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堆 刨木屑 的 工地 旁 。 最後 提 燈 飛 了 出去 而 引燃 刨屑 , 並 開始 猛烈 燃燒 , 引得 附近 的 人 提 水 跑來 救火 。 於是 , 四 位 長州系 的 大官 再 也 不能 繼續 扭打 了 , 遂 各自 起身 不悅 地 分手 。 在 這 次 和 前原 的 吵架 中 , 三浦梧樓 隨著 「 吵 情 」 和 山縣有朋 成 了 同伴 。 這 一 場 喧嘩 就 像 狗 吵架 一般 。 吵吵 打打 中 引起 了 小 火災 , 四 人 只好 倉惶 離開 。 途中 三浦 與 山縣 並肩 走 著 , 可是 三浦 對 吵架 時 屬於 同夥 的 山縣 突然 湧起 一 把 無名火 , 因而 受不了 再 一起 走 。 或許 是 因為 山縣 與 不同 的 長相 總 令 人 覺得 像 馬屁精 吧 。 「 狂介 ( 山縣 ) , 我們 在 這 分手 吧 。 」 三浦 說道 , 便 走向 別 條 路 。 山縣 因為 瞭解 三浦 的 毛病 , 所以 也 不 多加 理會 , 只 說 : 這樣 啊 ! 山縣 所 知道 的 三浦 的 毛病 , 就 是 看 心情 說話 , 但 三浦 倒 不 認為 自己 特別 有 什麼 奇 論 怪 癖 。 三浦 梧樓 後來 號 觀樹 , 一般人 之所以 暱稱 其 「 觀 樹 將軍 」 , 大 是 由於 愛 他 那 直率 和 容易 吵架 的 個性 吧 。 《 觀樹 將軍 回顧錄 》 一 書 是 大正 十四年 由 國分青 和 古島一雄 所 發行 的 。 於 大正 十五年 去世 , 得年 八十一 的 三浦 , 並 沒有 軍人 和 政治家 的 實務 成績 , 但 對於 明治 時期 的 要人 來 說 , 他 一直 是 像 說書 的 大久保彥左衛門 般 地 存在 。 此 事 大 也 是 他 之所以 受 國 分青 和 古島一雄 這般 有 相似 性格 的 人 敬愛 的 理由 吧 。 這 本 三浦 的 回憶錄 有 這麼 一 段 : 「 我輩 平生 之所以 對 山縣 至懷 不快 , 全 基因 於 此 事 。 」 在 長州 奇兵隊 時代 , 三浦 也 是 一 名 隊士 , 但 領 的 薪資 和 兵士 一樣 。 後來 一 出差 , 多出 了 一 個 月 薪資 十 倍 左右 的 津貼 來 , 這 才 知道 幹部 抓控 了 隊 上 的 會計 。 平田 國學 原本 是 幕末 時 流行 於 有錢 有勢 的 富農 、 富商 階級 間 的 學問 , 因此 他 成為 資產 階級 民主 主義 者 一 事 也 就 不足為奇 了 。 宮崎八郎 想要 見 白川縣權 令 安岡良亮 , 但 議場 淺草 本願寺 門口 有 警察 把守 , 阻擋 不 具 資格 的 人 入 內 。 某 日 傍晚 , 八郎 等 在 門 前 。 會議 一 結束 , 各 府 縣 的 府 知事 和 縣令 ( 權令 ) 便 相繼 出來 。 其中 大多 騎 馬 。 但 也 有 少數 徒步 者 。 大致上 , 他們 皆 由 書生 和 僕人 簇擁 著 , 除了 服裝 不同 , 這 景況 和 舊 幕府 時代 的 大 旗本 進城 時 簡直 如出一轍 。 ( 裝模作樣 的 傢伙 。 ) 八郎 心想 。 就 已 是 盧梭 信徒 的 八郎 來 說 , 這 真是 荒唐 可笑 的 景象 。 國家 的 主權 在 民 , 雖然 此 地方官 會議 由 內務省 官吏 的 府 知事 及 縣令 所 召開 , 但 詔書 明示 地方官 會議 未來 將 往 議院 發展 , 所以 議員 ( 地方官 ) 應該 是 人民 的 代表 , 而 不 是 舊 幕府 時期 的 諸侯 和 旗本 。 安岡 出來 了 。 他 比 其他 縣令 稍 好 的 是 , 沒 騎 馬 也 沒 帶 隨從 。 「 安岡 先生 。 」 八郎 喚 道 。 並非 其 老師 而 以 先生 稱 之 是 有些 奇怪 , 但 當時 時興 以 學生 身分 敬稱 高級 官員 為 「 先生 」 。 這 恐怕 也 是 幕末 時 的 殘跡 吧 。 幕末 時 , 學生 稱 知名 的 志士 為 先生 , 如 西鄉隆盛 、 木戶孝允 便 都 曾經 被 年輕 同伴 尊稱為 先生 。 不 知道 是 不 是 這些 志士 們 成 了 維新 後 的 大小 官員 , 所以 才 使得 這 個 敬稱 沿用 下來 。 「 宮崎君 嗎 ? 」 安岡 停下步 。 「 先生 住 哪 呢 ? 」 「 清光寺 。 」 難怪 了 。 清光寺 就 在 這 門 前 大道 上 稍 往 東 再 折北 的 地方 , 根本 不用 騎 馬 。 「 拜訪 您 方便 嗎 ? 」 「 要 與 我 討論 是 吧 ? 」 安岡 是 個 小個子 。 他 有些 虛張聲勢 地 挺 了 挺 身子 : 「 今天 很 累 。 」 「 您 不 舒服 嗎 ? 」 八郎 向 前 一 步 。 