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 能 比較 不 自私 。 威爾遜 發展出 新 的 看法 ： 有 些 環境 需要 團體 合作 才 能 生存 ， 這時 ， 遺傳 上 就 會 偏好 合作 的 傾向 。 在 其他 狀況 中 ， 團隊 合作 不會 有 任何 優勢 ， 動物 就 會 只 照顧 自己 ， 甚至 不惜 犧牲 親屬 。 9 __UNDEF__ 威爾遜 論文 引起 的 反應 很 強烈 。 許多 有 領導 地位 的 生物學家 說 他 迷失 了 ， 甚至 覺得 專業 期刊 不 應該 發表 他 的 論文 。 很 有 地位 的 同儕 理查 ． 道金斯 （ Richard Dawkins ） 寫 了 一 篇 取名為 〈 愛德華 ． 威爾遜 的 殞落 〉 （ The __UNDEF__ Descent of Edward __UNDEF__ Wilson ） 的 評論 ， 文章 毫不 留情 地 說 ： 「 我 想到 以前 一 幅 卡通 ， 一 位 母親 看 著 軍隊 遊行 ， 驕傲 地 說 ： 『 那 是 我 兒子 ， 整 個 隊伍 裡 唯一 步伐 正確 的 人 。 』 威爾遜 就 是 那 位 唯一 步伐 正確 的 演化 生物學家 嗎 ？ 」 10 __UNDEF__ 但是 威爾遜 並 不 在意 自己 的 步伐 和 同事 不同 。 其他 人 都 很 驚訝 ， 兩 次 獲得 普立茲獎 （ Pulitzer __UNDEF__ Prizes ） __UNDEF__ 、 受 人 尊敬 的 人物 會 讓 自己 處於 岌岌可危 的 地位 。 威爾遜 一向 都 是 一 位 創新 者 ， 不 害怕 激烈 改變 自己 的 觀點 ， 以 符合 他 看到 的 科學 — 即使 這 意味 著 得 推翻 他 自己 的 名聲 。 威爾遜 的 理論 目前 尚 無 定論 （ 最後 也 可能 是 不 正確 的 ） ， 但是 無論 對錯 ， 他 不會 讓 任何 觀念 固定 不變 。 人類 不斷 打破 完好 的 東西 ， 以 重塑 自己 ： 電話 的 旋轉式 轉盤 變成 按鍵式 ， 電話 變成 磚塊 似的 大哥大 手機 ， 然後 變成 貝殼機 ， 再 變成 智慧型 手機 。 電視 變 得 更 大 、 更 薄 ， 甚至 無線 、 有 曲度 還 有 立體 畫面 。 即便 一 項 創新 進入 了 文化 主流 ， 我們 還是 永遠 渴望 新意 。 或許 有 些 成就 已經 達到 完美 境界 ， 之後 的 人 會 願意 不再 干涉 嗎 ？ 最佳 例子 就 是 史特拉迪瓦里 （ Stradivarius ） 小提琴 了 。 小提琴 製作 工匠 的 目標 就 是 打造 一 炳 完美 的 樂器 ， 能夠 將 美妙 豐富 的 聲音 投射到 演奏廳 的 最 後面 ， 同時 也 要 容易 彈奏 。 在 義大利 工匠 安東尼奧 ． 史特拉迪瓦里 （ Antonio Stradivarius , 1644  ─1737   年 ） 手 中 ， 比例 、 木材 選擇 、 甚至 專用 的 塗料 ， 都 已經 達到 巔峰 。 三百 年 之後 ， 他 做 的 樂器 仍然 是 市場 上 最 令 人 夢寐以求 的 樂器 。 一 把 史特拉迪瓦里 小提琴 可以 在 拍賣場 叫到  1500   百萬 美元 的 價格 。 看來 沒有 人 會 想要 改變 已經 達到 巔峰 的 史特拉迪瓦里 小提琴 。 但是 喜歡 創新 的 人腦 就是 無法 理解 「 不要 亂動 完美 事物 」 的 概念 。 