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跑 ! 我 的 金魚 會 唱 莫札特 2 __UNDEF__ 易安 女史 的 牢騷 極樂天 的 女史 俱樂部 真 寂寞 ! 除了 我 , 這兒 只 有 幾 個 女 作家 , 像 子夜 、 蔡琰 等 。 子夜 是 個 年輕 姑娘 , 非常 活潑 ! 她 的 短詩 寫 得 不錯 , 雖然 比較 過于 色情 。 我 很 想 跟 她 打交道 , 下下 圍棋 , 談談 男女 之間 的 樂趣 甚麼 的 , 可是 她 整 天 睡覺 ! 到 了 晚上 , 她 才 醒過來 , 偷偷地 飛到 稼軒 居士 的 俱樂部 去 。 她 明明 知道 女史 不准 到 那邊 去 , 可 她 不 管 。 我 不 知道 她 到 那兒 去 幹嗎 , 也 不 好 問 她 。 蔡琰 整 天 坐 在 俱樂部 旮旯兒 的 一 塊 雲 上 給 自己 朗誦 ︽ 悲憤 詩 ︾ 二 篇 。 五言 的 一 篇 肯定 是 她 作 的 , 可是 騷體 的 一 篇 是 有 問題 的 。 我 問 過 她 是 不 是 她 作 的 , 可是 老太太 有一點 糊塗 , 說 她 不 記得 。 真 無聊 ! 聽說 凡塵 有 些 寫 色情 小說 的 年輕 女 作家 。 恐怕 得 等 好幾十 年 , 她們 才 會 到 這兒 來 。 啊 , 這 俱樂部 好 寂寞 呀 ! 2 騎 往 過去 的 自行車 嫦娥 的 悲哀 吳剛 那廝 越來越 不 成話 ! 整 天 在 砍 那 永遠 砍 不 掉 的 樹 , 整 夜 在 打呼嚕 , 不 是 咚 咚 咚 就 是 呼嚕 呼嚕 呼嚕 ! 誰 受得了 那 一 套 ? 他 每 天 晚上 , 喝 了 三 大 碗 桂花酒 之後 , 說 是 要 跟 我 做 那 個 啥 , 可是 一 上床 他 就 睡著 了 。 我 早 就 不准 他 上 我 的 床 , 叫 他 睡 在 柴禾 窯 房 裡 。 啊 , 我 還 記得 在 西王母 的 宴會 上 碰 我 的 那 帥哥 。 他 一 看 我 , 就 開始 親親 抓抓 摸摸 吸吸 ! 可 他 忽然 不見了 。 有 人 說 他 下凡 去 了 , 跟隨 唐僧 到 印度 取經 去 。 不 知道 那 帥哥 還 記得 我 ? 我 多麼 想 再 跟 他 親親 抓抓摸摸 吸吸 一下 ! 我 寂寞 的 時候 常常 想到 我 原來 的 男朋友 。 那 個 姓 羿 的 起初 還 不錯 , 他 天天 請 我 打牙祭 , 鹿肉 、 野豬肉 , 甚麼 都 有 。 後來 不行 , 誰 受得了 天天 吃 烏鴉 炸醬麵 和 麻雀 ? 我 記得 我們 最後 一 頓 飯 , 我 只 吃 了 半 碗 湯泡麵 ! 好 , 一不做二不休 ! 吃 了 早飯 以後 , 上帝 下凡 去 找 諾亞 。 ﹁ 告訴 你 , ﹂ 他 說 , ﹁ 我 下 星期一 要 發 大水 , 讓 地球 上 的 眾生 都 淹死 了 ! 我 要 你 跟 三 個 兒子 建造 一 個 一百五十 米 長 , 二十五 米 寬 與 十五 米 高 的 方舟 。 建好 了 以後 , 你 每 一 個 種類 得 選 一 對 , 一 雄 一 雌 , 讓 他們 上船 。 