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間 出現 共識 時 ， 這 個 想法 就 會 在 意識 中 冒出來 。 我們 覺得 像 是 突然 明白 了 什麼 ， 其實 已然 經過 了 廣泛 的 內在 辯論 。 最 重要 的 是 ， 下 一 次 碰到 相同 問題 時 ， 答案 卻 可能 不同 。 我們 不會 期待 蜜蜂 跟 女王 蜂 說 天方夜譚 （ A Thousand and One __UNDEF__ Nights ） 的 故事 。 取而代之 的 是 ， 蜜蜂 的 每 個 夜晚 都 是 一成不變 ， 因為 蜜蜂 的 腦子 每 次 都 會 追隨 同樣 的 路徑 。 感謝 我們 即興式 的 神經 結構 ， 我們 可以 編織 故事 ， 可以 重新 修改 我們 身邊 的 一切 。 人類 活 在 自動化 行為 （ 習慣 ） 和 思考 過 的 行為 （ 打敗 習慣 ） 之間 的 競爭 中 。 腦子 要 為 了 效率 而 讓 神經 網路 滑順 自動 ， 還是 要 為 了 彈性 讓 神經 網路 分岔 呢 ？ 我們 需要 可以 做到 二 者 兼具 。 自動化 的 行為 讓 我們 成為 專家 ： 雕刻家 雕刻 、 建築家 做 房屋 模型 、 科學家 做 實驗 的 時候 ， 熟練 的 手腳 幫助 新 的 事物 得以 發生 。 如果 我們 無法 將 新 的 想法 有效 地 執行 出來 ， 想法 就 很 難 成真 。 但是 ， 自動化 的 行為 無法 創新 ； 思考 過 的 行為 才 能 讓 我們 創造 新 事物 。 這 就 是 創造力 的 神經 基礎 。 正 如 亞瑟 ． 柯斯特勒 （ Arthur Koestler ） 說 的 ： 「 創造力 是 用 獨創性 打破 習慣 。 」 （ Creativity is the breaking __UNDEF__ of habits through originality. ） 或 像 發明家 查爾斯 ． 克特林 （ Charles Kettering ） 說 的 ： 「 把 車子 開下 35 號 公路 吧 。 」 （ Get off Route 35. ） __UNDEF__ __UNDEF__ 模擬 未來 __UNDEF__ __UNDEF__ 在 輸入 刺激 和 輸出 行為 之間 有 這麼多 的 腦 細胞 ， 使得 人類 存有 巨大 的 創造力 ， 讓 我們 可以 超越 眼前 現實 ， 考慮 各 種 可能性 。 這 是 人腦 魔法 最 大 的 部分 ： 我們 不斷 地 模擬 各 種 可能 。 事實 上 ， 這 就 是 聰明 腦子 的 重要 功能 之 一 ： 模擬 可能 的 未來 9 。 我 應該 點頭 同意 ， 或 告訴 老闆 這 是 個 笨 主意 呢 ？ 紀念日 的 時候 ， 要 如何 讓 我 的 伴侶 驚喜 呢 ？ 我 今晚 要 吃 中國 菜 、 義大利菜 或 墨西哥 菜 呢 ？ 如果 我 得到 這 份 工作 ， 我 要 住在 峽谷區 的 透天 厝 ， 還是 城市 裡 的 公寓 呢 ？ 我們 無法 為 了 理解 後果 而 測試 每 一 個 預想 行為 ， 所以 我們 會 先 在 內在 進行 模擬 。 所有 劇本 模擬 只有 其中 一 個 發生 — 或者 都 不 發生 — 讓 我們 準備好 面對 不同 抉擇 ， 未來 就 更 能 做出 彈性 的 回應 。 這 個 敏感度 標誌 著 我們 成為 有 認知 的 現代 人類 的 重大 變化 。 我們 擅長 創造 不同 的 現實 ， 將 現有 一切 轉化為 各 種 可能性 。 