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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茶 很 難 喝 , 又 苦 又 澀 。 後來 帶 姊姊 去 聽 洪建全 基金會 簡 董事長 談 人際 溝通 的 課程 , 最後 一 場 正好 在 清香齋 上課 , 知道 清香齋 在 教 泡茶 , 因為 這樣 的 機緣 就 去 學 了 四 堂 課 。 我 學 泡茶 之後 , 就 落實 在 生活 中 , 幾乎 沒有 一 天 不 泡茶 , 甚至 以 茶 會友 。 中生代 藝術家 李 老師 一 聽 人 說 , 有 家 美容院 有 好 茶 可 喝 , 他 就 跑來 了 , 說 : 「 我 來 喝 茶 , 不 是 來 做 頭髮 。 」 我 也 很 誠意 地 從 家 裡 帶 茶具 到 店 裡 泡茶 給 他 喝 , 就 這樣 結緣 了 。 我 天天 泡茶 , 很 快 就 開始 教 人 泡茶 了 。 你 學 了 四 堂 茶藝 之後 便 自己 精進 , 之後 授課 , 用 自己 的 方式 詮釋 茶道 ? 應該 是 生活 茶藝 , 談 「 道 」 太 拘謹 了 。 生活 茶 是 自在 的 、 愉快 的 享受 過程 , 這 才 值得 。 所以 我 沒 去 學 日本 的 抹茶 , 太 拘謹 了 , 喝 一 杯 茶 要 等 很 久 , 還要 講究 茶具 和 桌 上 的 布置 , 有時 太 矯情 了 。 我 覺得 一 個 茶人 本來 就 是 要 展現 自己 的 設計 , 日本 茶道 卻 必須 先 由 老師 過目 , 得到 認可 才 展現 在 大眾 面前 ; 而 我 會 教 他們 自己 做 茶巾 , 自己 設計 茶席 , 那 代表 你 自己 的 個性 。 跟 生活 結合 , 隨手拈來 即可 泡好 茶 , 可以 跟 人家 說 茶 的 知識 , 而 不 是 表演 , 人生 中 表演 的 機會 少 , 生活 才 重要 。 自在 的 人 喜歡 喝 自在 的 茶 , 把 心 放開 。 聽說 你 還 曾 去 菲律賓 教 茶 , 是 為 了 推廣 台灣 茶道 嗎 ? 那 次 在 菲律賓 介紹 六 種 台灣 茶 , 實際 泡 的 是 綠茶 與 高山 烏龍 兩 種 , 因為 種類 太多 反而 吸收不了 。 第二 天 是 演練 時間 , 早上 九點 開始 教 染布 , 下午 兩點 到 四點 教 茶 。 他們 都 很 配合 , 如 我 所 要求 的 把 家 裡 可以 充作 茶具 的 器皿 帶來 。 只要 人 用心 , 熱水瓶 也 可以 泡出 好 茶 。 我 還 請 他們 把 家 中 的 茶 帶來 , 由 我 幫忙 檢驗 , 不 好 的 茶 還是 不要 喝 , 才 不會 傷 身體 。 可惜 他們 帶來 的 幾乎 都 是 大陸 茶 , 沒有 台灣 茶 。 我 請 幾 位 學員 上台 實做 , 其中 一 位 說 她 會 怕 , 我 說 只要 用心 , 動作 錯 也 沒關係 , 唯獨 自己 坐上來 , 學到 的 東西 才 是 自己 的 。 她 因為 緊張 , 注水 很 慢 , 雖然 香氣 比較 出 不 來 , 我 還是 鼓勵 她 : 你 泡 的 茶 很 溫柔 。 因為 水溫 沒 那麼 高 , 茶湯 也 比較 甜 。 她 說 以後 要 在 家 裡 擺 個 盤子 , 專門 用來 泡茶 。 我 覺得 這 就 值得 了 。 因為 第一 天 上課 時 她 說 , 喝 茶 會 睡 不 著 , 而且 平常 只 喝 咖啡 。 我 說 : 「 因為 我 內在 很 溫柔 , 所以 泡 的 茶 一定 讓 你們 睡 得 著 。 」 第二 天 演練 時 , 我 問 他們 有 沒 有 人 睡 不 著 ? 結果 他們 都 說 睡 得 著 。 這 跟 泡 的 方法 有關係 。 如果 我們 了解 茶 , 什麼 茶 用 什麼 溫度 , 就 沒有 問題 。 可能 你 是 泡 了 就 馬上 喝 , 沒有 沉澱 。 我 喝 餐廳 的 茶 就 一定 睡 不 著 。 對 , 我們 都 是 泡 幾十 秒 就 喝 了 。 餐廳 都 用 大 壺 泡 , 又 浸 很 久 , 注 水 又 猛 , 一百 度 的 開水 直接 就 沖 下去 。 我們 會 轉換 水質 , 用 技巧 讓 它 不 那麼 剛烈 , 喝起來 比較 柔 。 大家 發問 很 踴躍 , 我們 還 聊到 怎樣 喝 茶 減肥 。 共同 學習 就 是 這樣 , 生活 可以 多一點 情趣 。 什麼 時候 喝 茶 比較 好 ? 空腹 喝 。 腸胃 經 走 早上 五點 到 九點 , 有 一陣子 我 研究 食療 , 每 天 早上 七 、 八點 喝 第一 杯 茶 , 一 個 月 下來 , 從 三十 腰 瘦 到 二十七 腰 , 體驗 了 一 年 。 我 用 自己 的 身體 體會 過 才 來 教 人家 。 大家 一起 來 為 國內 的 教育 文化 播下 繁花 碩果 的 種籽 。 