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落 在 主體 的 人際 關係 中 討論 ， 用 最 尋常 的 性 現象 來 進行 比較 微觀 的 分析 ， 但是 不忘 挑戰 此刻 主流 的 性別 政治 。 」 （ 何春蕤 2005 : vii ） 何春蕤 力挺 紀登思 主張 的 融匯 之 愛 ， 不過 還是 覺得 紀登思 把 性癮 看作 是 弱化 了 的 、 受挫 的 自主性 是 明顯 「 趨向於 某 種 保守 底線 」 （ xv ） ， 也 在 純粹 關係 的 想像 上 把 愛 與 性 又 關聯 得 太 緊密 了 （ xvi ） 。 與其 說 當代 親密 關係 的 變革 意味 著 民主 的 許諾 ， 不如 說 它 很 可能 可以 直接 推動 人們 在 日常 生活 中 去 實踐 真正 的 「 人民 民主 」 。 2000年 ， 一 位 參與 了 百 年 新 中國 革命 進程 的 大陸 知識分子 依舊 痛心疾首 指出 ： 「 專制 主義 在 中國 是 一 種 生活 方式 」 （ 李慎之 2000 ） 。 既然 中國 大陸 的 民主化 進程 遙遙無期 ， 筆者 以為 那些 在 海內外 憂國憂民 的 大陸 知識分子 與其 直接 跳過 私人 領域 民主化 的 訴求 ， 空談 民族 － 國家 層面 上 的 民主化 ， 不如 先 把 目光 投入 支援 個人 生活 民主化 的 開拓 ─ 當代 親密 關係 的 變革 正 是 其中 重要 議程 之 一 。 當下 海內外 的 大陸 知識分子 與其 在 呼籲 告別 革命 之餘 一面 忙著 擦亮 自己 維多利亞式 的 清教徒 身分 ， 不如 我們 力邀 更多 有識之士 進入 「 同志 關係 」 （ comradeship ） 男性 建構 的 內部 權力 結構 進行 翻轉 ， 保留 革命 的 積極 元素 ， 支援 新 同志 的 崛起 。 新 同志 呼喚 「 到來 的 民主 」 ， 包含 尊崇 最 底層 人民 的 民主 基礎 上 協商 而 成 的 「 人民 民主 」 （ 甯應斌 2014 : 164 ） 。 雖然 我們 知道 這 可能 是 個 漫長 的 過程 ， 因為 它 首先 也 意味 著 現代 中國 男性 建構 的 轉向 ， 把 主體 外部 過量 生產 的 政治 革命 熱情 更多 地 調回到 身體 內部 __UNDEF__ ─ 一 種 革命 的 回流 以及 他 對 身體 內部 結構 的 翻轉 ， 它 更多 指涉 向 生命 的 認同 政治 與 情感 政治 ， 讓 那些 曾 在 豔史 傳統 敘事 癖好 下 道聽途說 的 新奇 與 怪異 之 行為 ， 既 可以 超越 傳統 野史 那 套 「 一 誘 一 嚇 」 的 諄諄善誘 模式 ， 亦 在 現代 社會性史 的 延長線 上 找到 突圍 的 出口 。 我們 不必 等待 一 場 社會 政治 革命 來 進行 解放 大業 ， 這 種 革命 將 於事無補 ， 因為 革命 進程 已經 在 個人 生活 的 基礎 結構 中 進行 ， 親密 關係 的 變革 自 下 而 上 有 潛能 通過 其他 更 公開 的 制度 分枝 擴散 ， 並 推動 心理 和 社會 的 變遷 （ Giddens 1992 : 182 ） 。 