積累 ， 然後 再 將 事業 或 財富 推向 另 一 台階 的 參考 或 說明 。 早期 部份 華人 婦女 選擇 當 娼 或 經營 妓院 ， 從而 積累 財富 ， 獲得 經濟 獨立 ， 爭取 命運 自主 這 個 十分 特殊 的 現象 ， 引起 我們 思考 並 探討 香港 由 暴發戶 社會 逐步 走向 現代 社會 資本 那 個 積累 過程 的 興趣 。 正 如 成露茜 在 ︿ Free , Indentured , Enslaved : Chinese Prostitutes in Nineteenth-Centur y America ﹀ 一 文 的 開首 即 提到 ， 在 工業化 步伐 急速 的 社會 ， 娼妓業 扮演 著 雙重 經濟 功能 。 一方面 令 資本家 可 用 較 低 薪酬 聘請 那些 不用 養 妻 活兒 的 青年 單身 勞動力 ， 但 又 能夠 維持 勞動 的 穩定 ； 另一方面 ， 行業 本身 又 能 確保 企業家 得以 從 婦女 的 勞動 中 榨取 巨大 利潤 ， 從而 積累 巨額 資本 作 其他 方面 的 投資 。 處身 於 多 種族 的 環境 ， 屬於 被 殖民 管治 或 少數 族裔 的 一 群 ， 娼妓 更 能 為 勞動 市場 提供 廉價 勞工 ， 而 中國 娼妓 在 十九世紀 的 美國 西部 則 發揮 了 以上 的 三 項 重要 功能 ︵ __UNDEF__ Cheng Hirata , 1979 ︶ 。 回到 香港 的 歷史 與 社會 發展 軌跡 及 格局 上 。 長久以來 ， 中外 社會 對 香港 能夠 從 寸草不生 的 陡峭 山巒 興建 起 一座座 密密麻麻 摩天大廈 的 舉動 感到 不可思議 ， 亦 對 這 個 細小 地方 能夠 牽動 大中華 地區 、 亞洲 ， 以至 世界 經濟 感到 驚奇 。 到底 我們 應 怎樣 理解 香港 由 小 漁港 變成 大都 二八八 ?
 
二八九 會 這 個 特殊 的 資本 積累 過程 呢 ？ 說 得 簡單 直接 一點 ： 到底 推動 這 個 城市 不斷 發展 建設 的 金錢 是 從 何 而 來 的 呢 ？ 可兒弘明 引述 日本 歷史 學者 小椋廣勝 的 看法 時 所 作出 的 一 個 評論 ， 或者 可以 作為 一 個 重要 參考 。 他 這樣 寫 ： 香港 之所以 能 迅速 積累 財富 ， 靠 的 就 是 掠奪性 的 鴉片 貿易 和 苦力 貿易 。 這 種 看法 不無 道理 ， 它 為 研究 初期 香港 歷史 指出 了 一 個 正確 方向 。 當然 ， 強調 香港 是 鴉片店 也 並 不錯 ， 不過 ， 確切 地 說 ， 初期 的 香港 ， 如同 黑奴 貿易 的 利物浦 一樣 ， 是 靠 苦力 貿易 繁榮 起來 的 。 （ 可兒弘明 ， 一九八九 ： 三○—三一 ） 由於 可兒弘明 的 研究 集中 於 探討 ﹁ 豬花 ﹂ 問題 ， 焦點 自然 較為 側重 苦力 貿易 。 我們 認為 ， 除了 鴉片 及 苦力 貿易 外 ， 賭館 處處 及 妓院 林立 亦 是 早期 香港 那 個 暴發戶 社會 ﹁ 無 本 生利 ﹂ ， 從而 不斷 積累 財富 的 關鍵 。 回顧 歷史 ， 我們 不 難 發現 ， 第一 次 鴉片 戰爭 之後 ， 雖然 滿清 國力 已 大不如前 ， 但 不論 是 社會 環境 、 生活 環境 或是 政治 環境 ， 其實 均 較 開埠 初期 的 香港 穩定 ， 就算 是 鄰近 的 澳門 ， 經濟 及 社會 底子 亦 較 香港 優勝 。 但 香港 不久 即 能 突圍 而 出 ， 迅速 積累 財富 ， 其中 的 原因 ， 除了 與 港 英 政府 在 本 地 社會 的 政治 包袱 輕 、 道德 責任 薄 等 因素 有關 外 ， 相 二八八 ?
