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萬事 萬物 確實 都 保證 不會 傷害 我 兒子 。 每 一 種 石頭 。 每 一 種 金屬 。 海水 。 淡水 。 空氣 。 甚至 火焰 。 火焰 很 難 說服 。 但 九 個 世界 還 有 無數 的 事物 。 到 最後 … … 我 得 承認 ， 我 實在 累 了 ， 心不在焉 。 我 忽略 一 種 微小 的 植物 ， 槲寄生 。 等 我 發現 自己 疏忽 了 ， 我 心想 ， 喔 ， 嗯 ， 沒關係 吧 。 槲寄生 實在 太 微小 ， 無足輕重 ， 傷不了 巴德爾 。 然後 ， 洛基 當然 發現 了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我 記得 這 部分 ， 」 瑪洛莉 說 ， 她 仍 盯 著 那 袋 雲 。 「 洛基 拿 了 槲寄生 飛鏢 ， 哄騙 一 個 瞎眼 的 天神 殺 了 巴德爾 。 那 就 表示 洛基 殺 了 … … 我 哥哥 。 」 她 咀嚼 著 這 番 話 ， 努力 想 釐清 頭緒 。 從 表情 看來 ， 我 猜 她 不 喜歡 這 件 事 。 「 所以 ， 『 媽 』 ， 你 讓 所有 孩子 失望 的 方式 都 這麼 驚人 嗎 ？ 對 你 來說 有 什麼 大不了 的 ？ 」 弗麗嘉 皺起 眉頭 ， 一 抹 風暴 讓 她 的 雲白色 虹膜 變暗 了 。 真 希望 座位 寬 一點 ， 我 才 能 從 瑪洛莉 身邊 逃走 。 「 巴德爾 之 死 是 很 艱難 的 課題 ， 」 女神 說 ： 「 我 學到 一 個 教訓 ， 即使 是 我 ， 阿薩神族 的 王后 ， 都 有 極限 。 如果 集中 心志 ， 我 大可 蒐集到 所有 生命 的 命運 ， 甚至 可以 操控 他們 的 命運 到 某 種 程度 ， 可是 只 能 影響 短期 ， 二十四 小時 ， 有時候 更 短 。 假如 我 嘗試 窺探 更 久 之後 的 事 ， 嘗試 改變 某人 的 長期 命運 … … 」 她 把 兩 根 棒針 分開 ， 於是 正在 編織 的 東西 消散成 兩 縷 輕 煙 。 「 瑪洛莉 ， 你 也許 很 恨 我 ， 」 弗麗嘉 說 ： 「 可是 呢 ， 探訪 自己 的 孩子 ， 眼睜睜 看 著 即將 降臨 在 他們 身 上 的 事 ， 卻 無法 改變 一 分 一 毫 ， 對 我 來說 太 痛苦 了 。 正 因 如此 ， 我 的 少數 幾 次 現身 ， 都 是 因為 很 確定 自己 能夠 造成 改變 。 今天 ， 為了 你 ， 就 是 那 少數 幾 次 之 一 。 」 瑪洛莉 的 內心 似乎 非常 掙扎 ， 她 的 憤怒 與 她 的 好奇心 不斷 搏鬥 。 「 好 吧 ， 我 上鉤 了 ， 」 她 的 態度 軟化 了 ， 「 我 的 未來 怎樣 ？ 」 弗麗嘉 指 著 我們 右邊 的 窗 外 。 我 的 視線 望 向 遠方 ， 跨越 山谷 。 要不是 還 坐 著 ， 我 一定 會 摔倒 在 地 。 我 猜 弗麗嘉 增強 了 我 的 視力 ， 讓 我 暫時 達到 海姆達爾 等級 的 視覺 清晰度 。 