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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 個 地點 降落 。 他 繼續 等待 。 沒有 。 他 又 試 了 第二 天 , 再 一 天 , 再 隔 一 天 。 他 精疲力盡 , 鼻水 直流 , 耐心 全 失 。 時空 旅行 裝上 的 控制板 開始 出現 能源 不足 的 亮點 。 他 用 披風 把 它 遮 起來 。 ﹁ 去 你媽的 ! ﹂ 他 對著 自己 咒罵 。 然而 , 就 在 此時 , 十五 歲 的 愛德華 . 奧斯福 卻 正好 漫步 經過 。 午夜 十二點半 。 時空 旅行 者 馬上 認出 了 他 。 那 男孩 長 得 和 他 年輕 時 一模一樣 。 他 跳過 柵欄 , 伸手 抓住 男孩 的 肩膀 , 把 他 轉過來 , 對著 他 的 下巴 揮出 一 拳 。 第一 個 奧斯福 立刻 倒進 他 懷中 。 他 帶 著 他 越過 欄杆 , 跳進 公園 。 他 抱 著 男孩 , 往 前 跳躍 三 個 半 小時 。 凌晨 四點 時 人 更少 , 更 安全 。 奧斯福 把 他 放 在 草地 上 , 蹲下來 俯視 他 。 他 伸手 拍打 男孩 的 臉 , 第一 個 奧斯福 睜開 眼睛 , 放聲 尖叫 。 奧斯福 用 手 摀住 他 的 嘴 。 ﹁ 給 我 閉嘴 ! 聽到 沒有 ? 閉嘴 ! ﹂ 他 瞪 著 男孩 的 雙眼 。 第一 個 奧斯福 痙攣 似地 點點頭 , 身體 抖 個 不停 。 奧斯福 放開 摀住 他 嘴巴 的 手 。 ﹁ 注意 聽 著 , 記得 我 說 的 話 。 ﹂ 男孩 點點頭 。 他 點 個 不停 。 奧斯福 一把 揪住 他 的 頭髮 。 ﹁ 別 再 點 了 , 你 這 個 白痴 。 我 有事 要 告訴 你 , 你 一定 要 遵從 我 的 指示 。 ﹂ 第一 個 奧斯福 的 嘴巴 開 了 又 關 , 開始 口 吐 白沬 。 ﹁ 三 年 後 , 你 會 犯下 嚴重 的 罪行 — 他媽的 — 別 這麼 做 , 懂 不 懂 ? ﹂ 男孩 悶 哼 , 眼 中 滿 是 恐懼 。 ﹁ 如果 你 這麼 做 , 你 的 名字 就 會 留在 歷史 之中 , 你 會 害 得 後代 子孫 蒙羞 — 你 會 讓 我 蒙羞 。 明白 嗎 ? 愛德華 . 奧斯福 ? ﹂ 第一 個 奧斯福 開始 語無倫次 。 ﹁ 閉嘴 , ﹂ 奧斯福 發怒 。 ﹁ 注意 聽 好 , 你 這 白痴 。 一八四○年 六月 二十日 , 絕對 不要 去 憲法山路 。 記得 這 個 日期 、 記得 我 的 命令 。 一八四○年 六月 二十日 ! 絕對 不要 去 憲法山路 ! ﹂ 男孩 歇斯底里 地 發出 咯咯 笑聲 , 他 笑 個 不停 。 時空 旅行 者 放開 他 的 祖先 , 站起身 , 不屑 地 望 著 地 上 那 名 可憐 的 男孩 。 第一 個 奧斯福 顯然 已經 瘋 了 。 奧斯福 丟下 男孩 , 跳到 一八四○年 六月 二十日 的 綠園 。 但 他 並 沒有 在 案發 現場 幾 分鐘 前 出現 , 而是 落在 山丘 上 的 一 棵 大樹 後方 。 他 能 聽到 底下 尖叫聲 四起 。 