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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, 這 句 話 變成 了 他 的 藉口 。 艾倫娜 也 有 她 要 負 的 責任 ( 但 這 不 表示 班特 能 為所欲為 ) , 當 她 情緒 爆發 時 便 具 威脅性 , 關係 中 首先 發難 、 爭論 到底 是 誰 的 錯 的 人 , 特別 要 為 自己 無法 解釋 清楚 負起 責任 。 說出 自己 的 愧疚感 很 重要 , 說出 我們 希望 推給 另外 一 個 人 的 過錯 也 很 重要 。 內心 充滿 愧疚 讓 我們 坐立不安 , 想 擺脫 這 種 感覺 不 是 件 容易 的 事 。 但是 , 誰 對 誰 錯 在 關係 裡 並 非 問題 。 重新 認識 伴侶 這 個 家庭 的 孩子 們 在 泳池 裡 嬉鬧 著 , 幾 條 大 狗 繞 著 他們 跳來跳去 。 爸爸 烏利希 繼續 游泳 , 媽媽 莎賓娜 看 著 看 著 , 她 開始 大聲 地 和 狗 主人 吵 起 架 來 。 太陽 下山 , 孩子 們 也 累 了 , 回家 途中 這 對 夫妻 不停 地 爭論 誰 做錯 了 什麼 。 究竟 是 怎麼 一 回 事 ? 我們 永遠 無法 客觀 地 察覺 自己 是 如何 與 這 個 世界 打交道 , 因為 這 份 體驗 始終 都 染上 我們 個人 經歷 的 色彩 。 所以 另 一半 永遠 不 是 另 一半 , 而是 我們 腦海 中 對 他 形成 的 圖像 。 這 是 長年 關係 裡 的 一 個 大 問題 , 因為 我們 總 以為 自己 比 誰 都 瞭解 我們 的 人生 伴侶 , 然而 我們 愈 是 深信不疑 , 這 種 想法 就 愈加 不 可靠 。 人類 的 大腦 會 化繁為簡 。 我們 會 創造出 一些 類型 , 藉以 幫助 我們 分門別類 整理 自己 的 體驗 。 我們 會 尋求 可以 倚賴 的 確信 ; 理所當然 , 我們 也 會 將 這 種 舉動 施加 在 伴侶 身 上 。 我們 觀察 伴侶 之 深入 細微 , 勝過 觀察 其他 人 , 我們 記掛 伴侶 之多 , 超乎 記掛 任何 人 。 我們 首先 注意到 的 是 他 的 習慣 , 過 不久 我們 便 相信 , 我們 知道 他 是 怎麼樣 的 一 個 人 。 我們 十分 確定 , 自己 熟諳 對方 的 個性 , 而 對方 也 幾乎 沒有 機會 , 被 以 不同 的 方式 認知 。 於是 我們 不再 接收 新 的 訊息 。 我們 會 以 這 種 誤以為 熟知 對方 的 確信 為 基礎 , 去 詮釋 對方 的 所作所為 。 莎賓娜 和 烏利希 同樣 也 是 這麼 做 。 莎賓娜 認為 烏利希 並 沒有 好好 保護 小孩 , 她 也 經常 覺得 自己 沒有 受到 他 的 保護 。 正 如 他 置 小孩 於 不顧 , 如此 的 自我 中心 又 粗心 大意 , 她 時常 覺得 他 就 是 這 副 德性 。 所以 , 她 只好 採取 行動 , 逕自 去 找 那 位 狗 主人 談 一 談 , 但 狗 主人 卻 像 吃 了 炸藥 , 粗暴 地 回絕 了 莎賓娜 請 她 吹口哨 召回 大 狗 的 要求 。 這 也 就 是 為何 接下來 會 形成 一 場 爭執 。 至於 烏利希 沒有 趕過來 助 她 一臂之力 , 莎賓娜 一點兒 也 不 意外 。 烏利希 或許 早已 注意到 了 , 子女 在 玩 水 之 際 內心 可能 會 感到 的 惶惶 不安 。 但 他 想 讓 他們 體驗 一下 , 那 幾 條 狗 其實 並 不 可怕 。 當 他 見到 自己 的 妻子 與 狗 主人 起 了 激烈 的 爭執 時 , 他 確信 , 莎賓娜 出現 在 那 位 女士 面前 時 , 情緒 沸騰 的 情況 絕對 和 她 每 次 找 他 理論 時 一模一樣 。 畢竟 , 他 眼 中 的 她 總是 滿 腔 怒火 , 喜歡 吵架 。 因此 , 他 沒有 急忙 趕去 幫忙 , 也 算 一 種 小小 的 報復 。 明信片 並非 真 的 風景 , 我們 以為 的 伴侶 的 圖像 亦 非 伴侶 本人 。 近 幾 年 來 , 訓練 我們 集中 注意力 的 冥想 很 受 歡迎 ; 如果 我們 認真 看待 我們 的 伴侶 關係 , 它 就 是 一 種 馬不停蹄 的 注意力 訓練 , 不斷 地 重新 認識 我們 的 伴侶 , 不 讓 他 消失 在 我們 自以為 的 想像 之中 。 當 我們 以為 , 我們 了解 我們 的 伴侶 , 表示 我們 太 容易 識 人 不明 。 現在 不 做 , 更 待 何時 ? 「 我們 只有 到 你 這兒 來 時 彼此 才 會 交談 。 何時 需要 特別 關心 伴侶 、 何時 固執 的 女兒 會 堅持 把 整 間 商店 逛 個 夠 、 何時 兒子 會 發燒 , 這些 全 都 不可 估計 。 