在 一 座 山腳 下 ， 有 塊 凸起 的 花崗岩 很 像 一 艘 船 的 船頭 ， 讓 瀑布 往 兩旁 分流 。 在 岩石 的 中央 ， 在 兩 道 白色 水幕 之間 ， 豎立 著 巨大 的 雙 扇 鐵門 。 而 從 那 道 門 的 前方 延伸 出去 ， 在 兩 條 河流 之間 的 長條 土地 上 ， 有 一 片 成熟 的 麥田 。 九 個 強壯 魁梧 的 男人 在 田 裡 工作 ， 身 上 只 穿戴 了 鐵甲 項圈 和 腰布 ， 他們 賣力 揮舞 鐮刀 ， 像是 一 群 堅定 不移 的 收割 工人 。 我 的 視線 猛然 恢復 正常 。 現在 遙望 著 山谷 ， 我 只 能 辨認出 瀑布 在 岩石 上 分裂成 兩 道 的 地方 … … 也許 距離 十五 公里 遠 吧 。 「 就是 那 個 地方 ， 」 弗麗嘉 說 ： 「 而 你們 必須 利用 這 條 小徑 抵達 那裡 。 」 她 指 著 鐵軌 的 末端 。 就 在 窗 外 ， 一 條 石子路 沿著 峭壁 的 側邊 蜿蜒 向 下 。 稱 之為 「 小徑 」 也 太 好心 了 吧 。 我 會 稱 之為 「 崩壁 」 。 「 瑪洛莉 ， 今天 ， 」 女神 朗聲 說道 ： 「 你 會 需要 那 兩 把 匕首 ， 以及 你 的 智慧 。 你 是 取回 克瓦希爾 蜜酒 的 關鍵 。 」 瑪洛莉 和 莎米 兩 人 看來 都 很 一 副 想 嘔吐 的 樣子 。 我 猜想 ， 她們 剛才 也 免費 試用 過 「 海姆達爾 鏡片 」 。 「 你 一定 要 講 得 這麼 不清不楚 嗎 ？ 」 瑪洛莉 問 。 弗麗嘉 對 她 露出 悲傷 的 微笑 。 「 親愛的 ， 你 遺傳到 你 父親 的 激烈 性格 。 我 希望 你 能 好好 控制 運用 ， 別 像 他 一樣 無法 掌控 。 要 取回 蜜酒 ， 你 已經 擁有 所 需 的 一切 ， 不過 我 可以 給 你 最後 一 項 贈禮 ， 等到 你 最後 面對 洛基 時 可以 派上用場 。 我 低估 槲寄生 時 學到 一 個 教訓 … … 即使 是 最 微不足道 的 事物 也 能 造成 很 大 的 差異 。 」 她 伸手到 編織袋 裡 ， 拿出 一 個 皺皺 的 棕色 小球 … … 是 栗子 ？ 還是 核桃 ？ 反正 是 那 類 大型 核果 之 一 。 她 把 核果 剝成 兩 半 ， 顯示 殼 裡 是 空 的 ， 然後 又 將 兩 半 合 在一起 。 「 如果 馬格努斯 在 吟詩 對罵 時 打敗 洛基 ， 你 得 把 那 個 騙子 囚禁 在 這 個 殼 裡 。 」 「 等一下 ， 『 如果 』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你 沒辦法 看到 我 的 未來 嗎 ？ 」 女神 以 她 奇特 的 白色 眼睛 盯 著 我 。 「 馬格努斯．雀斯 ， 未來 是 很 脆弱 的 。 有時候 ， 只 顯示 某 個 人 的 命運 會 讓 那 個 命運 為之 破滅 。 」 我 吞嚥 口水 ， 感覺 有 某 個 很 高 的 音調 震透 我 的 骨頭 ， 準備 把 骨頭 像 玻璃 一樣 震成 碎片 。 「 好 吧 。 那 就 別 讓 任何 東西 為 之 破滅 。 