他 右手 邊 有 個 男人 正 朝 公園 角落 的 森林 跑去 , 後頭 有 個 警察 窮追不捨 。 在 山坡 下 , 艾伯特 王子 跪 在 已 死 的 妻子 身邊 , 四 名 侍衛 努力 要 將 驚慌 的 民眾 擋 在 外圍 。 皇家 馬車 的 另 一 側 , 有 個 躺 在 地 上 的 男人 , 他 的 頭部 被 鑄鐵 護欄 刺穿 , 已經 死 了 。 ﹁ 不 ! ﹂ 奧斯福 不 敢 置信 , 喃喃 地 說 : ﹁ 媽的 , 不 ! 不 ! 不 ! ﹂ 他 回到 一八三七年 的 暗黑塔 , 落在 草地 上 , 跪倒 在 地 。 他 想起 他 和 第一 個 奧斯福 在 皇家 馬車 旁 扭打 時 , 他 的 祖先 曾 說 : ﹁ 放開 我 。 我 一定 要 在 歷史 上 留名 ! 我 一定 要 在 歷史 中 存活 下來 ! ﹂﹁ 怎麼 可能 , ﹂ 奧斯福 哭喊 著 , 仰頭 看 著 天空 大聲 咆哮 。 ﹁ 這 都 是 我 造成 的 。 怎麼 可能 ! 不可能 ! 不可能 ! ﹂ 接下來 十 天 , 愛德華. 奧斯福 臥床 不 起 , 一直 發高燒 , 燒 到 後來 開始 胡言亂語 。 亨利 . 德 . 拉 . 波爾 . 貝雷斯福 耐心 地 照顧 著 他 的 客人 。 他 被 這 個 來自 未來 的 男人 迷住 了 。 ﹁ 我們 真是 跟 神 沒 兩樣 啊 ! ﹂ 某 天 , 奧斯福 這麼 跟 布拉克 說 。 這 名 僕人 疑惑 地 望 著 他們 的 客人 。 他 看 不 出 這 個 躺 在 床 上 的 可憐蟲 哪裡 像 神 了 。 他 的 皮膚 白 的 和 床單 一樣 , 瘦 的 顴骨 都 突出 來 。 比起 剛 出現 在 大宅 時 的 模樣 , 現在 的 奧斯福 老 了 不只 二十 歲 。 他 的 嘴角 、 前額 和 下陷 的 眼窩 都 爬滿 了 皺紋 , 鼻子 也 變 得 又 尖 又 削 。 ﹁ 主人 , 我 是否 該 去 找 醫生 來 ? ﹂﹁ 不用 了 , 布拉克 , ﹂ 貝雷斯福 回答 。 他 很 驚訝 地 發現 亨利 . 莫頓 . 史丹利 刊 在 ︽ 帝國 ︾ 評論 尼羅河 源頭 辯論 的 文章 , 居然 是 不 偏坦 任何 一 方 的 平衡 報導 。 他 說 , 波頓 認為 尼羅河 發源 於 還 未 被 探勘 的 坦干伊喀湖 北岸 一 說 , 需要 經過 更 進一步 的 調查 , 才 知道 是否 正確 ; 而 約翰.史皮克 主張 尼揚札湖 就 是 河 的 源頭 , 聽起來 似乎 更為 合理 , 但 同樣 的 , 這 需要 再次 進行 探索 才 能 證明 。 至於 探險家 本身 的 狀況 , 史丹利 表示 波頓 運氣 不佳 , 因 高燒 而 無法 完成 繞行 坦干伊喀湖 的 旅程 ; 史皮克 則 缺乏 地理 探險 所 需 的 技巧 和 經驗 , 因此 犯下 許多 嚴重 錯誤 。 史丹利 同時 對 史皮克 私自 將 尼揚札湖 重新 命名 一 事 加以 撻伐 。 他 寫道 : 難道 下 次 探險隊 前進 中非 , 還 得 另外 找 個 湖 , 將 之 命名為 ﹁ 艾伯特湖 ﹂ 嗎 ? 波頓 心想 , 這 轉變 倒是 令 人 意外 。 他 一直 認為 史丹利 就 是 當初 搧動 史皮克 背叛 他 的 始作俑者 之 一 , 波頓 還 以為 他 已經 打定 主意 , 要 與 他 做對 一 輩子 。 