價格 雙軌制 」 引起 的 混亂 __UNDEF__ 不過 經濟 活動 從 此時 起 也 越來越 失序 ， 違法 亂紀 日漸 猖獗 。 其中 最 具 代表性 的 是 「 海南 汽車 案 」 及 「 福建 晉江 假藥 案 」 。 海南 行政區 的 官員 利用 中央 給予 的 特權 大發 進口 汽車 、 彩電 的 批文 ， 在 進口 後 違法 轉賣到 內地 各 省 市 ， 獲利 超過 十億 人民幣 。 福建省 晉江市 則 是 有 五十幾 家 黑心 藥廠 分別 製造 心臟病 、 肺病 、 肝病 、 胃腸病 偽劣 假藥 ， 賣到 醫院 裡 給 病患 服食 。 海南 和 福建 黨委 書記 在 案發 後 都 被 撤職 。 但 國有 企業 早已 在 這 一 波 新 的 競爭 中 又 大敗 虧輸 ， 保守派 於是 再一次 挺身 保護 代表 正統 計畫 經濟 的 國企 。 一九八五年 初 ， 國務院 宣布 實施 「 價格 雙軌制 」 ， 要求 鄉鎮 企業 購買 原材料 時 支付 比 國企 高 的 價格 。 不僅 如此 ， 銀行 利率 和 進出口 匯率 也 有 雙軌制 。 然而 ， 雙軌制 直接 加溫 「 倒爺 經濟 」 。 國企 只 需 把 買進 的 原材料 倒賣給 鄉鎮 企業 ， 立刻 可以 獲取 豐厚 的 利潤 。 有時 同 一 批 原材料 被 倒賣 二手 、 三 手 、 四 手 。 總之 ， 無論 國家 如何 嚴令 禁止 投機倒把 ， 利之所趨 ， 無從 禁絕 。 圖 20.1 　 鄧小平 （ 右 ） 與 陳雲 （ 左 ） __UNDEF__ 中國 經濟 改革 中 的 政治 風向 __UNDEF__ 改革 開放 起動 後 ， 華國鋒 下台 只 是 時間 問題 。 一九八○年 初 ， 中共 中央 決定 重新 設立 中央 書記處 總書記 的 職位 ， 由 胡耀邦 擔任 。 華國鋒 擔任 的 國務院 總理 、 黨主席 及 軍委 主席 三 個 職位 也 分別 由 趙紫陽 、 胡耀邦 和 鄧小平 取代 。 所謂 的 「 鄧 胡 趙 體制 」 由 此 形成 。 實際 上 胡 、 趙 兩 人 只 是 鄧小平 的 助手 ， 都 必須 向 鄧小平 請示 。 不過 保守派 認為 胡 、 趙 有 思想 自由化 的 傾向 ， 並 不 放心 ， 與 胡耀邦 更 是 常常 發生 衝突 。 例如 ， 保守派 曾 發動 圍剿 一 名 作家 白樺 ， 認為 他 公然 醜化 社會主義 ， 又 提倡 人道 主義 ， 獲得 鄧小平 支持 。 保守派 接著 鼓動 發起 一 項 「 清除 精神 汙染 運動 」 ， 也 得到 鄧小平 同意 。 但 胡耀邦 和 趙紫陽 對 鄧小平 進言 ， 認為 無異 是 文革 再現 ， 鄧小平 才 勉強 同意 煞車 。 不過 保守派 已 因此 而 與 胡 、 趙 兩 人 更 增 嫌隙 。 事實 上 ， 改革 開放 以來 有 一 個 現象 ： 每隔 一 段 時間 就 有 人 起 而 挑戰 共產黨 和 社會主義 ， 左派 因而 不安 ， 認為 自由化 氾濫 ， 必須 打壓 ； 但 打壓 過 一陣子 後 自由化 又 冒出 頭 ， 左派 無法 忍受 ， 又 建議 打壓 ； 如此 循環 。 直接 地 說 ， 其 根本 原因 是 中共 始終 拒絕 改革 政治 制度 ， 不容 有 人 挑戰 社會主義 。 不過 鄧小平 卻 在 一九八六年 六月 突然 提出 要 進行 政治 體制 改革 。 他 說 ： 「 不 改革 政治 體制 ， 就 不能 保障 經濟 體制 改革 的 成果 。 … … 進行 政治 體制 改革 的 目的 ， 總的來 講 是 要 消除 官僚 主義 ， 發展 社會主義 民主 ， 調動 人民 和 基層 單位 的 積極性 。 」 鄧小平 為什麼 突然 改變 態度 呢 ？ 有 很 大 的 原因 是 蘇聯 共產黨 出現 一 位 新任 總書記 戈巴契夫 ， 宣稱 也 要 進行 改革 開放 ， 並且 是 同時 進行 經濟 及 政治 改革 。 戈巴契夫 給 國際 社會 的 印象 比 鄧小平 更 開放 ， 更 大膽 。 鄧小平 受到 壓力 ， 不得不 回應 。 也 因此 ， 本 章 的 下半部 必須 轉到 蘇聯 ， 並 說明 戈巴契夫 其 人 其 事 。 戈巴契夫 — — 從 邊區 工人 的 兒子 到 蘇共 總書記 __UNDEF__ 戈巴契夫 （ Mikhail __UNDEF__ Sergeyevich __UNDEF__ Gorbachev ， 一九三一 ～ ） 出生 於 北高加索 的 斯塔夫羅波爾 邊區 （ Stavropol Krai ） 的 一 個 小 村莊 ， 父母 都 是 普通 的 工人 。 在 他 出生 後 ， 蘇聯 正 值 大 飢荒 ， 家鄉 人口 有 一半 餓死 ， 其中 包括 他 父親 的 兩 個 兄弟 和 一 個 妹妹 。 飢荒 過後 是 史達林 恐怖 大清洗 的 時代 ， 他 的 外祖父 和 祖父 都 被 捕 入獄 ， 祖母 也 被 刑求 。 戈巴契夫 十一 歲 時 ， 納粹 德軍 占領 他們 的 村莊 ， 此後 是 多 年 持續 的 戰爭 。 奇怪 的 是 ， 戈巴契夫 雖然 在 孩提 時 遭逢 諸多 災難 ， 卻 天生 樂觀 ， 自認 童年 是 快樂 的 。 戈巴契夫 十九 歲 進入 莫斯科 國立 大學 法律 學院 就讀 ， 在學 期間 認識 了 一 位 哲學系 的 女 學生 雷莎 （ Raisa ） ， 即 是 他 未來 的 妻子 。 雷莎 出生 在 阿爾泰 地區 （ Altai Krai ） ， 父親 是 鐵路 工人 。 她 和 戈巴契夫 一見鍾情 ， 兩 人 都 還 沒有 畢業 就 結婚 了 。 大學 畢業 後 ， 戈巴契夫 被 分發 回 邊區 家鄉 工作 。 雷莎 跟 著 丈夫 回 鄉 ， 在 失業 很 久 後 才 找到 一 份 教職 。 戈巴契夫 宦途 極為 順利 ， 回 鄉 十五 年 後 就 接任 為 斯塔夫羅波爾 黨委 第一 書記 。 斯塔夫羅波爾 雖 是 窮鄉僻壤 ， 卻 以 擁有 國家級 的 風景 溫泉區 聞名 。 許多 蘇聯 的 高層 領導人 常 去 度假 兼 養病 ， 戈巴契夫 因而 有 機會 與 他們 接近 ， 其中 最 重要 的 兩 個 人 是 蘇斯洛夫 和 安德洛波夫 。 蘇斯洛夫 年輕 時 也 曾 擔任 斯塔夫羅波爾 第一 書記 ， 是 戈巴契夫 的 前輩 。 安德洛波夫 也 出生 於 斯塔夫羅波爾 ， 是 戈巴契夫 的 同鄉 ， 所以 和 他 就 更 親密 了 。 有 人 認為 ， 這 正 是 戈巴契夫 之所以 在 後來 又 快速 升遷 的 緣故 。 一九七八年 ， 戈巴契夫 奉命 到 莫斯科 接任 主管 全 國 農業 的 書記 ， 又 在 兩 年 後 成為 有史以來 最 年輕 的 蘇共 政治局 委員 ， 當時 還 不 到 五十 歲 。 從 一九八二年 十一月 起 到 一九八五年 三月 ， 蘇聯 有 三 位 總書記 相繼 病逝 於 任上 ， 分別 是 布里茲涅夫 、 安德洛波夫 和 契爾年科 （ Konstantin __UNDEF__ Chernenko ） ， 死 時 年紀 都 超過 七十 歲 。 