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藩 薩摩 , 則 是 個 繼承 最多 財產 的 縣廳 , 而 士族 人數 也 是 壓倒性 地 高居 首位 , 且 槍械 亦 多 的 一 藩 。 正 因為 他們 和 外人 都 認為 其 為 全 江戶 時期 日本 最 強 的 武士團 , 因此 一旦 舉事 , 太政官 也許 就 會 被 他們 所 推翻 。 況且 , 全 國 不滿 士族 都 期待 薩摩 的 西鄉 和 私學校 舉兵 , 打算 只要 西鄉 和 私學校 一 起 事 , 他們 也 要 在 各 地 追隨 起義 。 由 這 種 可以 說 是 反 政府 的 世界 風潮 來 說 , 對於 西鄉 和 私學校 舉兵 一 事 幾乎 未 抱持 期待 和 關心 的 , 大 就 屬 熊本 神風連 這樣 的 團體 吧 。 總之 , 神風連 活躍 地 進行 了 和 各 地 反 政府 分子 結為 共同 戰線 一 事 。 就 起事 決心 的 堅定 上 , 沒有 誰 及得上 神風連 此 一 結社 , 而 這 個 時期 , 當然 也 是 其他 結社 計算 著 勝 敗 而 猶豫不決 的 時刻 。 他們 的 猶豫 像是 陽光 最 強烈 時 的 谷 中 薄霧 , 被 神風連 所 帶來 的 異常 氣壓 吹散 了 。 神風連 在 明治 九年 成 了 明治 十 年 動亂 的 「 扳機 」 。 其中 多數 人 因 同時 出使 各 地 而 離開 熊本 舊 城 下 。 這些 使者 的 特點 是 決心 一 死 而 不論 成敗 。 他們 只 說 : 「 我們 也許 會 先 死 。 你們 肯 跟隨 嗎 ? 」 他們 和 各 地 反 政府 結社 接觸 , 而 一一 使 其 決心 舉兵 的 動人 力量 可 說 也 基於 此 。 因為 神風 連 原本 和 其他 反 政府 結社 是 沒有 來往 的 , 對於 哪 有 怎樣 的 人物 和 團體 都 很 陌生 。 而 將 這些 情報 告知 神風連 的 是 築前秋月 的 宮崎車之助 等 人 。 神風連 幹部 十餘 人 在 緒方小太郎 那些 人家 集合 , 和 秋月 代表 宮崎車之助 商議 、 結盟 。 在 這 , 宮崎車之助 跟 對 世間 陌生 的 神風 連 說 , 就 讓 自己 的 人 擔任 前往 反政府 運動 世界 的 嚮導 吧 。 「 不妨 請 先 來 秋月 吧 ! 」 宮崎車之助 這樣 建議 道 。 於是 , 神風連 便 選 了 富永守國 、 阿部景器 二 人 為 正式 使者 。 此 二 人 都 是 能 充分 勝任 使者 任務 的 人 。 二 人 由 宮崎車之助 帶領 前往 秋月 。 秋月 位在 山 中 。 「 這 和 熊本 不同 , 是 山鄉 。 」 車之助 轉 過 頭 來 回答 時 , 他們 正位 於 彌永 的 斜坡 一帶 。 他 說 , 旅人 都 意想不到 登上 這 個 山嶺 後 , 竟 有 秋月 等 村落 存在 。 的確 , 登到 最 頂 , 進入 秋月 , 雖說 是 個 城 外 住宅區 , 但 不過 是 個 四 處 都 散布 著 大小 村落 的 落 罷了 。 「 山中初瀨 ( 譯註 : 奈良 地名 ) 般 神聖 的 土地 啊 ! 」 富永 像 個 國學者 般 地 將 其 比喻成 大和 的 山 間 地形 說道 。 宮崎車之助 是 秋月藩 家老 的 兒子 。 他們 住在 家 老 的 宅邸 , 翌日 和 多數 的 秋月 有志 士族 會面 。 「 藉 此 機會 , 遠道 去 拜訪 長州萩 的 前原一誠 先生 , 與 其 締結 盟約 吧 ! 」 車之助 建議 道 。 富永 和 阿部 當然 也 作 此 打算 。 車之助 也 由 秋月黨 挑 了 二 名 前往 長州 的 代表 , 他們 是 益田靜方 、 白根新太郎 。 秋月人 益田靜方 , 於 去年 ( 明治 八年 ) 前原一誠 在 東京 時 , 拜訪 過 前原 位於 木挽町 的 住處 , 之後 便 一直 景仰 一誠 。 後來 並 在 離開 東京 回 西部 的 途中 順路 繞到 萩城 , 在 前 原家 打擾 了 數 日 。 從 與 前原 關係 的 密切 來 說 , 由 益田 帶路 可 說 是 找對 了 人 。 四 人 入 萩 舊城 下 時 , 已 是 盛夏 。 他們 在 萩地 松本川 岸 邊 洗 了 毛巾 , 擦拭 身體 , 掉 旅途 中 沾 著 在 衣物 上 的 灰塵 。 當 二 人 拜訪 位於 河畔 的 前 原家 時 , 前原 因 其中 有 舊識 秋月 士族 益田靜方 , 於是 要 人 傳 話 請 他們 進來 。 前原 一則 因為 上 次 密探 的 教訓 , 二則 也 由於 對 舊識 不能 大意 的 考量 , 遂 過 著 稱 病 避 不 見 人 的 生活 。 不過 , 這 次 並非 裝病 , 他 的 健康 情況 的確 相當 不 好 。 