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 經歷 了 許多 痛苦 和 苦難 才 得到 它 ， 就 像 得到 蜜酒 的 過程 一樣 。 「 我 把 它 扔進 空中 就 行 了 嗎 ？ 」 我 好奇 地 問 。 「 我 想 ， 希爾斯 會 說 …… 」 接著 亞利思比劃 手語 ： 「 對 啦 ， 你 這 白痴 。 」 我 相當 確定 希爾斯 不會 說 這 種 話 。 我 拋出 盧恩石 。 歐特哈拉 幻化成 一 縷 細 雪 。 我 希望 過 了 一 、 兩 天 之後 ， 它 會 重新 出現 在 希爾斯 的 盧恩石 袋子 裡 ， 他 用 過 的 盧恩石 通常 就 是 這樣 。 我 絕對 不 想 幫 他 買 替代品 。 「 什麼 事 都 沒 發生 。 」 我 指出 。 接著 ， 我 瞧瞧 左右 兩 邊 。 亞利思 和 莎米 消失 了 。 「 喔 ， 眾 神 哪 ， 我 把 你們 蒸發掉 了 ！ 」 我 試 著 站起來 ， 但是 有 看 不 見 的 手 從 兩 側 抓住 我 ， 拖 著 我 往後 摔倒 。 「 我 就 在 這裡 ， 」 亞利思 說 ： 「 莎米 呢 ？ 」 「 這裡 ， 」 莎米 確認 說 ： 「 看來 是 盧恩石 把 我們 變成 隱形人 。 我 可以 看見 自己 ， 但是 看 不 見 你們 兩 人 。 」 我 低頭 看 。 莎米 說 得 對 ， 我 看 自己 看 得 很 清楚 ， 但 兩 個 朋友 存在 的 唯一 跡象 ， 就 只 有 她們 坐 在 雪地 上 的 壓痕 。 歐特哈拉 為何 選擇 隱形 呢 ？ 我 感到 很 納悶 。 難道 與 我 的 個人 經驗 有關 ， 我 無家可歸 的 時候 覺得 自己 是 隱形人 ？ 或者 ， 魔法 說不定 受到 希爾斯東 家族 經驗 的 塑造 。 我 想 ， 他 童年 的 多數 時間 都 希望 父親 看 不 見 他 。 無論如何 ， 我 不 想 浪費 這 個 機會 。 「 咱們 行動 吧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大家 手 牽 手 。 」 亞利思 命令 道 。 她 牽起 我 的 左手 ， 不 帶有 任何 特別 的 情感 ， 活像 我 是 一 根 枴杖 。 莎米 沒有 牽起 我 的 另 一 隻 手 ， 但 我 猜 不 是 宗教 方面 的 原因 。 她 只是 很 樂於 想到 我 和 亞利思 手 牽 著 手 。 我 幾乎 可以 「 聽見 」 莎米 露出 微笑 。 「 好了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走 吧 。 」 我們 沿 著 石脊 艱苦 跋涉 ， 前往 岸 邊 。 我 很 擔心 留下 一 條 足跡 ， 但 風 雪 很 快 就 把 我們 經過 的 痕跡 全部 吹散 。 氣溫 和 風勢 比 前 一 天 更加 刺骨 ， 但 絲卡蒂 的 蘋果酒 一定 發揮 了 功效 。 我 呼吸 時 沒有 覺得 吸進 玻璃 ， 也 不 需要 每隔 幾 秒鐘 就 檢查 我 的 臉 ， 確定 自己 的 鼻子 沒 掉 。 「 你 要 殺 戒指 龍 ， 」 貝利茲 說 ： 「 尤其 那 如果 是 你 原本 認識 的 人 ， 等於 把 很 重要 的 魔法 搞亂 了 。 巨龍 自身 的 詛咒 會 反射到 你 的 未來 ， 改變 你 的 命運 之 路 。 那 會 … … 玷汙 你 。 」 他 說到 「 玷汙 」 這 個 詞 ， 感覺 好像 比 番茄醬 或 油脂 更 難 去除 ， 彷彿 即使 經過 事先 浸泡 ， 殺死 巨龍 這 件 事 也 不會 脫離 你 的 命運 。 希爾斯東 的 手語 動作 很 短促 ， 他 煩躁 時 就 會 這樣 ： 「 一定 要 完成 。 我 會 動手 。 」 「 兄弟 … … 」 貝利茲 不安 地 扭動 身子 。 「 這 是 你 爸 。 」 「 再 也 不 是 了 。 」 「 希爾斯 ， 」 我 以 手語 說 ： 「 有 沒有 方法 可以 不必 殺死 巨龍 就 拿到 磨刀石 ？ 」 他 堅決 搖頭 。 「 那 不 是 重點 。 巨龍 可以 活 好幾 個 世紀 。 我 不能 讓 他 像 這樣 。 」 他 蒼白 的 眼睛 溼溼 的 ， 我 嚇一跳 ， 發現 他 哭 了 。 聽起來 好像 很 麻木 ， 不過 精靈 通常 非常 克制 與 壓抑 自己 的 情緒 ， 所以 知道 他們 會 流淚 真的 讓 我 吃 了 一 驚 。 希爾斯 不只是 憤怒 而已 。 他 並 不 想 報仇 。 儘管 阿德曼 對 他 做 了 那 一切 ， 希爾斯東 還是 不 希望 他 爸 變成 扭曲 的 怪物 。 席芙 曾 對 希爾斯 提出 警告 ， 他 終究 必須 回到 這裡 ， 取回 他 缺少 的 那 個 「 繼承 」 盧恩石 。 那 表示 要 終結 他 家族 的 悲傷 故事 ， 讓 阿德曼 先生 飽受 折磨 的 靈魂 能夠 安息 。 