生命 前期 我們 就 開始 模擬 未來 ： 玩 扮 家家酒 以及 角色 扮演 的 遊戲 是 人類 發展 的 普世 現象 10 。 孩子 的 腦子 充滿 了 各 種 對 未來 的 幻想 ， 成為 總統 、 在 去 火星 的 旅程 中 冬眠 、 救火 時 英勇 地 翻滾 。 角色 扮演 遊戲 讓 孩子 看到 新 的 可能性 ， 從 周遭 環境 獲得 了 知識 。 長大 以後 ， 每 一 次 考慮 不同 的 選擇 ， 或是 心想 如果 選擇 了 另 一 條 路 會 怎麼樣 的 時候 ， 就是 在 模擬 未來 。 每當 我們 買 房子 、 選 大學 、 考慮 對象 、 投資 股票 市場 時 ， 我們 接受 大部分 的 想法 可能 是 錯誤 的 ， 或是 永遠 不會 發生 。 等 著 孩子 降生 的 父母 會 問 ： 「 寶寶 是 男孩 還是 女孩 呢 ？ 」 他們 還 不 確定 ， 卻 已經 開始 討論 名字 、 衣服 、 房間 佈置 和 玩具 了 。 企鵝 、 馬 、 無尾熊 、 長頸鹿 每 次 只 生 一 個 寶寶 ， 但是 都 不會 像 人類 一樣 一直 思考 這 種 問題 。 思考 各 種 可能性 早已 深深 根植 在 我們 的 日常 生活 中 ， 因此 很 容易 忽視 了 這 是 非常 需要 想像力 的 事情 。 我們 不斷 猜測 會 怎麼樣 ， 語言 讓 我們 得以 告訴 別人 我們 的 模擬 猜測 11 。 如果 你 來 派對 同歡 ， 你 將 會 很 愉快 。 如果 你 當初 接受 了 這 個 工作 ， 現在 就 發財 了 ， 但是 可能 很 不 快樂 。 如果 球隊 經理 交換 投手 ， 球隊 就 會 贏得 比賽 。 「 希望 」 是 一 種 有 創意 的 猜測 ： 我們 根據 我們 想要 的 樣子 去 想像 世界 ， 而 不 是 根據 實相 。 我們 一生 不知不覺 地 花 了 很 大 一 部分 的 生命 在 做 假設 12 。 模擬 未來 可以 帶來 安全 ： 我們 在 實際 執行 之前 ， 先 在 腦子 裡 測試 行動 。 哲學家 卡爾 ． 波普爾 （ Karl Popper ） 說 ， 我們 模擬 未來 可能性 的 能力 「 讓 我們 的 假設 代替 我們 而 死 。 」 我們 進行 模擬 （ 如果 我 掉下 懸崖 會 怎麼樣 ？ ） ， 據以 調整 未來 行為 （ 往後 退 一 步 ） 。 但是 ， 模擬 未來 不僅僅 是 讓 我們 得以 存活 而已 ， 我們 也 用 這些 心智 工具 讓 不 存在 的 世界 現身 。 這些 不 存在 的 現實 是 一 大 片 疆土 ， 我們 的 想像力 在 此 結果 豐收 。 「 如果 」 讓 愛因斯坦 想像 自己 身處 外太空 的 電梯 裡 ， 理解 時間 。 「 如果 」 帶 著 喬納森 ． 斯威夫特 （ Jonathan Swift ） 去 了 巨人國 和 小人國 。 「 如果 」 讓 菲利普 ． 狄克 （ Philip K. Dick ） 想像出 納粹 贏 了 第二 次 世界 大戰 。 「 如果 」 帶 著 莎士比亞 （ Shakespeare ） 進入 凱薩大帝 （ Julius __UNDEF__ Caesar ） 的 腦子 裡 。 「 如果 」 將 阿爾弗雷德 ．衛格納 （ Alfred Wegener ） 帶到 遠古 時代 ， 各 洲 土地 還 連 在一起 的 時候 。 「 如果 」 讓 達爾文 （ Darwin ） 看到 了 物種 源始 。 模擬 的 才華 鋪設出 嶄新 的 道路 ， 讓 我們 到處 旅行 。 商業 大亨 理查 ． 