現代 的 小提琴 工匠 運用 關於 音響 、 人體工學 和 人工 合成 材料 的 最 新 研究 ， 不斷 探索 ， 想要 讓 小提琴 更 輕 、 更 大聲 、 更 容易 握住 、 使用 壽命 更 長久 。 路易斯 ． 里紀亞 （ Luis Leguia ） 和 史蒂夫 ． 克拉克 （ Steve Clark ） 的 小提琴 是 用 碳纖維 所 製成 。 除了 很 輕 之外 ， 也 不 受 濕度 影響 — 木製 樂器 總是 有 這 個 令 人 不 開心 的 特質 ， 會 因為 濕度 改變 而 破裂 。 2012 年 的 國際 小提琴 比賽 邀請 專業 小提琴家 用 不同 的 新舊 樂器 演奏 ， 並 提出 講評 。 音樂家 戴 著 眼罩 ， 看 不 到 自己 所 使用 的 樂器 ； 樂器 上 噴 了 香水 ， 以 遮蓋 舊 樂器 散發出來 的 味道 。 只有 三分之一 的 參與 者 選擇 舊 樂器 勝出 。 其中 有 兩 把 是 史特拉迪瓦里 小提琴 ， 越 有名 的 小提琴 越 沒有 被 選上 。 這 個 測試 讓 人 懷疑 史特拉迪瓦里 小提琴 是否 真的 代表 了 永遠 無法 超越 的 標準 。 我們 可能 無法 消除 想要 擁有 一 把 史特拉迪瓦里 小提琴 的 慾望 ， 但是 階段性 的 進步 創造出 了 現代 更 厲害 、 更 不 容易 受損 、 更 便宜 的 小提琴 。 當 獨奏 者 拿 著 一 把 合成 的 樂器 站上 舞台 ， 演奏 貝多芬 的 小提琴 協奏曲 時 ， 看起來 ， 打破 有如 史特拉迪瓦里 小提琴 一般 的 「 完美 」 並非 不可能 。 沒有 人 想要 日復一日 的 過 同樣 的 日子 。 即使 是 我們 一生 最 快樂 的 一 天 ， 發生 的 事情 也 會 逐漸 失去 魅力 。 重複 會 讓 快樂 失去 光芒 。 結果 就 是 我們 持續 改變 已經 很 好 的 事物 。 如果 沒有 這 種 渴望 ， 我們 將 會 不斷 重複 美妙 的 經驗 ， 直到 它 變 得 乏味 無聊 。 我們 很 容易 被 過去 的 偉人 嚇到 ， 但是 他們 是 現在 的 跳板 。 大腦 不但 重塑 不 完美 的 事物 ， 也 重塑 我們 喜愛 的 事物 。 正 如 芬恩 拆解 「 樓上 的 人 」 的 完美 作品 ， 我們 也 有 義務 把 目前 最 精良 的 東西 重新 放到 工作桌 上 。 第八 章 __UNDEF__ 擴大 選擇 __UNDEF__ 1921  年 ， 美國 眾議院 籌款 委員會 （ Ways and Means __UNDEF__ Committee __UNDEF__ of the US House __UNDEF__ of Representatives ） 歡迎 科學家 喬治 ． 華盛頓 ． 卡弗 （ George Washington Caver ） 的 到來 。 卡弗 來自 阿拉巴馬州 全 是 黑人 的 塔斯基吉 大學 （ Tuskegee __UNDEF__ Institute ） 。 他 坐 在 一 個 從未 有 黑人 擔任 公職 的 建築物 裡 的 位子 上 。 當時 的 美國 和 首都 華府 仍然 採取 種族 隔離 政策 。 數 代 連續 的 棉花 種植 導致 土壤 貧脊 ， 卡弗 一直 在 尋找 解決 辦法 ， 並 已經 發現 花生 和 物種 接近 的 地瓜 都 是 理想 的 輪耕 作物 。 但是 卡弗 知道 南方 的 農人 不會 願意 種植 花生 ， 因為 缺乏 市場 。 1921 年 的 這 一 天 ， 卡弗 的 任務 就 是 去 首都 提倡 花生 ， 讓 花生 成為 經濟 作物 。 他 只 有 十 分鐘 可以 發表 演講 。 