那 個 美國佬 到底 是 在 打 什麼 算盤 ? 沒想到 , 幾 分鐘 後 , 波頓 拆開 一 封 來自 羅德里克 . 麥奇生 爵士 的 信 , 答案 馬上 揭曉 。 那 是 一 封 長達 數 頁 的 信 , 涵蓋 好幾 個 不同 的 事項 。 不過 , 最 主要 是 講 兩 年 前 波頓 從 桑吉貝 回 英國 之前 , 拒絕 支付 陪 他 及 史皮克 走 七百 英里 、 進入 蠻荒 之 地 , 再 走 七百 英里 回來 的 搬運工 全 額 的 工資 , 因此 引起 財務 糾紛 。 波頓 堅持 說 , 那些 搬運工 並 沒有 履行 合約 , 途中 不但 時常 吵鬧 打架 , 還 不時 有 人 脫隊 逃走 , 所以 他們 沒有 資格 拿 全 額 薪資 。 不幸 的 是 , 派駐 桑吉貝 的 英國 領事 克里斯多弗 . 雷吉比 剛好 是 波頓 的 仇人 。 他們 在 印度 時 就 認識 了 。 對於 波頓 屢次 在 語言 考試 上 擊敗 雷吉比 , 把 他 擠下 第一 名 的 寶座 , 雷吉比 懷恨 在 心 , 所以 故意 公報私仇 , 將 事情 鬧大 , 才 會 拖 了 這麼 久 還 沒有 解決 。 不過 這 也 不 是 什麼 新聞 了 。 真正 吸引 波頓 注意 的 , 是 麥奇生 爵士 所 寫 的 一 段 話 , 他 說 亨利 . 莫頓 . 史丹利 已 得到 報社 贊助 , 即將 親自 前往 尼羅河 源頭 探險 , 好 查 清楚 這 起 爭端 中 究竟 誰 對 誰 錯 。 因此 , 麥奇生 爵士 如是 寫 , 我 讓 他 參考 了 你 上 次 探險 留下 的 所有 紀錄 。 我 相信 , 對於 還 是 探險 新手 的 他 , 這 將 會 是 千金 難 買 的 一 大 幫助 。 但 我 向 你 保證 , 親愛的 波頓 , 你 在 歷史 上 的 地位 不會 被 動搖 。 無論 史丹利 探險 的 結果 是 什麼 , 大家 都 會 記得 , 是 你 為 他 奠定 了 基礎 ; 沒有 你 篳路藍縷 地 去 開創 , 後頭 的 人 就 不可能 跟隨 你 的 腳步 前進 。 理查 . 法蘭西斯 . 波頓 爵士 再次 意識到 自己 變 了 。 如果 是 以前 的 他 , 這 個 消息 可能 會 讓 他 暴跳如雷 。 然而 , 現在 的 他 卻 沒有 任何 感覺 。 因為 他 發現 , 探險 一 事 屬於 另 一 個 自己 的 世界 , 是 屬於 那 個 分身 , 不 是 坐 在 這裡 的 他 。 接下來 幾 個 小時 , 波頓 開始 整理 案件 筆記 , 將 崔奧斯 督察 借給 他 的 彈簧腿 傑克 報告 做出 摘要 , 並 為 他 將來 的 調查 設計出 一 套 完善 的 存檔 系統 。 到 了 晚上 十一點 , 崔奧斯 督察 來 拜訪 他 。 ﹁ 你 這 傢伙 ! 你 找到 破案 關鍵 了 ! ﹂ 他 一邊 大喊 , 一邊 躺進 單人 沙發 , 順手 接過 波頓 遞給 他 的 威士忌 。 ﹁ 今天 我 在 貝塔 西區 走 了 好 久 , 雖然 全 身 痠痛 , 卻 非常 值得 ! 你 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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