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 去 改變 或 刪除 它 ？ 雖然 人們 在 這些 議題 上 的 看法 非常 不 一致 ， 但 我們 的 好奇心 卻 讓 我們 持續 不斷 的 找出 大腦 跟 記憶 有關 的 位置 ， 而且 速度 快 得 驚人 。 你 曾經 找 不 到 眼鏡 嗎 ？ 這 個 版本 是 你 站 在 陸橋 上 看到 底下 鐵軌 上 有 一 輛 失控 的 板車 ， 正 朝 著 五 名 鐵路 工人 衝過去 ， 眼看 他們 就 要 喪命 了 ， 而 你 身邊 站 著 一 個 非常 高大 強壯 的 人 ， 如果 把 他 推下去 ， 他 的 身軀 可以 擋住 板車 的 前進 ， 就 可以 救 那 五 個 正在 工作 的 人 。 請問 ： 你 會 犧牲 這 個 人 去 救 另外 五 個 人 嗎 ？ 大部分 的 學生會 說 不 ， 雖然 這 兩 種 情況 都 是 犧牲 一 個 人 救 五 個 人 ， 但是 在 陸橋 這 個 情況 ， 學生會 說 不 。 格林 問 ： 「 為什麼 幾乎 所有 的 人 都 同意 扳動 把手 讓 板車 轉到 右邊 的 軌道 ， 犧牲 一 個 人 去 救 那 五 個 人 ； 但 在 陸橋 的 情況 下 ， 大家 就 覺得 不可以 呢 ？ 」 他們 認為 「 從 心理學 的 觀點 ， 這 兩 個 案例 的 差別 在於 後者 牽涉到 人 的 情緒 ， 而 前者 沒有 。 」 為了 驗證 這 個 假設 ， 他們 比較 大腦 中 跟 情緒 有關 的 部位 和 跟 工作 記憶 有關 的 部位 神經 細胞 活化 的 情形 。 他們 請 大學生 躺 在 核磁共振儀 中 ， 給 他們 看 三 種 型態 的 兩難 問題 。 過去 的 研究 已經 指出 ， 當 大腦 在 處理 情緒 問題 時 ， 工作 記憶 的 地方 不會 活化 ； 而 處理 認知 作業 時 ， 一般 是 後設 認知 作業 比較 不 帶 情感 色彩 ， 所以 可以 由 比較 這 兩 處 的 血流量 來 達到 驗證 假設 的 目的 。 結果 功能性 核磁共振 掃描 大大 的 支持 了 他們 的 假設 ： 大腦 跟 情緒 有關 的 地方 在 處理 個人 的 道德 兩難 問題 時 活化 起來 ， 而 跟 工作 記憶 有關 的 地方 則 在 非 個人 道德 和 非道德 的 兩難 情境 中 都 有 活化 的 現象 。 學生 處理 非 個人 道德 的 兩難 時 ， 比較 接近 處理 非道德 的 情況 ； 換句話說 ， 他們 大腦 處理 失控 板車 的 問題 時 ， 是 比較 像 處理 非道德 問題 ， 如 去 大 賣場 買 東西 時 ， 選擇 用 哪 一 種 折價券 ， 而 不 是 像 陸橋 上 的 陌生人 那 種 問題 。 格林 和 科恩 強調 ， 他們 並 不 是 要 去 證明 哪 一 種 行為 或 哪 一 種 判斷 才 是 對 的 ， 他們 只是 描述 情況 ， 讓 我們 了解 道德 是 個 很 深沉 的 概念 ， 跟 我們 的 自我 認同 一樣 。 格林 說 ： 「 道德 判斷 在 正常 的 大腦 中 並 不 是 一 件 簡單 的 事 ， 它 先 是 一 個 直覺 的 情緒 反應 ， 然後 認知 反應 才 出面 。 」 對 腹 內側 前額葉 受損 的 人 來 說 ， 他們 是 受 理性 的 控制 ， 不 受 情緒 的 拖累 。 腹 內側 前額葉 是 大腦 產生 情緒 的 一 個 重要 地方 ， 尤其 是 社會 情緒 ， 所以 實驗 者 下結論 說 ： 「 對於 某些 道德 兩難 ， 腹 內側 前額葉 在 正常 的 判斷 對 與 錯 上 ， 是 個 關鍵 」 ， 他們 的 發現 支持 了 情緒 在 判斷 上 的 必要 角色 。 那麼 ， 了解 我們 道德 判斷 底下 的 神經 機制 ， 又 如何 能 改變 我們 對 道德 直覺 的 態度 呢 ？ 對 剛 入 神經 科學 之 門 的 人 來 說 ， 我們 不再 假裝 健康 的 大腦 是 理性 的 大腦 ， 它 不 帶 情緒 的 計算完 後 ， 吐出 有 道德 一致性 的 答案 。 客觀 的 道德 真相 可能 存在 ， 也 可能 不 存在 ， 但是 我們 不再 假設 它 是 啟動 按鍵 的 唯一 力量 了 。 改變 我們 對 自己 和 自己 行為 的 看法 可能 太 激烈 了 ， 因此 格林 認為 ， 不必 把 它 看成 是 世界 末日 ， 相反 的 ， 他 發現 這樣 可以 更 自由 地 去 重新 界定 人 的 道德 。 「 這 世界 充滿 了 認為 他們 的 道德 觀點 是 反映出 個人 價值 的 人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而 不 是 反思 客觀 的 道德 真相 可能 會 使 我們 現在 住 的 這 個 世界 變 得 比較 快樂 ， 比較 和平 。 