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志工 發展出來 的 。 在 發展 方向 上 有 兩 個 系統 , 一 個 是 正規 沿著 基金會 的 傳承 發展 的 , 這 的確 跟 我 有 直接 關係 , 有 我 長期 投入 的 熱情 和 興趣 , 很 有 生命力 。 另 一 個 是 我 也 讓 讀書會 的 志工 來 參與 發展 不同 的 系統 , 比如 成功 老化 關懷 計畫 , 茶藝 教學 、 兒童 閱讀 戲劇 …… 等 。 有關 敏隆 講堂 的 課程 , 我們 會 先 從 敏隆 人文 紀念 講座 開始 , 引進 時代 潮流 結合 的 議題 , 做 類似 引導 的 測試 。 接著 再 發展為 課程 , 還 得 考慮到 適不適合 社會 大眾 的 需求 , 授課 老師 能否 講 得 引人入勝 … … 我 並 沒有 硬性 規劃 究竟 到達 什麼 目標 , 文化 是 需要 持續 發展 並 累積 的 。 四十 年 來 的 經營 , 我 並 不 急 著 要 達到 什麼 具體 的 目標 。 但 每 年 計畫 的 提出 都 經過 規劃 , 也 不斷 要 檢討 基金會 的 效益 , 不 是 數據 而是 對 社會 有益 的 影響力 。 我 用 以前 在 企業 經營 的 經驗 運作 , 所謂 集 眾人 之 智慧 , 不僅 省 時間 也 省 力氣 , 效果 也 好 , 這樣 我 就 可以 多出 很多 時間 過 自己 的 生活 。 你 是 一 位 可以 整合 不同 資源 的 人 , 讓 大家 和 你 一起 做 一些 事 , 而且 又 可以 很 快樂 , 這 是 怎麼 做到 的 ? 我 很 努力 跟 母親 溝通 價值觀 。 她 常 交代 我 , 她 死 後 要 把 房子 給 哥哥 , 叫 我 要 蓋章 拋棄 繼承 , 不要 回來 爭產 。 我 說 我 自己 不一定 要 分 , 但 我 一定 要 幫 姊姊 爭 。 如果 不 是 姊姊 到 鐵路局 做 事 , 我 怎麼 能夠 念書 ? 我 大三 開始 賺錢 , 每 個 月 都 拿 錢 回家 , 到 媽媽 死 前 最後 一 個 月 都 沒 斷 過 。 哥哥 有 幫 過 家 裡 嗎 ? 她 決定 把 房子 賣掉 , 留 一點 錢 自用 , 其他 平均 分給 兒女 。 後來 房子 沒 賣成 , 我 就 以 房仲 提 的 價錢 買下來 , 讓 她 繼續 住 。 母親 死 後 , 我 把 房子 改造成 小 木屋 , 回去 時 就 打電話 把 大家 找來 , 學 母親 那樣 炒 米粉 、 包 粽子 , 包 得 像 縐紋紙 , 但 味道 是 媽媽 的 。 我 弄東 弄西 , 把 每 個 人 車 後 的 行李箱 都 塞 得 滿滿 的 , 像 以前 媽媽 在 的 時候 一樣 , 在 兄姊 開車 前 , 把 頭 探進 搖下 的 車窗 , 一個個 叮嚀 : 「 要 小心 喔 ! 」 抬頭 看見 遠方 天空 一 閃 一 閃 的 星星 , 在 心 裡 問 媽媽 : 「 這樣 可以 吧 ? 這樣 還好 吧 ? 」 覺得 很 開心 。 這 就 是 〈 遠方 〉 這 篇 文章 的 來由 。 小時候 我 沒有 參與 家人 的 事 , 老 了 反而 開始 大舉 參與 。 母親 死 時 , 我 是 兄姊 中 唯一 正 值 壯年 的 人 , 一切 喪事 由 我 發落 。 母親 過世 前 交代 不 收 奠儀 , 不必 披 麻 戴孝 , 穿 白衣 也好 , 穿 黑衣 也好 , 家 裡 有 什麼 穿 什麼 。 她 入殮 不要 化 濃妝 , 穿 平常 衣服 就 好 , 不要 弄得 像 肖仔 。 喪禮 時 我 把 賣 豬肉 的 、 幫 母親 洗髮 的 , 幫 媽媽 清潔 屋子 的 , 各 種 與 母親 生前 來往 的 民間 友人 全部 邀來 , 都 不 收 奠儀 。 母親 的 遺產 由 我 分配 , 我 沒有 平均分 , 而是 按 家境 困難度 , 多 分 一點 , 或 少 分 一些 , 大家 都 沒有 異議 。 能 為 母親 做到 這些 , 要 感謝 我 先生 。 我 先生 在 她 重病 時 , 盡心 盡力 照顧 她 。 我 母親 過世 很 久 以後 , 有 天 他 在 大 賣場 看到 蚵仔 麵線 , 想到 媽媽 病 中 沒有 食慾 , 高興 地 說 : 「 媽媽 愛 吃 這 個 。 」 話 一 說出口 , 才 想到 我 媽媽 已經 不 在 了 。 我 常 與 學生 說 選擇 對象 , 孝順 很 重要 , 愛 自己 父母 的 人 才 會 愛 你 的 父母 , 愛 自己 兄妹 的 人 才 會 愛 你 的 兄妹 。 我 先生 的 表相 一點 都 不 符合 我 對 另 一半 的 期待 。 他 一百七十幾 公分 , 那時 瘦 得 像 竹竿 。 