你 也 得 帶上 各 種 植物 和 食糧 。 在 船 上 誰 也 不准 吃 誰 , 連 獅子 和 狼 都 得 吃素 。 水 退 了 之後 , 你 就 讓 眾生 上岸 , 各自 找 糊口 之 道 。 諾亞 雖然 那時 快 六百 歲 , 身體 還 夠 壯 。 他 跟 兒子 們 把 方舟 建好 了 以後 , 叫 眾生 一 對 一 對 地 上船 。 諾亞 的 妻子 是 管 植物 和 食糧 的 。 最後 一 天 他 包 了 五萬八千 個 素心 的 餃子 , 準備 在 船 上 打牙祭 。 她 上船 的 __UNDEF__ 騎 往 過去 的 自行車 時候 , 發現 那 對 蚜蟲 在 吃 她 最 愛 的 玫瑰花 的 蓓蕾 ! ﹁ 啊呀 ! 非 把 那 狗日 的 東西 捏死 才 行 。 ﹂ 她 快要 動手 , 那 對 瓢蟲 就 大聲 叫 : ﹁ 千萬 行不得 ! 沒有 蚜蟲 我們 就 會 餓死 了 ! ﹂﹁ 這樣 吧 , ﹂ 諾亞 給 蚜蟲 說 , ﹁ 你 答應 在 船 上 不 吃 玫瑰 的 蓓蕾 , 我 就 讓 你們 活 著 。 ﹂ 兩 個 蚜蟲 在 甲板 磕頭 謝恩 。 你 看 , 在 船 上 過 的 頭 一 天 晚上 , 羊 靠 著 獅子 的 背 睡覺 呢 ! 兩 個 蚜蟲 跟 兩 個 瓢蟲 高高興興 地 打 橋牌 。 甚麼 都 看 得 見 的 上帝 心 裡 感覺 得 很 安逸 。 他 忽然 發現 他 的 牙齒 不 痛 了 ! 我 的 金魚 會 唱 莫札特 0 烏鴉 的 智力 今天 , 我 在 廚房 吃 早飯 的 時候 , 收音機 廣播 一 位 動物學家 的 演講 , 題目 是 ﹁ 烏鴉 的 智力 ﹂ 。 天氣 很 好 , 到 陽臺 的 門 開 著 的 。 坐 在 陽臺 的 欄杆 上 的 一 隻 烏鴉 聽完 了 演講 給 我 說 : ﹁ 哈 , 那 個 傻瓜 說 我們 烏鴉 的 智力 比得上 猴子 的 : 我 給 你 說 老實話 , 我們 烏鴉 的 智力 遠遠 地 超過 你們 人類 的 呀 ! 沒有 翅膀 的 人 能 每 天 黎明 將 太陽 從 東邊兒 帶過 天穹 到 西邊 的 扶桑 麼 ? 你 說 ! 諾貝爾獎 不 是 要 頒發 給 為 人類 創造出 最 大 的 利益 麼 ? 人類 不 說 , 要是 沒有 我們 烏鴉 的話 , 宇宙 的 眾生 都 會 凍死 了 。 我 認為 每 年 的 諾貝爾獎 , 除了 文學獎 , 應該 頒發 給 我們 烏鴉 的 領袖 。 ﹂ 烏鴉 看 我 沒有 反應 , 就 加 一 句 : ﹁ __UNDEF__ Churchill __UNDEF__ 不 是 為了 他 的 自傳 獲得 了 諾貝爾 文學獎 麼 ? 要是 我 寫 我們 烏鴉 家譜 的話 , 你 願意 不 願意 把 我 推薦為 候選人 ? ﹂ 我 沒 理 他 , 只 把 門 關 著 。 啊呀 , 烏鴉 把 我 罵 得 那 個 樣子 會 使 山西 北部 山村 的 一 個 農民 臉紅 了 。 我 的 金魚 會 唱 莫札特 2 阿米巴 的 控訴 ﹁ 我 的 祖先 給 我 講 過 二億六千萬 年 前 在 北半球 發生 的 那 真 可怕 的 地震 。 