」 年輕 的 大腦 ， 老 的 選擇 羅柏 訴 西蒙斯 案 （ __UNDEF__ Roper v . Simmons ） 是 到 目前 為止 ， 用 神經 影像 當 證據 最 有 影響力 的 一 個 案子 ， 美國 最高法院 接受 被告 對 密蘇里州法 的 挑戰 ， 因為 密蘇里州法 允許 對 未 成年 執行 死刑 。 西蒙斯 （ Christopher Simmons __UNDEF__ ） 在 十七 歲 時 ， 找 了 兩 個 比 他 年紀 更 小 的 同學 幫忙 ， 謀殺 了 一 名 婦人 。 他 被 密蘇里 法院 判 死刑 ， 該 州 的 高等 法院 後來 發現 對 未 成年 判 死刑 是 違憲 的 ， 美國 的 最高法院 二 年 後 做出 判決 ， 支持 高等 法院 的 看法 ， 它 的 理由 是 青少年 的 大腦 尚未 發育 完成 。 「 無疑 的 ， 西蒙斯 是 這 件 謀殺案 的 主謀 ， 」 大法官 甘迺迪 （ Justice Kennedy ） 寫道 ： 「 西蒙斯 說 他 想 殺人 ， 他 用 冷靜 無情 的 句子 來 描述 他 的 計畫 ─ 他 建議 破門而入 ， 搶劫 ， 把 受害人 綁起來 ， 丟到 橋 下去 。 」 這 樁 謀殺案 基本 上 按照 他 的 計畫 進行 ， 只是 有 一 個 男孩 退出 了 （ 這 個 孩子 原先 以 同謀 共犯 起訴 ， 後來 檢察官 要 他 做 污點 證人 ， 供出 西蒙斯 ， 因而 撤銷 他 的 罪名 ） ， 另外 兩 個 孩子 按照 計畫 進行 ， 在 半夜 闖進 受害 者 家 中 ， 把 她 的 眼睛 矇住 、 嘴巴 封上 ， 用 膠帶 把 她 的 手腳 綁起來 ， 開車 把 她 載到 州立 公園 ， 在 跨 河 的 鐵道 橋梁 上 ， 他們 把 婦人 的 臉 用 膠帶 纏 起來 ， 手腳 用 電線 綁住 ， 把 她 丟到 河 裡 。 第二 天 ， 漁夫 發現 了 她 的 屍體 。 雖然 這 個 犯罪 行為 太過 殘酷 ， 令人髮指 ， 但是 美國 心理 學會 和 美國 醫學會 還是 主動 向 法院 投訴 ， 質疑 對 未 成年人 的 死刑 判決 是 殘忍 的 、 非比尋常 的 處罰 ， 而且 是 違憲 的 。 這 兩 個 學會 都 是 用 神經 影像 的 證據 來 說明 青少年 大腦 未 成熟 ， 因為 某些 關鍵 部位 的 結構 發展 還 未 完成 ， 而 使 另 一 部位 被 過分 依賴 ， 因而 導致 不 成熟 的 作為 出現 。 「 第一 ， 青少年 比 成人 更 仰賴 杏仁核 處理 某些 作業 ， 而 杏仁核 是 大腦 中 跟 原始 衝動 有關 的 地方 ， 這些 原始 衝動 包括 攻擊性 、 憤怒 和 恐懼 。 」 美國 醫學會 的 投訴 中 說道 ： 「 成人 對 同樣 的 訊息 會 在 額葉 皮質 處理 ， 額葉 是 大腦 中 跟 衝動 控制 和 道德 判斷 有關 的 地方 。 第二 ， 跟 衝動 控制 、 危機 評估 和 道德 推理 有關 的 地方 是 最後 才 發展 的 ， 在 青春期 後期 才 發展 完成 。 」 這 個 訴願 引用 了 大腦 造影 的 證據 ， 「 大腦 額葉 在 青春期 後期 結構 仍 未 成熟 」 ， 指出 神經 外面 包覆 的 髓鞘 （ myelination __UNDEF__ ） 尚未 發展 完全 ， 所以 神經 纖維 的 絕緣 尚未 做好 ， 神經 細胞 之間 的 溝通 不 夠 快 ， 多餘 的 神經元 也 未 修剪 完畢 （ 把 多餘 的 修剪完 後 ， 剩餘 的 神經元 功能 才 能 改進 ） 。 法庭 被 他們 說服 了 ， 同意 青少年 對 道德 決策 的 判斷 尚未 發展 完成 ， 所以 青少年 在 道德 罪行 的 懲罰 上 應該 比 成年人 低 。 青少年 和 成年人 在 大腦 上 的 差別 太過 顯著 ， 所以 讓 未 成年 者 接受 死刑 的 懲罰 是 個 風險 。 「 當 未 成年 犯罪 者 犯下 極 兇暴 可惡 的 罪刑 時 ， 州政府 可以 褫奪 沒收 他 幾乎 所有 的 基本 人權 ， 但是 不能 消滅 他 的 生命 。 」 最高法院 的 判決 對 年輕人 「 不幸 但 暫時 的 不 成熟 」 （ unfortunate yet transient immatu-rity __UNDEF__ ） 和 「 不能 修補 的 腐敗 」 （ irreparable corruption __UNDEF__ ） 做 了 區分 。 成人 犯 了 同樣 的 罪 就 得 接受 應 有 的 制裁 ， 因為 腐敗 就 不能 修補 了 ， 這 與 大家 熟悉 的 假設 一致 ─ 成年 之後 大腦 就 失去 了 改變 的 能力 ， 所以 惡行犯 就 不能 再 改變 ， 輔導 和 教誨 都 沒有用 了 。 很多 人 都 以為 成人 的 腦 是 固定 的 ， 不能 再 改變 了 ， 這 是 個 非常 錯誤 的 迷思 ， 它 可能 會 是 下 一 波 神經 影像 研究 衝擊 司法 制度 的 主題 。 預防 與 懲罰 的 對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