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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 結果 。 」 她 調侃 自己 。 「 算了 , 又 不 是 在 非洲 , 胖 瘦 無所謂 。 」 「 欲振乏力 啊 。 」 「 跳舞 的 力氣 還 有 吧 ? 」 「 跳舞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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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 想 不 出 他 跳舞 的 樣子 。 「 這 是 舞會 吧 ? 」 「 我 ── 」 她 還 真 有點 怕 。 「 腳 讓 妳 踩 沒關係 ? 」 他 倒 很 自信 。 把 小提琴 放回 座位 , 樂隊 裡 有 人 噓 他 , 章惜 聽見 他 說 : 「 我 找到 職業 了 , 不 幹 你們 這 九流 之流 的 事 ; 再見 。 」 他 牽 著 她 走到 室 內 , 一 曲 剛 完 , 他們 正 準備 擺出 姿態 , 突然 「 吉力巴 」 的 音樂 響起 , 他 遠 瞪 一 眼 樂隊 , 勇敢 的 說 : 「 舞會 不 是 嗎 ? 」 他 舞 跳 的 跟 他 的 人 一樣 , 溫馨 而 底子 紮實 , 章惜 細 挑 的 身影 , 在 場 中 左旋 右 轉 的 , 雖 不致 叫 人 暈眩 , 也 足夠 讓 人 停下來 觀看 , 章惜 一向 美 的 不 佻撻 , 祇 會 叫 人 見 了 難忘 , 她 那 股 忘世 的 神采 , 不 驚俗 也 不 駭世 , 就是 淡 , 像 水墨畫 , 沒有 意境 , 還 真 欣賞 無門 , 以前 , 小范 愛 跳舞 , 總 抓 公差 似的 要 她 陪 去 , 她 因此 練 了 一 身 好 舞技 , 卻 不 沾 匠氣 , 有 她 自己 的 節奏 ; 和 成孟延 跳完 , 自然 別人 來 請 她 跳 , 都 是 熟人 , 成孟延 大方 的 交 她 出去 , 也 不 貪 多 , 她 一路 跳下去 , 他 也 不 知 打游擊 到 何處 去 了 , 他 不 是 她 的 擋箭牌 , 一向 如此 。 夜 並 不 深 , 章敏 和 散 了 的 另 一 夥 人群 又 轉到 別 個 地方 去 , 成孟延 伴 著 章惜 , 提 著 琴匣 , 二 人 晃 著 夜 , 往 章家 走去 , 他 抬 眼 望 天 , 一 個 上弦 月 的 天空 , 他 輕 嘆 : 「 這 種 日子 讓 人 想 一事無成 也 沒 什麼 不可以 。 」 「 看 了 那 群 年少 得意 的 研究生 你 還 有 這 種 想法 ? 」 「 早 練 得 皮厚 了 。 」 他 一 付 讓賢 的 表情 。 「 能 調侃 自己 也 是 好 的 。 」 「 調侃 ? 我 倒 以為 那 是 最 逃避 責任 的 方式 呢 。 憑 什麼 笑 自己 幹出來 的 好事 ? 」 聽出 他 是 有點 正經 了 。 「 我 還 以為 你 剛 喜歡上 一事無成 這 滋味 呢 ? 」 章惜 倒 想 輕鬆 些 。 「 我 是 沒有 辦法 中 想出 的 辦法 啊 。 否則 真 要 成 神經病 了 。 」 「 活該 , 誰 叫 你 眼 大心小 呢 ? 為什麼 不 練 點 別的 功夫 去 抵抗 呢 ? 」 「 哎 , 這 也 正 是 我 活該 的 地方 啊 , 頭痛 研究 頭 、 腳 痛 研究 腳 , 套 句 術語 ── 膚淺 嘛 ! 」 「 罵 的 好 。 」 她 看 著 彎 了 眼 的 月姑娘 : 「 夜 了 , 你 回去 吧 ? 」 成孟延 沒 吭氣 , 繼續 跟 著 走 , 章惜 突然 有 股 犯 了 罪 的 感覺 , 好 久 沒 這麼 快樂 而 年輕 了 , 好像 從 別人 那兒 分享 而 來 , 世界 上 有 那麼多 不 快樂 的 人 , 像 余書林 , 因為 是 他 , 所以 她 也 不 該 獨享 , 摔摔 頭 , 如果 上帝 把 一切 人類 可 擁有 的 權利 平均 分配 , 那 會 好 些 嗎 ? 她 討厭 那些 把 她 推到 舞台 位置 這麼 前面 的 事物 , 似乎 連 底下 的 觀眾 都 看 的 一清二楚 , 演 這 場 戲 便 一點 真實感 都 失去 了 , 祇 像 在 出洋相 , 而 現在 , 她 又 在 演 什麼 角色 , 章惜 不 敢 抱怨 , 年齡 更 大 , 除了 「 更 聰明 」 還 有 什麼 情緒 好 挑 , 而 「 聰明 」 教會 她 不要 太 在乎 底下 的 觀眾 好好 演 她 快樂 而 年輕 的 角色 嗎 ? 顯然 也 沒法子 , 下 一 次 難保 她 又 演 個 遲鈍 而 多疑 的 角色 , 她 該 忠於 那 方面 的 情緒 呢 ? 