蘇聯 在 短短 兩 年 多 舉行 了 三 次 國葬 ， 在 國際 上 被 譏笑 為 「 葬禮 外交 」 。 其實 安德洛波夫 臨終 時 就 已 表示 希望 戈巴契夫 接任 總書記 ， 政治局 卻 選 了 健康 狀況 極 差 的 契爾年科 ， 結果 契爾年科 在任 時 大部分 時間 是 躺 在 病床 上 。 因而 ， 契爾年科 死 後 沒有 幾 天 ， 葛羅米科 就 在 政治局 會議 中 提議 選 只 有 五十四 歲 的 戈巴契夫 繼任為 總書記 ， 獲得 無異議 通過 。 蘇聯 的 內 、 外 困境 — — 兼 述 波蘭 的 「 團結 工聯 」 __UNDEF__ 戈巴契夫 曾 多 次 到 國外 訪問 ， 或 與 雷莎 一起 出國 旅遊 ， 對 外國 的 情況 並 不 陌生 ， 兩 人 其實 早已 懷疑 社會主義 所 宣傳 的 優越性 。 在 地方 及 中央 任職 多 年 後 ， 戈巴契夫 更 是 認為 蘇聯 不論 是 在 政治 、 經濟 或 社會 制度 上 都 有 先天 的 缺陷 。 特別 是 由於 共產黨 一 黨 專政 ， 權力 又 無法 下放到 地方 及 基層 ， 導致 遲緩 、 僵化 ， 以及 無可 避免 的 貪腐 。 蘇聯 不但 工業 落後 ， 生產 效率 低 ， 一般 的 住宅 也 大多 簡陋 ， 有 很多 城市 竟 沒有 下水道 和 自來水 ， 也 沒 鋪 柏油 的 馬路 。 蘇聯 經濟 如此 惡劣 ， 事實 上 與 國家 一直 不斷 地 在 支付 鉅額 的 軍費 及 核武 、 太空 競賽 費用 有關 ， 這 使得 戈巴契夫 很 早 就 認為 蘇聯 必須 盡快 與 美國 和解 ， 結束 冷戰 。 此外 ， 戈巴契夫 在 內部 也 面臨 複雜 的 民族 問題 。 蘇聯 是 由 十五 個 共和國 加盟 組成 ， 其中 卻 有 一百多 個 不同 的 民族 。 因而 可以 想像 有 各 種 不同 性質 的 衝突 發生 。 又 由於 歷史 的 因素 ， 俄羅斯 以外 的 加盟 共和國 及 人民 大多 對 「 大 俄羅斯 沙文主義 」 既 厭惡 ， 又 恐懼 。 其中 最 難以 解決 的 是 波羅的海 三 小 國 。 這 三 國 是 在 第二 次 大戰 初期 才 被 史達林 併入 蘇聯 的 ， 但 無論 是 從 歷史 、 民族 或 宗教 來 看 都 與 俄羅斯 及 其他 共和國 迥異 。 他們 不 承認 自己 是 蘇聯人 ， 有 強烈 追求 獨立 ， 脫離 蘇聯 的 企圖 。 波羅的海 三 小 國 的 問題 又 和 波蘭 有 很 大 的 關係 。 三 國 中 的 立陶宛 在 地理 位置 上 與 波蘭 相鄰 ， 並 曾 共組 「 波蘭 - 立陶宛 聯邦 」 。 此 一 聯邦 後來 被 俄國 、 普魯士 、 奧地利 瓜分 三 次 ， 以致 亡國 。 兩 者 好不容易 在 第一 次 大戰 後 都 復國 了 ， 卻 又 在 第二次 大戰 後 一起 被 關入 鐵幕 。 因而 ， 兩 者 早已 形成 命運 共同體 。 波蘭 發生 的 一切 ， 無不 立即 影響 立陶宛 。 同樣地 ， 立陶宛 發生 的 一切 ， 無不 立即 影響 愛沙尼亞 及 拉脫維亞 。 但 波蘭 從 被 關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