倒 也 不 是 哪 不 舒服 , 但 上 個 月 ( 六月 ) 五日 量 體重 時 , 竟 比 以前 輕 了 近 七 公斤 。 似乎 是 心神 勞累 使然 。 事 後 , 前原 在 他 的 日記 寫 著 自己 的 症狀 : 「 坐 如 頭 浮 , 行 如 地 搖 。 」 或者 : 「 全 身 顫動 、 頭 如 在 浮 ; 恍若 飄浮 、 又 如 悶閉 , 且 臉色 甚 紅 。 」 被 前原 視為 太政官 之 首 而 憎惡 不已 的 木戶孝允 , 在 東京 也 不 眠 地 煩惱 著 , 但 不 知 木戶 是否 也 陷入 嚴重 的 神經 衰弱 狀態 ? 總之 , 前原 接待 了 他們 二 人 。 那 是 七月 二十日 的 事 , 彼此 僅 對坐 半晌 。 那 天 , 前原 只 在 日記 寫道 : 「 肥 後人 二 人 , 白根 來 , 約 義舉 。 」 是否 因為 前原 對於 來訪 的 神風連 幹部 富永守國 和 阿部景器 並 沒 留下 深刻 的 印象 ? 或者 是 由於 前原 甚至 連 對 神風連 之 思想 有所 感應 的 國學 學養 都 沒有 ? 總之 , 他 的 日記 中 並 沒有 寫下 來訪 二 人 的 名字 。 前原 日記 中 雖然 只 寫 著 「 白根 來 」 , 但 當天 拜訪 他 的 秋月人 , 並非 只有 白根新太郎 一 人 , 還 有 益田靜方 。 益田 在 東京 見 過 前原 , 曾 借宿 前原 家 , 且 回 秋月 以後 , 也 十分 稱贊 前原一誠 這 號 人物 , 簡直 成 了 前原 在 秋月 的 代理 者 , 而 前原 竟 連 這 位 益田 的 名字 也 沒 記下 , 由 此 可以 想見 他 當時 心情 之 低落 , 似乎 有 什麼 厭惡 煩雜 的 事情 。 然而 , 對 四 人 而言 , 此時 前原 所 說 的 話 非常 重要 , 因為 他們 所 帶回 秋月 及 熊本 的 前原 談話 , 乃是 他們 的 盟約 。 「 余 今日 始 得 真 同志 , 實 欣幸 不堪 。 必 與 俱 出手 起事 。 」 前原 說道 。 而 神風連 的 二 人 和 秋月 代表 所 記得 的 前原 的 談話 , 則 還要 再 長 一些 。 先前 , 學校黨 首領 池邊吉十郎 正好 由 熊本 進入 萩地 , 拜訪 前原一誠 。 前原 在 提到 此 事 時 說道 : 「 之前 貴 地 之 池邊吉十郎氏 , 特 枉 駕 敝舍 論談 時事 。 」 該 說 是 學校 黨 特色 的 好 爭論 , 在 這 短短 的 談話 , 前 原 無意 中 便 充分 顯露 。 「 然 未及 相告 真意 , 空 相別 。 」 前原 這麼 說 。 也許 池 邊 是 刻意 高 談論 、 旁敲側擊 來 刺探 前原 的 心意 吧 。 雖然 前原 似乎 沒 感覺到 池 邊 有 惡意 , 但是 以 這 手法 刺探 別人 心意 的 人 , 自 幕末 以來 , 實在 已 多 得 令 人 厭煩 了 。 前原 先前 讓 自稱 西鄉 密使 的 二 個 薩摩人 ── 事實 上 是 警視廳 密探 ── 告知 將 提供 武器 彈藥 , 而 糊里糊塗 著 了 魔 似地 把 肚 的 事 都 透露出來 。 那時 前原 就 是 被 提供 武器 彈藥 一 事 所 打動 的 。 前 原本 亦 並非 少 爭論 的 人 , 可是 他 向來 都 和 高杉晉作 等 人 搞 藩 內 革命 , 才 會 殺出 幕長 戰爭 , 因此 他 知道 事情 是 由 具體 行動 來 推動 的 。 這 可 說 是 突如其來 的 消息 , 前原 連 在 京 的 長州人 也 未 親身 告知 。 對 木戶孝允 則 是 上船 之後 才 以 外甥 國司仙吉 為 使者 通知 。 木戶 為 此 大為 不 快 , 在 這 一 天 的 日記 寫下 : 「 國司仙吉 報告 前原 一誠 歸 縣 。 同仁 之 進退 甚 無 條理 。 」 木戶 的 這 股 怒氣 也許 是 源於 其 對 前原 的 想法 ── 雖 和 他 不合 , 但 也 不能 讓 他 踏上 叛亂 之 路 ── 所以 怒氣 才 更為 加深 。 但 就 前原來 說 , 就 像 他 的 文章 所 說 的 一樣 , 木戶 是 要 脫離 日本 而 入 英國 或 美國籍 的 人 , 所以 連 見 他 面 也 不 願意 。 對 上京 之後 見 了 木戶 的 印象 , 他 在 文章 ( 給 小弟 佐世一清 的 信 ) 嘲諷 地 寫道 : 「 見 木戶 等 人 , 頗 有 得意 之 色 。 」 所謂 得意 應該 含有 木戶 等 人 對 成為 太政 高官 十分 滿足 , 且 對 自己 的 西化 政策 懷有 自信 等 意思 吧 。 但 前原 在 那 感到 亡國 的 危機 。 他 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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