， 因為 父母 應該 餵飽 孩子 而且 確定 他們 是 安全 的 ， 而 我 是 母親 。 仁慈 的 人 把 食物 分給 飢餓 的 人 ， 而 我 是 仁慈 的 人 ， 我 永遠 都 會 餵飽 我 的 兒子 ， 確定 他 是 安全 的 ， 我 會 一直 做到 他 長大 為止 。 這 種 自我 參照 的 方式 將 過去 和 現在 的 經驗 連 在一起 ， 並 投射到 未來 的 經驗 上 ， 多倫多 大學 和 艾默利 大學 的 研究 者 把 它 叫做 自述 聚焦 （ narrative focus __UNDEF__ ） 。 最近 腦造影 的 研究 將 這 種 思想 型態 和 大腦 中 預設 神經 網路 的 活動 聯結 在一起 ， 也就是說 ， 自述 的 「 客體 我 」 是 跟 大腦 中 內側 前額葉 （ mPFC ） 的 活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