它 很 可能 可以 允諾 個人 民主 生活 的 到來 ─ 「 民主 」 不 是 國家 體制 施予 的 贈品 ， 它 本來 就 是 每 個 生命 個體 的 身體 內部 所 組成 的 重要 部位 ， 人們 不僅僅 只是 在 通過 親密 關係 的 變革 把 它們 從 被 病理化 的 性史 敘事 機制 中 奪回來 ， 更 重要 的 是 要 重新 學會 把 它 安頓 在 身體 的 應 有 位置 。 1 《 漂亮 男生 》 是 一 部 描寫 同志 圈 裡 的 性 工作者 （ 簡稱 MB-Money __UNDEF__ Boy ， 可 稱 之為 現代版 的 「 黑 相公 」 ） 一路 如何 脫離 學校 的 壓迫 走進 社會 求存 的 足跡 。 參閱 泰迪 2005 。 2 這 個 評價 脈絡 是 意指 當代 中國 男 同志 社群 內 的 情欲 配置 。 當然 正 如 本 書 的 匿名 評審 所 言 ， 即便 對於 一 位 在 情欲 上 不 被 「 娘娘腔 」 氣質 所 吸引 的 男 同志 讀者 ／ 觀眾 而言 ， 仍 可能 因為 阿蘭 的 充沛 繁複 的 陰性 情感 與 生命力 ， 相較於 小史 的 單調 馴從 的 陽剛 特質 ， 反而 覺得 阿蘭 在 人格 特質 上 而 非 在 情欲 上 更 具 吸引力 。 3 有關 同志 神學 ， 來自 馬來西亞 任教 於 美國 大學 的 同志 牧師 歐陽文風 有 深入淺出 的 兩 本 著作 ： 歐陽文風 2005 a 和 歐陽文風 2005b ， 在 華人 世界 開始 建立 其 影響力 。 他 認為 《 聖經 》 有關 所多瑪 與 蛾摩拉 的 雙城 故事 ， 是 一 個 「 由 偏見 所 創造 的 價值觀 」 （ 歐陽 文風 2005 b: 40 ） ， 他 指出 ， 「 英文 的 sodomy 之所以 具有 雞姦 或 肛交 的 意思 ， 並 泛指 同性戀 行為 ， 那 還是 在 十一世紀 以後 的 事 … … 把 所多瑪 罪惡 簡化為 肛交 或 同性戀 ， 是 一 種 對 聖經 嚴重 的 誤讀 … … 」 （39） 4 __UNDEF__ 這 要 「 歸功 」 於 詹明信 （ Fredric Jameson ） 八十年代 中旬 親臨 大陸 的 「 理論 示範 」 ， 他 的 理論 有 其 精闢 之 處 ， 然而 他 對 後現代主義 的 闡釋 ， 很 長 的 一 段 時期 完全 壟斷 了 大陸 知識界 對 後現代主義 的 認知 ， 即使 較 後 「 降臨 」 大陸 的 傅柯 與 德希達 也 未 能 挽回 這 種 一面倒 的 趨勢 。 但 後現代主義 不只 是 「 一 種 」 。 諷刺 的 是 ， 主張 「 差異性 」 的 後現代 理論 來到 大陸 課堂 經常 只 剩下 幾 條 綱領性 有關 「 贊成 ／ 反對 」 消費 主義 的 表態 之 爭 。 1990年代 人文 精神 的 論爭 以後 ， 它 更 成為 大陸 文學界 「 上海幫 」 （ 新海派 ？ ） 和 「 北京幫 」 （ 新京派 ？ ） 各自 劃定 自身 理論 疆界 的 「 標籤 」 。 5 有關 那 場 「 後學 」 論戰 脈絡 和 各 家 論述 的 分析 ， 參見 Yang 2002: 232 -240 。 ?? ?? ?? ?? 第三 章 __UNDEF__ 同志 的 罔 兩性 ， 友愛 的 修辭學 ： __UNDEF__ 現代 中國 的 男 同志 書寫 __UNDEF__ 「 你 的 友愛 經常 讓 我 心酸 __UNDEF__ 為 友愛 之 故 ， 請 做 我 的 敵人 」 ── 布萊克 （ Blake ； 引 自 Derrida __UNDEF__ 1997 : 26 ） 3.1 __UNDEF__ 誰 的 同志 ？ 