 
二八九 信 亦 與 政府 施政 深受 英 資 商人 主導 ， 高舉 自由 貿易 旗幟 ， 對 各 種 社會 問題 視而不見 ， 或是 在 沒法 解決 後 乾脆 放手不禁 ， 改為 寓禁於徵 ， 任 其 自生自滅 ， 自己 則 坐收 漁人 之利 的 處理 手法 不無 關係 。 也即是說 ， 由於 港 英 政府 同意 商人 的 看法 ， 不 干預 市場 運作 ， 又 以 重 商 主義 為 圭臬 ， 唯利是圖 ， 因而 刺激 起 各 師 各 法 ， 甚至 是 不擇手段 的 明爭暗鬥 ， 令 經濟 體系 充滿 強大 動力 ， 有 較 大 空間 創造 財富 。 進一步 而言 ， 港 英 政府 放縱 商人 ， 讓 他們 唯利是圖 所 取得 的 巨利 ， 其實 只 反映 在 市場 價格 上 ， 經濟學 上 的 所謂 ﹁ 界外 效應 ﹂ ︵ externalities ︶─ 可以 是 正面 或 負面 的 ─ 卻 沒有 計算 或 包括 在 內 ， 亦 不 完全 由 香港 商人 、 香港 社會 及 港 英 政府 承擔 。 就算 真的 給 本 地 社會 帶來 一些 負面 的 界外 效應 ， 殖民地 政府 亦 可 用 ﹁ 不 干預 本 地 華人 社會 ﹂ 為由 ， 推掉 責任 ， 不 直接 處理 。 情況 就 如 某些 污染性 工廠 在 生產 過程 中 污染 了 鄰近 的 泥土 、 河水 或 空氣 ， 影響 了 周遭 人民 的 健康 或 生活 環境 ， 但 政府 卻 沒有 要求 商人 承擔 所有 責任 ， 本身 亦 若無其事 地 置身事外 一樣 。 換言之 ， 商人 或 殖民地 統治 者 在 自由 貿易 的 過程 中 賺取 巨大 財富 ， 但 卻 不用 承擔 由 此 而 來 的 負面 界外 效應 。 這樣 又 會 刺激 他們 急進 而 容易 犯 險 的 投資 行為 ， 成為 導致 早期 香港 經濟 環境 風 高浪急 的 其中 一 個 原因 ︵ __UNDEF__ Barrie & Tricker __UNDEF__ ,1991 ; 鄭宏泰 、 黃紹倫 ， 二○○六 ︶ 。 其次 ， 我們 更 會 發現 ， 只有 那些 進入 正式 婚姻 制度 的 婦女 才 能 經歷 這些 讓 人 艷羨 的 ﹁ 先 苦 後 甜 ﹂ ， 不斷 轉變 ， 年老 之 時 可 以 女 家長 的 身份 展示 人 前 ， 那些 像 妹仔 或 妓女 般 的 弱勢 婦女 ， 由於 沒有 進入 婚姻 制度 ， 或是 只 具 婚姻 之 實 而 沒 婚姻 之 名 ︵ 例如 成為 妾侍 、 情婦 ︶ ， 她們 終其一生 未必 能夠 走進 人生 的 某些 階段 ， 例如 組織 家庭 、 生兒育女 ， 並 在 子女 長大 另 組 家庭 後 成為 岳母 或 婆母 ， 然後 成為 外祖母 或 祖母 。 若果 我們 拿 娼妓 及 妹仔 的 特殊 遭遇 為 例子 ， 然後 作 一 簡單 比較 ， 則 不 難 發現 ， 何嘉麗 的 歌曲 顯然 描繪 了 前者 的 遭遇 和 經歷 ， Donna __UNDEF__ Summer 的 歌曲 則 較 符合 後者 的 形象 。 至於 經濟 能否 獨立 ， 則 幾乎 成為 她們 能否 走向 命運 獨立 、 生命 自主 的 最 決定性 因素 。 在 進一步 闡述 這 二八 ?