」 早年 的 洪建全 基金會 開 風氣 之 先 , 創辦 《 書評 書目 》 雜誌 ; 成立 視聽 圖書館 , 培養 音樂 欣賞 人口 ; 支持 民歌 並 出版 由 楊弦 作曲 和 余光中 作詞 的 《 中國 現代 民歌 集 》 、 設立 洪建全 兒童 文學獎 , 鼓勵 國內 兒童 文學 創作 ; 長期 贊助 創新 的 藝文 活動 … … 她 把 在 企業界 的 管理 方法 帶入 基金會 的 經營 , 在 當年 公益 事業 尚未 成為 社會 風氣 時 , 樹立 基金會 務實 與 非 營利 事業 的 風格 。 基金會 的 業務 不 是 追求 近利 , 也 不 在 彰顯 耀眼 短暫 的 業績 , 而是 長期 努力 地 播種 、 為 文化 扎根 耕耘 。 她 曾 在 洪家 的 關係 企業 年會 中 說 : 「 基金會 沒有 數字 的 業績 及 顯赫 的 活動 表現 , 我們 做 的 是 對 社會 文化 長期 影響力 。 」 洪家 雖 不 是 台灣 的 首富 , 卻 是 值得 尊敬 的 家族 , 因為 靜惠 把 藝文 的 觀念 帶進 洪建全 的 家族 , 也 開創 企業 支持 文化 的 風氣 。 以 教育 文化 為 終身 志業 一九九○年 , 因 敏隆 的 英年 早逝 , 萬念俱灰 的 靜惠 卻 也 同時 面臨 了 決定 「 自身 定位 」 的 重大 抉擇 。 經過 長考 後 , 她 決定 不再 擔任 洪家 企業 裡 的 實質 工作 , 而是 選擇 「 兩 腳 並立 在 文化 的 領域 」 , 以 擔任 基金會 執行長 為 終身 的 志業 。 隔年 即 邀請 許倬雲 院士 策劃 了 洪敏隆 先生 人文 紀念 講座 , 也 購置 房產 設立 敏隆 講堂 , 並 以 素直 友會 經營 讀書 社群 來 推廣 閱讀 。 也 因為 靜惠 有 著 參與 企業 經營 與 從事 基金會 的 經驗 , 一九九七年 曾 應邀 擔任 國家 文化 藝術 基金會 執行長 三 年 , 建立 了 公平 公開 的 補助 機制 , 以及 相關 的 藝術 與 企業 合作 的 模式 制度 。 近年 來 , 靜惠 也 借重 兒女 和 媳婦 在 設計 與 空間 建築 的 長才 , 拓寬 基金會 場地 , 二○○六年 設立 「 MEME 覓 空間 」 , 為 新 藝術 尋覓 抗衡 空間 。 使 基金會 的 風格 在 眾 聲 喧譁 與 能源 短缺 的 二十一世紀 , 仍然 扮演 著 人文 的 推手 , 繼續 提供 場地 , 支援 創新 的 藝術家 及 團體 。 無論 是 早年 的 傑出 女 青年 , 或 後來 擔任 國家 文化 基金會 執行長 , 不 急功近利 , 也 不 更改 對 生命 與 人文 的 尊重 與 熱情 , 四十 年 如 一 日 , 始終如一 地 以 非 營利 事業 , 在 文教 工作 上 努力以赴 , 實現 她 想 以 教育 文化 為 終身 志業 的 理想 。 六十 歲 之後 , 保持 活動 的 身心 靜惠 最 有 資格 談 後 六十 歲 的 人生 規劃 , 她 從 未滿 三十 歲 回國 後 , 不僅 深得 公婆 疼愛 , 還 與 婆婆 的 姐妹淘 交上 朋友 , 成為 忘年之交 , 多 年 來 備受 長輩 親友 的 讚美 。 靜惠 很 早 就 與 老人 相親 相近 , 了解 老人 的 需求 , 感覺 「 老 」 並 不 可怕 , 要 「 知 老 , 成功 的 老化 」 , 她 一向 是 「 老 吾 老 以及 人 之 老 」 的 行動派 , 從 二○○六年 開始 就 在 基金會 推動 「 成功 老化 關懷 行動 」 。 從 觀念 的 建立 做 起 , 舉辦 保健 身心 講座 , 成立 關懷 家族 讀書會 , 分享 養心 、 養身 、 養生 之 道 , 從中 學習到 幫助 自己 、 也 幫助 老人 的 保健 觀念 。 二○一○年 , 靜惠 高齡 九十五 歲 的 婆婆 , 因 皮膚 敏感 長期 服藥 , 健康 大不如前 , 記憶 也 日漸 走下坡 , 「 只 記得 過往 老事 , 不 認得 眼前 親友 」 。 但 只要 靜惠 一 去 , 她 立刻 眉開眼笑 。 陪 著 她 的 婆婆 唱歌 、 讀 報 , 受 過 日本 教育 的 婆婆 可以 一 字 不 漏 地 唱出 日本 童謠 , 更 難得 的 是 , 她 拿起 報紙 可以 大聲 地 讀出 每 一 個 標題 , 字正腔圓 、 毫不 含糊 。 我們 拍手 叫好 , 她 像 孩子 一般 , 笑 得 一 臉 燦爛 。 人 若 有 閱讀 的 嗜好 , 不僅 不會 在 中年 後 迷失 自己 , 感到 生活 空虛 , 反而 可以 體會 在 書海 裡 幽游 自在 的 深度 愉悅 , 也 可以 享受 共讀 之 樂 , 拓展 自己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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