而且 後來 我 發現 我 先生 一共 跟 五 個 女人 相親 , 他 還 有 計分 , 我 一 看 , 氣壞 了 , 因為 , 這 五 人 中 , 我 得分 最 低 。 為什麼 最 低分 還 選 我 ? 一定 是 別人 不 要 他 , 別人 不 要 的 我 也 不 要 。 當時 他 在 國外 進修 , 我 不 知道 打 了 多少 國際 電話 去 罵 他 : 他 也 打 了 一 堆 國際 電話 回來 解釋 。 月底 接到 帳單 時 , 兩 人 都 後悔 死 了 。 後來 他 給 了 一 個 理由 : 「 一 個 人 雖然 定 了 一些 規則 , 但 並 不 知道 他 真正 喜歡 的 是 什麼 。 」 我 一時 想 不 出 道理 在 哪裡 , 但是 似乎 可以 接受 。 可見 你 先生 在 內心 深處 跟 你 相同 , 只是 被 外界 的 禮教 、 傳統 框住 了 , 所以 能夠 欣賞 你 。 你們 的 智慧 相同 , 只是 生長 的 環境 不同 。 相親 時 是 個 大 熱天 , 他 卻 穿 西裝 打 領帶 , 帶 個 「 松 鶴 延年 」 的 紅 布包 , 裡面 包 的 是 很 時髦 的 名牌 蛋糕 , 鄉下人 似的 , 但 真是 個 好人 。 我 第一 次 到 他 家 , 他 拿起 凳子 來 , 為 半身不遂 的 父親 剪 腳趾甲 , 他 父親 蹺 著 腳 邊 跟 我 說話 , 可見 他 很 放心 。 看 著 先生 剪趾甲 的 背影 , 覺得 他 是 值得 我 託付 的 人 。 他 媽媽 說 他 憨憨 的 , 只 會 讀書 , 每 次 都 要 叫 他 趕快 去 睡覺 。 當兵 時 坐 慢車 回來 , 即使 時間 很 短 , 也 一定 要 回家 搵 豆油 ( 蘸 醬油 ) 一樣 匆匆 看 一 眼 再 趕緊 回 部隊 。 他 弟弟 說 , 每 次 都 是 他 穿 剩 的 褲子 才 給 哥哥 。 他 妹妹 說 她 結婚 時 家徒四壁 , 哥哥 想 辦法 上 了 一 個 會 , 為 她 打 了 條 鍊子 。 好幾 次 家境 非常 困難 , 想 把 鍊子 當掉 或 賣掉 , 就 會 想起 當初 哥哥 是 在 怎樣 困難 的 狀況 下 打 的 鍊子 , 就 捨不得 了 。 有 次 一起 去 陽明山 吃飯 , 我 先生 只 說 了 句 : 「 好 想 吃 刨冰 。 」 蔡 先生 就 一直 找 。 真是 難忘 他 的 好 。 我 覺得 人生 分 三 個 階段 。 以 七十五 歲 的 壽命 來 說 , 第一 個 二十五 歲 用來 念書 , 中間 的 二十五 歲 用來 好好 打拚 事業 , 後面 二十五 歲 應該 好好 享受 人生 。 我 要 他 五十 歲 就 退休 , 是 因為 他 值得 。 他 是 個 好 兒子 、 好 哥哥 、 好 丈夫 、 好 爸爸 , 他 當好 很多 角色 , 卻 沒有 當好 他 自己 。 他 一 輩子 都 想 畫畫 , 卻 沒 機會 。 我 說 五十 歲 有 退休俸 , 可以 退休 了 。 先 買 了 個 畫室 等 著 他 , 連 兒子 的 撲滿 都 拿出來 。 所以 , 他 可以 找 一 群 朋友 來 畫室 , 一起 畫 脫光 了 的 美女 。 他 交 了 一 群 很 好 的 畫家 , 以前 躲躲藏藏 , 現在 大大方方 在 路 邊 畫畫 。 學生 來 看 他 , 問 他 覺得 人生 如何 ? 他 說 : 「 我 從未 奢望 能 過 如今 這樣 美好 的 生活 。 」 我 常 跟 先生 、 兒女 說 , 在 我 三十多 歲 以前 , 日子 一直 過 得 疙疙瘩瘩 的 , 從 沒 順心 過 。 同學 不 喜歡 我 , 老師 雖然 喜歡 我 , 卻 讓 同學 更 不 喜歡 我 。 我 一直 不 知道 自己 哪裡 有 問題 。 不 知 何時 開始 , 我 特別 感受到 自己 是 很 幸福 的 。 我 不 知道 具體 的 轉變 在 哪裡 , 但 我 覺得 此刻 很 幸福 。 雖然 我 先生 曾 因 病 住院 , 幸運 地 死裡逃生 , 也 及時 找到 病灶 , 手術 雖 出 了 點 差錯 , 但 醫師 不 是 故意 的 , 也 努力 彌補 過失 。 現在 雖然 有點 漏尿 , 但 身體 逐漸 好轉 。 當初 手術 時間 從 六 小時 延長到 十一 小時 , 看到 好多 人 一直 拿 血袋 進去 , 後來 竟 輸 了 四千 CC 的 血 。 我 等 在 手術室 門 外 的 時候 , 才 知道 我 丈夫 對 我 有 多 重要 , 立誓 即使 出來 是 很 糟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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