卡弗 表示 ， 如果 所有 其他 種類 的 蔬菜 都 被 毀掉 了 ， 「 靠 著 花生 與 地瓜 ， 還是 可以 獲得 完美 均衡 、 周全 的 營養 。 」 他 才 剛 開始 ， 就 被 國會 議員 約翰 ． 提爾曼 （ John Q. Tilman ） 打斷 了 ： 「 你 也 要 提倡 西瓜 嗎 ？ 」 不 理會 提爾曼 的 歧視 挑釁 ， 卡弗 持續 聲明 ， 描述 一 大 堆 他 想到 的 花生 產品 ： 花生 冰淇淋 、 花生 染劑 、 餵 鴿子 的 花生 飼料 、 還 有 花生 棒棒糖 。 十 分鐘 到 了 ， 卡弗 準備 停止 演說 ， 但是 委員會 主席 請 他 繼續 。 再 十 分鐘 也 不 夠 ， 主席 說 ： 「 繼續 吧 ， 兄弟 。 你 有 無限 的 時間 。 」 卡弗 談到 花生 牛奶 ， 談到 花生 口味 的 非 酒精 飲料 ， 他 向 委員會 保證 沒有 違反 禁酒令 （ Prohibion laws ） ， 以及 花生粉 、 花生 墨水 、 花生 調味料 、 花生 乳酪 、 花生 高湯 料理 、 花生 做 的 伍斯特醬 （ Worcestershire sauce , __UNDEF__ 編註 ： 英國 調味料 ， 類似 烏醋 ） 和 花生面霜 。 他 還 提到 花生 咖啡 ， 總共 提到 了 一百多 種 花生 的 用法 。 他 說 了  47  分鐘 才 結束 ， 還 表示 這 只 是 他 單子 上 的 一半 項目 而已 。 主席 謝謝 他 ， 並且 說 ： 「 先生 ， 我們 要 為了 你 處理 主題 的 方式 讚揚 你 。 」 1  卡弗 為 花生 提供 了 大量 用途 ， 在 國會 大放異彩 ， 成為 南方 農夫 心目中 的 英雄 。 提供 大量 選擇 是 創造力 的 基礎 。 畢卡索 畫 了 十五 張 不同 變化 的 德拉克羅瓦 （ Delacroix ） 〈 阿爾及爾 的 女人 〉 （ Women __UNDEF__ of __UNDEF__ Algiers ） 、 二十七 張 馬奈 的 〈 草地 上 的 午餐 〉 以及 五十八 張 狄亞哥 ． 委拉斯奎茲 （ Diego __UNDEF__ Vel ázquez ） 〈 侍女 〉 （ Las __UNDEF__ Meninas ） 。 同樣 的 ， 貝多芬 為 同 一 首 瑞士 民歌 做 了 六 首 不同 變奏 ， 為 〈 天佑 女王 〉 （ God __UNDEF__ Save the __UNDEF__ Queen ， 編註 ： 大英國協 國歌 ） 做 了 七 首 變奏 ， 為 莫札特 的 某 個 作品 做 了 十二 首 變奏 。 1819 年 ， 奧地利 作曲家 安東 ． 迪亞貝利 （ Anton __UNDEF__ Diabelli ） 把 他 寫 的 一 首 華爾滋 樂曲 寄給 同儕 ， 請 每 位 做 一 個 變奏 ， 他 想要 將 全部 變奏曲 放 在 一 本 書 中 出版 。 貝多芬 不 滿足 於 只 做 一 首 曲子 ， 乾脆 為 迪亞貝利 的 曲子 寫 了 三十三 首 變奏 。 他 創造 的 選擇 之多 ， 其他 人 都 無法 企及 。 如果 殭屍 逃出 恐怖片 的話 ， 理論 上 他們 將 無法 擴大 選擇 ： 他們 的 腦子 只 能 執行 已經 設計好 的 程式 。 我們 對著 嘴巴 舉起 叉子 、 移動 雙腿 走路 或 開車 的 時候 ， 也 看 得 到 自動 發生 的 行為 。 某 個 神經 路徑 做 了 所有 的 工作 ， 行動 極為 順利 。 但是 我們 腦 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