布蘭森 （ Richard Branson ） 創立 超過 一百 家 公司 ， 包括 帶 一般人 到 外太空 的 太空 航空 公司 。 他 認為 自己 擅長 創業 的 因素 是 什麼 ？ 他 認為 是 想像 未來 可能性 的 能力 。 還 有 一 個 住 在 你 的 大腦 外面 的 因素 會 開啟 創造力 的 引擎 — 別人 的 腦子 。 創造力 因為 社交 而 增強 __UNDEF__ __UNDEF__ 費茲傑羅 （ F. Scott Fitzgerald ） 和 海明威 （ Ernest __UNDEF__ Hemingway ） 在 巴黎 時 ， 兩 人 是 年輕 貧窮 的 朋友 。 年輕 的 羅伯特 ． 勞森伯格 （ Robert Rauschenberg ） 二十多 歲 時 曾 和 當時 尚未 出名 的 畫家 塞 ．托姆布雷 （ Cy T wombly ） 與 賈斯伯 ． 瓊斯 （ Jasper Johns ） 談戀愛 。 二十 歲 的 瑪麗 ． 雪萊 （ Mary Shelley ） 和 作家 珀西 ． 比希 ． 雪萊 （ Percy Bysshe __UNDEF__ Shelley ） 與 拜倫 男爵 （ Lord Byron ） 共處 一 夏 ， 寫出 了 《 科學 怪人 》 （ Frankenstein ） 。 為什麼 創作 者 會 吸引 彼此 呢 ？ 大家 有 一 個 誤解 ， 以為 創作 的 藝術家 在 離群索居 時 表現 最 好 。 1972年 論文 〈 孤獨 藝術家 的 神話 〉 （ The Myth __UNDEF__ of the Isolated __UNDEF__ Artist ） 裡 ， 作者 喬伊斯 ． 奧茲 （ Joyce Carol Oates ） 說 ： 「 藝術家 脫離 一般 社群 只 是 一 個 神話 ⋯ ⋯ ， 藝術家 完全 正常 ， 有 社交 功能 ， 雖然 浪漫 的 傳統 觀念 認為 藝術家 很 古怪 。 」 13 __UNDEF__ 沒有 人 關心 、 沒有 人 注意 、 沒有 人 支持 或 鼓勵 是 創作 者 最 糟糕 的 環境 了 。 長期 遠離 同儕 ， 一直 獨自 奮鬥 的 藝術家 是 神話 人物 。 創作 天生 就 是 一 種 社交 活動 。 最 能 代表 孤獨 藝術家 影像 的 就 是 荷蘭 畫家 梵谷 （ Vincent van __UNDEF__ Gogh ） 了 。 他 活 在 藝術圈 的 陰影 之下 ， 一生 只 賣出 幾 幅 畫 。 但是 仔細 看 他 的 生活 ， 就 可以 看到 他 和 同儕 相處 的 跡象 。 他 和 許多 年輕 藝術家 互相 通信 ， 討論 藝術 ， 點評 其他 藝術家 的 作品 。 當 他 的 畫作 第一 次 收到 激賞 評價 時 ， 他 送給 對方 一 棵 柏樹 作為 謝禮 。 他 和 高更 （ Paul Gauguin ） 曾經 計畫 在 熱帶 地區 建構 一 個 藝術家 社區 。 那麼 ， 為什麼 大家 還是 說 梵谷 是 傑出 的 孤獨 藝術家 呢 ？ 因為 這 很 適合 他 天才 畫家 的 形象 ， 可以 構成 一 個 很 好 的 故事 。 這 個 故事 其實 只 是 神話 。 他 既 不 是 不 適應 社會 ， 也 不 是 獨自 一 人 ， 他 其實 活躍 地 參與 了 他 的 時代 14 。 社會 網絡 不 限於 藝術家 ， 也 適用 於 各 種 創意 發明 的 場域 。 威爾遜 （ E.O. Wilson 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