如果 目標 是 「 人人 都 幸福 快樂 」 , 那麼 恐怕 就 連 最 優秀 的 心理 諮商師 也 都 不 曉得 , 如何 才 能 至少 差強人意 地 接近 目標 。 我們 並 不 是 活 在 以 T9 來 管理 品質 的 關係 中 , 我們 其實 是 活 在 要不 就 把 小孩 打發 走 、 要不 就 至少 給 他們 一點 關愛 的 情況 中 。 如果 有 人 對 此 存疑 , 但 卻 依然 希望 , 自己 的 伴侶 關係 有朝一日 可以 完全 沒有 摩擦 地 順利 運行 , 比方說 像 醫師 這麼 優秀 的 人 , 他們 會 在 晚間 查明 所有 在 白天 沒 做好 的 事 , 那麼 我 建議 他們 , 完全 接手 家務 與 子女 四週 。 屆時 他 將 明白 , 住在 他 家 裡 的 不 是 公事 , 是 家人 與 愛 。 源頭 的 河水 最 清澈 「 但 那 時候 我們 才 剛 墜入 情網 啊 , 」 許多 伴侶 邊 說 邊 笑 , 彷彿 他們 在 曖昧 時期 的 事 已經 不 具 任何 意義 。 「 天啊 , 那時 我 覺得 他 相當 與眾不同 ! 」 這 位 女士 說 著 搖 了 搖頭 , 一 副 寧可 把 這 段 回憶 抖落 的 樣子 。 我們 迷戀 對方 , 卻 曾幾何時 到 了 不忍 回顧 的 程度 ; 一 段 時日 之後 , 我們 把 當初 的 迷戀 當作 是 自己 心神 恍惚 、 無法 正確 判斷 的 一 個 階段 。 我們 因 神智不清 而 愛 得 發狂 , 濃烈 的 荷爾蒙 引爆 了 一 種 精神 錯亂 , 但 我們 仍然 具備 一 個 飢餓 小孩 在 甜食 部門 的 判斷力 。 生物學 希望 我們 結合 , 大腦 的 影像 處理 區 就 把 一 個 普通 平凡 的 人 美化成 夢幻 王子 。 後來 才 發現 通通 是 幻想 , 我們 飄盪 其 間 , 然後 跌回 現實 世界 。 我們 如果 一味 貶低 過去 , 那麼 兩 個 人 的 初 識 時光 便 不會 轉化成 源源不絕 的 力量 , 反而 把 我們 如何 變成 一 對 佳偶 的 故事 丟進 垃圾桶 , 這 種 態度 對 關係 有 百 害 而 無 一 益 。 美國 家庭 治療師 戴姆 和 葛連 強調 , 初 相識 並非 全 都 是 經過 美化 的 幻想 和 浪漫 , 兩 個 人 剛 開始 在一起 的 那 段 時光 , 有點 像 一 種 加入 祕密 社團 的 入會 儀式 , 他們 形容 是 「 當今 多數 人 生命 中 出現 變化 的 里程碑 」 。 在 最初 的 那 個 時候 , 我們 有些 改變 , 我們 努力 邁向 那 個 理想 中 的 我 。 這 不 是 幻想 , 我們 那時 只是 處於 人生 的 最 高 境界 。 然而 當 我們 後來 都 感到 失望 、 被 誤解 , 也 猜 不 出 伴侶 的 心思 時 , 我們 便 用 放大鏡 看 他們 的 缺點 和 不足 之 處 。 在 這 個 情況 下 , 如果 還 要 我們 對 他 敞開 心房 、 走向 他 , 我們 就 難免 不情不願 了 。 所以 , 重新 喚醒 往日 情懷 , 回想 對方 自信滿滿 的 樣子 、 最初 邂逅 的 場景 和 他 的 幽默感 , 或者 只是 淡淡 地 聊 著 剛 認識 時 發生 的 小 事 , 這些 對 關係 都 頗 有 助益 。 戈特曼 發現 , 伴侶 敘述 他們 共同 故事 的 方式 , 可以 準確 地 預測 這 兩 個 人 的 關係 好壞 。 如果 一 對 伴侶 把 他們 結識 的 經過 、 相遇 時 的 特殊 事件 , 以及 兩 人 共度 的 這些 年 描述 得 很 負面 、 乏味 又 缺乏 歡樂 , 無疑 是 在 預告 關係 即將 結束 。 對 關係 滿意 的 伴侶 , 會 以 兩 個 人 共同 鋪寫 過 的 故事 為榮 、 為 共同 克服 過 的 難關 感到 驕傲 。 如何 敘述 兩 個 人 的 故事 , 完全 由 我們 自己 定調 。 我們 的 回憶 和 錄影帶 不 一樣 , 每 次 回想 時 都 會 跟著 心境 改變 , 當 我們 之間 氣氛 很 僵 的 時候 , 跟 伴侶 聊聊 剛 開始 交往 時 的 趣事 會 讓 我們 回到 溫馨 的 感覺 。 源頭 的 河水 最 清澈 , 我們 應該 時常 一起 走向 源頭 , 在 回憶 兩 人 曾經 到達 的 最 高 境界 中 沐浴 清化 。 不能 獨自 經營 關係 伊蓮娜 和 沃夫岡 結婚 二十 年 了 , 但 這 幾 年 她 卻 幾乎 都 一 個 人 生活 , 過去 幾 年 中 , 她 覺得 先生 愈來愈 喜歡 責罵 她 。 我 問 她 : 「 沃夫岡 愈來愈 容易 不耐煩 、 對 你 很 火大 , 之後 妳 做 了 什麼 ? 」 伊蓮娜 想 了 一會兒 說 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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