如何 友愛 ？ 是 什麼 時候 開始 的 ？ 「 同志 」 一 詞 在 中國 大陸 似乎 開始 顯得 曖昧 不清 和 令 人 暈眩 。 至 到 今天 中國 共產黨 的 政治 語言 規範 依舊 規定 「 黨 內 一律 稱 同志 」 ， 「 同志 」 因而 帶有 「 特 指 同 一 個 政黨 的 成員 」 的 意義 。 但 有 大陸 學者 認為 現在 作為 政治 語言 中 的 「 同志 」 ， 其 「 同 一 政黨 的 成員 」 或者 「 為 共同 的 理想 、 事業 而 奮鬥 的 人 」 的 語義 都 在 鈍化 ， 更多 的 只是 表示 強調 「 在 同 一 體制 內 」 的 涵義 （ 胡範鑄 、 胡玉華 2000: 116 ） 。 而且 改革 開放 以來 ， 「 同志 」 作為 日常 用語 在 大陸 民間 逐漸 不再 那麼 通行 。 相對 之下 ， 「 同志 」 一 詞 卻 頻頻 火熱 出現 在 1990年代 後 的 港 台 媒體 ， 它 被 分 桃 之 好 者 作為 稱兄道弟 的 一 個 身分 指稱 。 弔詭 的 問題 也 在 這裡 浮現出來 ： 「 誰 的 同志 ？ 」 。 「 同志 」 本 作為 國民黨 一直 到 共產黨 要 取消 一切 稱呼 等級 的 革命 修辭 。 可是 ， 當 中國 大陸 社會 民眾 卻 普遍 不 敢 再 公開 以 「 同志 」 自居 ， 它 漸漸 演變成 今天 類似 台灣 社會 同性戀 群體 之間 的 「 暗語 ， 具有 減壓 、 閃避 恐同 思想 檢查 之 效 」 （ 劉亮雅 2001 : 82 ） 。 到底 今天 誰 才 是 這些 國 共 兩 黨 「 革命 領袖 」 的 「 同志 」 ？ 誰 在 無 限期 租用 著 這 個 名字 取暖 ？ 誰 在 勾 肩 搭 背 躺 在 地 上 竊竊私語 ？ 如果 答案 只 是 一 堆 「 同志 」 的 影子 ， 那麼 影子 的 聲音 又 是 發自 哪裡 ？ 這些 年 來 我們 確實 已 聽 ／ 看見 同志 書寫 以 喑啞 的 聲音 、 幽幽 地 質詢 ， 一直 迂回 地 圍繞 著 「 同志 」 的 影子 發出 囈語 ， 或 淺淺 的 乾笑 。 他們 不 怕 一再 重複 莊子 的 《 齊物論 》 裡 「 罔兩 」 對 「 影子 」 的 提問 ： 「 何其 無 特 操 與 ？ 」 （ 郭慶藩 編 1997 a: 110 ） 「 特操 」 根據 今人 的 詮釋 是 「 獨特 的 意志 」 （ 陳鼓應 2004: 99 ） 。 這 句 提問 可 被 理解為 「 罔兩 」 對 影子 「 如影隨形 」 有 否 「 獨特 的 意志 」 的 叩問 ， 換言之 ， 即 是 追問 「 影子 」 的 主體性 。 而 在 「 影 」 的 無奈 回答 中 ： 「 惡 識 所以然 」 （ 郭慶藩 編 1997 a : 111 ） ， 它 卻 強化 了 「 形 」 的 主體性 。 在 詰問 的 過程 裡 ， 「 形 」 和 「 影 」 的 二元 辯證 得到 確立 ， 但 罔兩 的 位置 、 身體 和 欲望 ， 卻 始終 處在 「 形 」 與 「 影 」 的 雙重 遮蔽 當中 ： 「 罔兩 被 認為 沒有 個性 ， 形體 難以 輪廓 ， 在 影子 的 邊緣 ， 世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