啊呀 , 遮蔽 太陽光 的 呼呼 旋轉 的 灰塵 好幾百 年 都 沒有 散開 , 平均 溫度 提高 六 度 , 北極 與 南極 的 冰山 都 融化 了 , 地球 海拔 較 低 的 地區 給 充滿 了 海水 , 地球 上 終生 種類 百分之九十六 都 消滅 了 。 倖存 著 的 , 最 微小 的 是 我們 阿米巴類 , 最 龐大 的 是 生活 在 海 裡 的 恐龍 。 恐龍 哥兒們 早 就 不 在 了 。 我們 阿米巴類 好 無恙 的 原因 可能 是 我們 一點 都 不 自大 。 我們 懂得 跟隨 大自然 而 變 。 慢慢 地 , 地球 回復 了 均衡 : 該 冷 的 時候 就 冷 , 該 熱 的 時候 就 熱 。 很 長 的 時期 , 眾生 的 生活 還 很 安逸 , 一直 到 你們 人類 開始 攪亂 。 你們 一定 要 進化 了 , 要 學會 用 兩 隻 腿 走路 就 不 說 , 還 要 蓋 房子 , 生火 , 造 工廠 , 發 煤礦 , 掘 石油 。 聽說 北京 現在 有 兩百萬 輛 汽車 。 你 猜 它們 一 年 噴出 多少 噸 二氧化碳 ? 一 架 由 上海 飛到 北京 的 飛機 所 噴出 的 二氧化碳 比 一 輛 汽車 一 年 噴出 的 還 多 。 你 猜 北京 機場 每 天 有 多少 飛機 起飛 , 多少 飛機 著地 ? 3 騎 往 過去 的 自行車 每 一 個 會 用 腦筋 的 人 知道 二氧化碳 嚴重 的 損害 臭氧層 。 臭氧層 受害 , 紫外線 的 光譜 很 快 會 把 綠林 江河 燒成 沙漠 呀 ! ﹂ 啊呀 ! 那 話 多 的 阿米巴 的 舌頭 好 靈 啊 ! 我 看 她 游泳 在 我 那 雙 杯 威士忌 裡 , 我 猜 牠 有一點 喝醉 了 。 牠 好像 讀懂 了 我 的 思想 說 : ﹁ 不 不 不 ! 我們 阿米巴 是 喝 不 醉 的 ! ﹂ 牠 忽然 很 不 客氣 的 問 我 : ﹁ ㄟ , 老頭兒 , 你 年紀 多 大 ? ﹂ 我 回答 說 : ﹁ 本人 已 過 八十 矣 。 ﹂﹁ 好 , ﹂ 那 狗日 的 阿米巴 說 , ﹁ 你 的 這 一生 , 平均 溫度 已經 提高 了 三 度 。 你 滿 一八○ 歲 時 , 平均 溫度 又 提高 了 三 度 。 你 會不會 游泳 ? ﹂ 我 連 威士忌 帶 阿米巴 吞下 肚子 裡 去 。 __UNDEF__ 騎 往 過去 的 自行車 我 沿 著 復旦 大學 校園 灰黑 的 路 慢慢 地 走 往 灰黑 的 宿舍 。 雖然 快 晚上 九點鐘 , 天氣 還是 熾熱 。 到 了 宿舍 灰黑 的 大門 , 發現 路 旁 溝渠 裡 塗 著 一 條 白 線 。 走近 了 我 看 得 出 那 白 線 是 一 隻 很 瘦 的 小 白 貓 。 一 動 就 不 動 地 , 那 白 貓 悄悄 地 給 我 說 : ﹁ ㄟ , 老先生 , 千萬 不要 踩 在 我 小朋友 的 身 上 ! ﹂ 我 那時 才 發現 離 小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