為什麼 要 有 犯罪感 呢 ? 她 是 不 是 一次次 扮演 那 個 不 快樂 的 人物 , 而 自己 也 相信 就 是 那樣 了 , 因為 是 可 勝任 , 便 再 不 求 突破 ? 她 想起 一 句 話 ── 早 走 早 好 , 晚 走 晚 好 , 不 走 就 不 好 了 。 曲終人散 , 她 還 變眷 什麼 ? 守恬 失蹤 三 天 了 , 余書林 沒法子 到 認識 的 人 那裡 去 問 ; 學校 開始 放暑假 , 他 應該 去 找找 她 , 但是 , 像 蟄居 多 年 的 蛇 , 他 不 習慣 伸頭 出 洞 , 並且 , 他 知道 這 事 不必 擴大 , 守恬 是 個 怕 鬧笑話 的 人 ── 她 會 回來 的 。 她 的 一切 東西 都 沒 帶走 , 她 丟 了 任何 東西 都 不 甘心 , 當然 會 回來 , 想起 多 年 前 , 看過 的 一 部 電影 ── 螢光幕 後 。 戲 裡 的 先生 要 離家 去 和 別的 女人 同住 , 他 的 太太 問 他 ── 為什麼 ? 余書林 忘 了 那 個 先生 是 怎麼 回答 的 , 大概 不外乎 什麼 迷戀 、 空虛 、 年齡 之類 , 為什麼 ? 也許 那 先生 根本 沒 回答 , 能 答出 為什麼 便 對 了 , 那 太太 爭吵 中 說 : 「 要 我 放棄 你 , 沒 那麼 容易 。 」 最後 又 說 : 「 你 會 嚐到 苦頭 的 。 」 那 先生 倒 也 清明 說 : 「 我 知道 。 」 他 走 時 提 了 一 口 箱子 , 二 個 人 之間 生活 了 那麼 久 就 帶走 一 口 箱子 ? 其餘 的 想來 都 留下 了 , 或者 都 消磨光 了 , 現代 文化 媒體 提供 了 太多 問題 , 讓 人 最後 發現 任何 事 到 最後 都 沒 什麼 為思 , 八十年代 的 媒體 所 提供 的 最力證 沒意思 的 事 便是 ── 婚姻 。 他 現在 使 掉進 了 這 個 範疇 內 , 如果 依照 分鏡表 , 他 現在 應該 表演 那 一 場 戲 ? 是 坐立不安 呢 ? 還是 深 自 反省 ! 都 沒用 , 她 不 需要 上場 的 時候 躲 在 那裡 ? 需要 上場 的 時候 又 是 什麼 地位 ? 他 不 記得 她 跟 自己 有 對手戲 , 也 不 記得 她 的 台詞 , 這樣 , 他 怎麼 有 情緒 跟 她 一起 上台 呢 ? 但是 , 沒有 錯 -- 她 是 他 的 對手 。 這 像 不 像 一 場 惡夢 ? 任何 事 到 了 夢 中 都 沒有 自主權 。 愈 掙扎 、 反而 愈 醒不了 。 他 也 不 願意 繼續 留在 夢 中 , 守恬 離家 , 事件 不明 , 這 個 染缸 不 知 會 染出 個 什麼 圖案 出來 , 乾脆 不 去 攪和 , 走到 外面 , 台北 的確 吵 , 除非 真正 離開 , 否則 擺脫不了 , 他 知道 一輩子 不會 忘 了 它 , 那麼 , 暫時 躲開 總 可以 吧 ? 隨著 人潮 在 車站 裡 蠕動 , 余書林 抬頭 看 站名 一覽表 , 車站 裡 人 真 多 , 似乎 都 各 有 去處 , 他 一個個 站名 看下去 -- 山佳 ? 新竹 ? 鹿港 ? 豐原 ? 台南 ? -- 余書林 把 目光 盯 在 「 台南 」 二 個 字 上面 ; 章惜 剛 回去 , 台南 現在 氣候 不 知 如何 ? 一定 是 熱 , 鳳凰花 鬧 了 滿 地 了 吧 ? 章惜 看到 他 第 句 話 會 說 什麼 ? 也許 , 他 去 歸去 , 不一定 找 她 。 離 開車 時間 還 有 幾十 分鐘 , 他 走到 車站 大門 口 看 外面 , 夏日 的 豔陽 高 熾 , 白花花 的 高度 色相 亮 在 空氣 中 , 一道道 來往 的 人群 , 車隊 把 景象 洗 的 顏色 分明 , 透著 一 股 假 , 模 不 真切 也 似 , 連 他 也 被 波及到 , 否則 , 怎麼 有 份 恍惚 如 夢 的 感覺 ? 車 行 很 快 , 愈 往 南 走 , 氣溫 愈 高 , 他 不 怕 熱 、 怕 冷 , 冬天 , 人 往往 一 刻 比 一 刻 更 懶 , 跌坐 在 那兒 , 什麼 也 不能 想 , 思緒 往往 像 空氣 一般 凝聚成 一 團 , 解 也 解 陳 不了 ; 現在 還好 , 雖 坐 在 冷氣 沛然 的 車箱 裡 , 外面 燒亮 了 的 景致 一幕幕 換 著 , 便 連 思想 也 不用 更替 , 便 可 有 不同 的 效果 可 看 , 真 好 , 不勞而獲 的 便宜 。 末恬 並 不 是 個 唯一 需要 愛情 的 女子 , 否則 這 幾 年 來 早 變 了 , 在 國外 生長 , 她 的 實用 主義 勝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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