安岡 謹慎 地 稍稍 退後 , 畢竟 這 可 是 個 學生 不 知 何時 會 變為 刺客 的 社會 啊 ! 「 不 , 只是 由於 公事 而 覺得 疲累 。 」 「 所謂 公事 是 ? 」 「 就 是 這 個 地方官 會議 呀 。 這樣 吧 , 我 應該 還好 , 你 就 跟 我 來 好了 。 」 安岡良亮 於是 帶 著 八郎 到 他 的 住處 清光寺 。 晚餐 的 飯菜 端 了 出來 。 安岡 飲酒 , 也 向 八郎 勸酒 。 以 在 地方 擁有 昔日 諸侯 般 權勢 的 當代 縣令 ( 權令 ) 來 說 , 安岡 算是 好 的 。 雖 是 為 了 懷柔 , 但 他 也 會 見見 八郎 這樣 的 學生 , 且 努力 讓 熊本 的 當地 百姓 熟悉 新 政府 。 這 日 , 八郎 這邊 是 具 攻擊性 的 。 為什麼 呢 ? 因為 八郎 聽說 安岡 在 地方官 會議 上 發言 時 表示 : 「 民選 議院 的 時機 還 早 呢 。 」 八郎 針對 這 點 大加 議論 。 「 有關 方才 您 說 的 … … 」 八郎 不停 地 說 著 。 安岡 厭煩 地 想 著 剛才 在 路 旁 見到 八郎 而 自己 說 了 因 公事 感覺 疲累 時 , 八郎 隨即 反問 : 「 所謂 公事 是 ? 」 ── 公事 是 指 這 次 的 地方官 會議 。 八郎 此刻 再次 令 安岡 想起 他 自己 所 回答 過 的 話 , 並 又 引出 話題 。 「 公事 的 公 , 是 針對 什麼 的 公 呢 ? 」 「 是 太政官 的 公事 。 」 安岡 這麼 說道 。 八郎 立即 指摘 此 乃 違背 了 詔書 。 八郎 擁有 優異 的 記憶力 。 這 地方官 會議 召開 時 , 曾 發布 詔書 。 關於 這 詔書 , 八郎 說道 : 「 作為 太政官 第五十八 號 別 而言 , 文章 風發 。 」 安岡權令 沒 記得 這麼 詳細 , 只 能 苦 著 臉 聽 著 。 在 詔書 上 明白 記載 著 , 此 地方官 會議 未來 將 改為 民選 議院 。 「 漸次 擴充 之 , 召集 全 國 人民 之 代議人 。 這麼 寫 著 不 是 嗎 ? 」 八郎 說道 。 「 那 是 ── 」 安岡 把 要 說出口 的 話 又 吞 了 回去 。 ( 那 是 太政官 因 一時 疏忽 而 寫 的 。 ) 他 想 這麼 說 。 這 分 詔書 是 參議 伊藤博文 在 成為 主導 者 時 寫 的 文章 , 而 安岡 認為 這 詔書 寫 得 太早 了 。 「 那 是 未來 的 事情 。 」 安岡 這麼 說道 。 八郎 隨即 將 詔書 的 後 半 段 背出來 , 說 是 雖然 離 未來 尚早 , 但 詔書 上 寫明 「 首先 , 召集 地方 長官 , 代 人民 協同 公議 。 」 因此 , 地方官 已 是 人民 的 代理 者 了 。 八郎 因而 說道 : 「 會議 並 不 是 太政官 的 公事 , 而 應該 是 人民 的 公事 , 不 是 嗎 ? 」 八郎 主張 無論如何 應 在 熊本 召開 由 人民 投票 產生 的 縣議會 。 「 我 考慮 看看 。 」 安岡 僅只 這麼 說 , 且 頻頻 向 八郎 進 酒 。 「 權 令 閣下 ! 」 八郎 厲聲 說道 : 「 閣下 不 是 土佐人 嗎 ? 」 「 這 有 何干 ? 」 「 土佐 不 是 有 位 板垣退助氏 , 雖 已 身為 維新 的 功臣 , 但 仍然 下野 提倡 自由 民權 嗎 ? 」 「 我 所 知道 的 與 你 有點 出入 。 」 安岡 說道 : 「 板垣 先生 當時 的確 曾 下野 , 可是 他 現在 又 再度 恢復 參議 之 職 。 」 此 事 八郎 自然 也 清楚 , 而且 認為 板垣 不能 堅持 在野 的 這 一 點 , 是 個 半途而廢 的 人 。 可是 由於 板垣 的 影響 , 土佐 目前 自由 民權 運動 的 熱度 比 任何 地方 都 要 熾烈 。 八郎 同時 也 說出 此 事 。 「 太政官 思慮 深遠 。 板垣 先生 擔任 參議 也 在於 此 。 漸次 將 政體 推向 民權 , 這 是 有 其 深沈 考量 的 , 但是 需要 一些 時間 ── 時間 是 必須 的 。 一旦 到 宮崎君 所 主張 的 適合 時機 , 太政官 將 會 付諸 實行 。 」 安岡 反駁 道 。 「 …… 」 八郎 露骨 地 冷笑 。 安岡 言及 太政官 時 都 使用 了 敬語 , 這 是 此 一 時代 官員 的 習慣 , 和 舊 幕府 時代 , 幕府 領地 地方官 談及 大公儀 ( 幕府 ) 的 意向 時 使用 敬語 的 心態 是 相同 的 。 但是 八郎 並非 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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