 
?
 
二八一 個 核心 問題 之前 ， 讓 我們 比較 一下 妹仔 與 妓女 之間 的 異同 。 從 某些 層面 上 看 ， 妓女 與 妹仔 只 是 名 不同 而 實 如一 的 東西 ， 但 從 另 一 層面 看 則 相差 巨大 。 以下 是 多 項 相似 之 處 ： ︵一 ︶ 大家 均 出身 貧窮 家庭 ， 被 視作 ﹁ 貨物 ﹂ 般 賣掉 ， 換取 金錢 ， 養活 家人 ， 或是 拯救 家庭 的 經濟 危機 ； ︵二︶ 大家 都 被 奪去 了 人生 與 命運 的 自主權 ， 只 能 任 人 擺佈 、 支配 ； ︵三︶ 被 賣 而 相關 債務 仍 沒 清還 之前 ， 妹仔 的 主人 或 妓女 的 鴇母 對 之 擁有 極 大 控制權 ， 甚至 有 權 將 之 轉賣 ； ︵四︶ 大家 均 與 本身 的 家庭 甚少 聯絡 ， 或是 本身 的 家庭 一直 貧苦 ， 沒有 給予 甚麼 支援 、 協助 ； ︵五︶ 大家 都 處於 社會 的 最 低層 ， 遭受 不同 人士 的 奚落 、 壓榨 及 歧視 。 當然 ， 兩 者 亦 有 一些 本質 上 的 差異 ： ︵ 一 ︶ 原則上 ， 妹仔 不 涉及 性買賣 ， 只是 出賣 勞力 ； 妓女 則 只 涉及 性買賣 ， 不 出賣 勞力 ； ︵二︶ 妹仔 一般 自 少 ︵ 例如 七 至 八 歲 ︶ 便 被 出賣 ； 妓女 中 亦 有 小 部份 自 少 被 販賣 的 ， 但 較多 是 年紀 略 大 ︵ 例如 十六 至 十七 歲 ︶時 被 直接 賣到 妓院 的 ； ︵三 ︶ 原則上 ， 妹仔 年長 後 可 按 傳統 出嫁 ， 或是 成為 中下層 人家 的 妻子 ， 或 成為 大戶人家 的 妾侍 ， 另 組 家庭 ； 但 妓女 則 較 難 走上 婚姻 之 路 ， 當然 亦 有 一些 較 有 姿色 者 可以 成為 大戶人家 的 妾侍 ； ︵四︶ 妹仔 一般 均 是 一 次 過 ﹁ 賣斷 ﹂ ， 即 永久 成為 主人 的 財產 ； 妓女 當中 亦 有 一些 自 少 被 ﹁ 賣斷 ﹂ 的 ， 但 一般而言 均 有 年限 ， 例如 借款 若干 ， 則 為 鴇母 當 娼 若干 年 作為 抵償 ， 之後 則 為 ﹁ 自由身 ﹂ ； ︵五︶ 妹仔 在 主人 的 家 中 工作 不會 再 獲 工資 ， 但 一切 膳食 、 住宿 等 開支 均 二八二 ?二八三 由 主人 負責 ； 妓女 為 鴇母 工作 還債 期間 雖然 可 獲 提供 免費 膳食 及 住宿 ， 並 有 一些 收入 ， 成為 ﹁ 自由身 ﹂ 後 更 能 獲得 較多 收入 。 在 國學 大師 梁漱溟 ︵ 一九八一 ︶ 的 眼 中 ， 中國 是 一 個 ﹁ 倫理 本位 的 社會 ﹂ ， 以 道德 代替 宗教 ， 從而 約束 人民 行為 。 事實 上 ， 在 傳統 鄉土 社會 ， 由於 彼此 往來 接觸 緊密 ， 雞犬 聲 相 聞 ， 無論 是 人 與 人 之間 的 關係 ， 或是 人 與 社會 之間 的 關係 ， 道德 倫理 所 發揮 的 制約 或 監察 作用 均 十分 巨大 。 在 那 種 環境 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