「 我 懂 了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真的 。 不過 讓 我 負責 去 擊殺 。 你 的 良心 ， 或者 你 的 命運 等等 之類 ， 都 不 該 承受 那樣 的 事 。 」 「 小子 說 得 對 ， 」 貝利茲 說 ： 「 那 對 他 的 命運 不會 玷汙 得 那麼 厲害 。 可是 你 呢 … … 殺 了 你 自己 的 爸爸 ， 即使 是 基於 仁慈 之 心 ？ 所有人 都 不 該 面對 那樣 的 選擇 。 」 我 想到 莎米拉 和 亞利思 可能 不會 同意 。 如果 有 機會 把 洛基 屏除 在 我們 所有人 的 悲慘 命運 之外 ， 他們 可能 很 樂意 。 不過 一般來說 ， 我 知道 貝利茲 說 得 對 。 「 更何況 ， 」 傑克 插嘴 說 ： 「 我 是 唯一 能 達成 那 項 任務 的 劍 ， 而 我 不會 讓 精靈 握住 我 ！ 」 我 決定 不要 翻譯 這 番 話 。 「 希爾斯東 ， 你 覺得 如何 ？ 你 願意 讓 我 動手 嗎 ？ 」 希爾斯東 的 雙手 懸盪 在 自己 前方 ， 彷彿 準備 要 彈 空中 的 鋼琴 。 最後 ， 他 以 手語 說 ： 「 馬格努斯 ， 謝謝 你 … … 」 先 比 個 很 像 飛吻 的 手勢 ， 接著 用 三 根 手指 壓住 拇指 握拳 ， 意思 是 我 名字 字首 的 「 M 」 。 通常 他 不會 特意 比出 我 的 名字 。 他 以 手語 與 別人 交談 時 ， 談話 對象 都 很 明確 ， 他 一定 會 看 著 或 指 著 他們 。 希爾斯 比出 我 名字 的 手語 ， 目的 是 表達 敬意 與 愛意 。 「 老兄 ， 交給 我 。 」 我 保證 。 一 想到 要 殺死 巨龍 ， 我 激動 得 心慌意亂 ， 但 我 絕不 可能 讓 希爾斯東 因為 那樣 的 舉動 而 受罰 。 多虧 有 阿德曼 先生 ， 希爾斯 的 命運 已經 承受 夠多 的 苦難 了 。 「 那麼 ， 我們 該 怎麼 進行 呢 ？ 最好 別 讓 酸液 把 我 溶解成 一 堆 馬格努斯 泡沫 啊 。 」 希爾斯 盯 著 石堆 。 他 的 肩膀 垮垮 的 ， 活像 有 人 在 他 的 肩膀 堆 了 看 不 見 的 岩石 。 「 有 個 方法 。 安狄容 … … 」 他 比劃 弟弟 名字 的 手語 時 停頓 一下 。 「 你 知道 我們 以前 在 這 附近 玩 。 有 一些 地道 ， 建造 者 是 野外 的 …… 」 他 比 了 一 個 我 以前 沒 看 過 的 手語 。 「 他 是 指 『 尼瑟 』 m ， 」 貝利茲恩 解釋 說 ： 「 他們 就 像 … … 」 他 的 手 在 距離 地面 六十 公分 處 比劃 一下 ， 「 小不點 。 他們 也 叫 小 妖精 或 棕 精靈 n 。 」 我 猜 他 指 的 不 是 穿 棕色 制服 的 幼 女 童軍 ， 或者 棕色 的 巧克力 布朗尼 蛋糕 。 「 以前 有 數百 個 住在 森林 裡 ， 」 希爾斯 以 手語 說 ： 「 後來 我 爸 打電話 叫 人 來 撲滅 他們 。 」 我 的 喉嚨 好像 哽 了 一 團 麵包 。 一 分鐘 前 ， 我 甚至 不 知道 有 「 棕 精靈 」 的 存在 ， 而 現在 ， 我 替 他們 感到 難過 。 我 能 想像 阿德曼 打電話 的 樣子 。 「 哈囉 ， 驅蟲 公司 嗎 ？ 我 的 後院 有 個 文明 世界 ， 我 想 撲滅 他們 。 」 「 那麼 ……棕 精靈 的 地道 還 在 ？ 」 我 問 。 希爾斯 點頭 。 「 地道 很 窄 ， 不過 你 可以 從 某 一 條 地道 爬到 洞穴 附近 。 如果 我們 可以 引誘 巨龍 爬到 你 躲藏 的 地方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我 就 可以 從 下面 發動 攻擊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正中 他 的 心臟 。 」 傑克 的 盧恩 文字 散發出 憤怒 的 黃綠色 光芒 。 「 那 點子 很 爛 ！ 你 會 淋 得 全 身 都 是 龍血 ！ 」 我 對 這 個 點子 也 沒有 很 熱衷 。 躲藏 的 地道 是 由 已 遭 撲滅 的 棕 精靈 所 建造 ， 然後 一 隻 五 噸 重 的 巨龍 拖 著 身子 走過 頭頂 上 ， 這 根本 提供 了 各式各樣 痛苦 死亡 的 可能性 。 但 另一方面 ， 我 才 不要 讓 希爾斯 去 那 下面 。 此時 此刻 ， 取得 磨刀石 看來 幾乎 無關緊要 了 。 我 必須 幫助 朋友 徹底 脫離 他 那些 恐怖 的 往事 ， 即使 要 冒 著 酸液 淋浴 的 風險 也 在所不惜 。 「 我們 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