」 「 如果 你 打敗 洛基 ， 」 弗麗嘉 繼續 說 ： 「 把 他 帶回來 交給 阿薩 神族 ， 我們 會 處置 他 。 」 從 弗麗嘉 的 語氣 聽來 ， 我 想 阿薩 神族 沒有 打算 幫 洛基 辦 個 「 歡迎 回來 」 的 派對 。 她 拋出 那 個 核果 。 瑪洛莉 用 手指尖 捏住 。 「 對 天神 來 說 有點 小 ， 對 吧 ？ 」 「 如果 馬格努斯 成功 了 ， 它 就 不會 太 小 ， 」 弗麗嘉 說 ： 「 『 納吉爾法 』 那 艘 船 尚未 啟航 。 你們 至少 有 二十四 小時 的 時間 。 也許 甚至 有 四十八 小時 。 到 那 之後 … … 」 __UNDEF__ 血液 在 我 的 耳朵 裡 轟隆 作響 。 我 不 懂 ， 只 有 一 天 … … 就算 有 兩 天 ， 我們 怎麼 可能 把 需要 做 的 事情 全部 做完 ？ 更 不 懂 的 是 ， 我 怎麼 可能 把 洛基 羞辱成 核桃 這麼 小 ？ 第三 次 嘗試 時 ， 我 才 剛 氣喘 吁吁 、 汗流浹背 地 爬出來 ， 傑克 就 大聲 嚷嚷 ： 「 二十一 秒 。 成績 比 上 一 次 更 差 ！ 你 一定 會 變成 酸辣湯 ！ 」 貝利茲恩 建議 我 再 試 一 次 。 他 向 我 保證 還 有 時間 ， 畢竟 戒指龍 是 夜行性 ， 不過 排練 的 地方 距 巨龍 巢穴 那麼 近 ， 我 實在 不 想 測試 自己 的 運氣 。 而且 我 只是 不 想 再 回到 那 個 小 洞 裡 。 我們 撤退到 石堆 ， 希爾斯東 一直 在 那裡 私下 練習 魔法 。 他 不 願 告訴 我們 到底 在 做 什麼 ， 也 不 說 他 有 什麼 盤算 。 在 我 看來 ， 要不是 我 不斷 逼問 他 ， 這 傢伙 早 就 飽受 精神 創傷 了 。 我 只 希望 他 能 成功 引誘 巨龍 ， 而且 不會 拿 自己 當 誘餌 。 我們 等待 夜幕 降臨 ， 輪流 小睡 一 番 。 我 不能 睡 太多 ， 每 次 睡 太 久 ， 惡夢 就 很 可怕 。 我 發現 自己 回到 幽冥 之 船 ， 不過 這 次 甲板 上 空蕩蕩 ， 感覺 很 怪異 。 洛基 穿著 他 的 海軍 上將 制服 在 我 面前 來回 踱步 ， 嘴 裡 發出 嘖嘖聲 ， 彷彿 我 沒有 好好 檢查 制服 。 「 太 遜 了 ， 馬格努斯 。 剩下 的 時間 這麼少 ， 卻 去 追 那 個 愚蠢 的 磨刀石 ？ 」 他 湊到 我 面前 ， 眼睛 靠 得 那麼 近 ， 我 都 可以 看到 他 的 虹膜 含有 點點 火焰 。 他 呼出 的 口氣 有 毒液 的 氣味 ， 連 薄荷糖 都 難以 掩蓋 。 「 就算 你 找到 磨刀石 ， 那 又 如何 ？ 你 舅舅 的 點子 蠢斃 了 。 你 明知道 自己 絕對 無法 打敗 我 。 」 他 輕拍 我 的 鼻子 。 「 希望 你 擬定 了 B 計畫 ！ 」 他 的 笑聲 像 雪崩 一樣 壓垮 了 我 ， 把 我 擊倒 在 甲板 上 ， 也 把 肺 裡 的 空氣 全部 擠出去 。 突然間 我 回到 尼瑟 的 地道 裡 ， 一 群 小小 的 棕 精靈 瘋狂 推擠 我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