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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 於 明治 十五年 三月 一日 創刊 , 報名為 《 時事新報 》 。 明治 十三年 ( 一八八年 十二月 二十四日 , 明治 政府 的 三 位 參議 ; 大隈重信 、 伊藤博文 與 井上馨 , 邀請 福澤諭吉 到 大隈 的 宅邸 。 他們 告訴 福澤諭吉 , 政府 想 辦 一 份 報紙 , 問 他 願不願意 接下 這 個 辦報 工作 。 由於 事 出 突然 , 又 不 清楚 對方 是否 有 其他 意圖 , 福澤諭吉 並 沒有 立即 答應 。 當時 , 日本 的 報紙 幾乎 都 是 各 政黨 的 黨報 。 例如 , 東京 四 大 報 中 , 《 郵便報知 新聞 》 與 《 東京 橫濱 每日 新聞 》 屬於 改進黨 , 《 朝野 新聞 》 屬於 自由黨 , 《 東京 日日新聞 》 屬於 帝政黨 。 由於 是 黨報 , 報導 的 內容 自然 不 是 很 客觀 公正 。 在 這 種 情況 下 , 福澤諭吉 自然 會 疑慮 對方 是否 想 辦 一 份 御用報 , 作為 政府 的 傳聲筒 , 替 政府 宣導 政令 ? 經過 幾 番 思考 後 , 福澤諭吉 於 明治 十四年 ( 一八八一年 一月 某 日 , 前往 井上馨 的 宅邸 , 向 對方 表明 婉拒 之 意 。 井上馨 一 聽 福澤諭吉 不肯 答應 辦報 , 便 告訴 他 , 政府 絕對 有 實行 民主 政治 的 決心 , 他們 三 人 ( 井上 、 大隈 與 伊藤 正在 積極 籌劃 開設 國會 , 將來 一旦 國會 成立 , 任何 政黨 只要 能 獲得 多數 選票 , 就 可以 執政 。 不過 在 推行 民主化 的 過程 中 , 一定 會 遭到 政府 內部 保守 勢力 的 反對 , 因此 希望 福澤諭吉 能 領導 輿論 , 作 政府 從事 民主 改革 的 後盾 。 福澤諭吉 很 滿意 井上馨 的 這 番 話 , 便 一口 答應 了 。 從 第二 天 起 , 他 開始 進行 辦報 的 準備 工作 。 不料 , 後來 大隈重信 與 伊藤博文 、 井上馨 之間 發生 內訌 , 而且 愈 演 愈 烈 , 到 了 當年 十月 , 終於 爆發 了 所謂 「 明治 十四年 的 政變 。 日本 政府 宣布 預定 於 明治 二十三年 ( 一八九年 開設 國會 , 主張 早日 開設 國會 及 政黨 內閣制 的 大隈重信 則 被 撤去 參議 職位 。 當時 , 政界 謠傳 大隈重信 與 福澤諭吉 、 三菱 勾結 , 密謀 奪取 政權 , 三菱 負責 提供 資金 , 福澤諭吉 則 是 大隈重信 的 幕後 軍師 。 政變 之後 , 福澤諭吉 一些 在 政府 任職 的 門生 , 如 矢野文雄 、 尾崎行雄 、 犬養毅 、 中上彥次郎 等 人 , 全部 被迫 辭職 。 辦報 之 事 自然 也 胎死腹中 。 福澤諭吉 很 憤怒 這 場 政變 居然 會 扯到 自己 身 上 , 還 連累 他 的 門生 丟官 失職 , 便 寫信 給 伊藤博文 與 井上馨 , 質問 他們 究竟 是 怎麼 一 回 事 , 可是 始終 沒有 回音 。 他 不 甘心 籌備 已 久 的 辦報 事情 就 這樣 無疾而終 , 便 繼續 進行 , 而 於 明治 十五年 ( 一八八二年 三月 一日 創刊 , 報名為 《 時事新 報 》 。 福澤諭吉 把 報紙 的 經營 完全 交給 門生 中上彥次郎 , 自己 則 負責 寫 社論 與 小評 。 第四 篇 邁向 「 脫亞論 思想 逐漸 質變 第一 章 思想 逐漸 質變 無論 是 物質 或 精神 , 西方 文明 都 遠 勝過 中國 文明 。 為什麼 中國 還 不 承認 這 一 點 , 還要 死皮賴臉 地 抗拒 呢 ? — — 福澤諭吉 這麼 想 。 假如 福澤諭吉 在 寫完 《 文明論 之 概略 》 後 , 就 去世 的話 , 那麼 , 他 在 後人 心目中 的 地位 絕對 會 比 現在 高 得多 。 人們 一定 會 給 他 「 日本 近代史 上 最 偉大 的 啟蒙 思想家 的 評價 。 然而 , 遺憾 的 是 , 福澤諭吉 的 思想 在 明治 十四年 ( 一八八一年 前後 , 產生 了 質變 。 這 個 質變 使得 他 原本 幾近 完美 無瑕 的 啟蒙 功績 染上 了 污點 , 也 使得 後人 對 他 的 評價 打折扣 。 福澤諭吉 的 思想 質變 表現 在 各式各樣 的 主張 , 其中 , 最 有名 也 最 令 人 詬病 的 是 他 的 「 脫 亞論 — — 日本 應 脫離 落後 野蠻 的 亞洲 , 與 先進 文明 的 西方 為伍 , 並且 與 西方 列強 採取 同樣 的 行動 , 侵略 其他 的 亞洲 各 國 。 這樣 赤裸裸 的 侵略 主張 , 不禁令 人 想起 福澤諭吉 曾 於 《 勸學 》 第三 編 倡言 國 與 國 平等 。 那時 , 他 這麼 說 : 如果 因為 自己 的 國家 富強 , 就 以 富強 的 力量 來 壓迫 貧弱 的 國家 , 就 猶如 相撲 力士 憑著 他 的 腕力 把 病人 的 手臂 折斷 一樣 。 這樣 做 就 侵犯 了 他國 的 權利 , 是 不可 饒恕 的 罪惡 。 為什麼 前後 的 論調 有 如此 巨大 的 轉變 呢 ? 福澤諭吉 的 思想 質變 究竟 是 如何 形成 的 ? 要 解開 這 個 疑惑 , 得 先 從 他 的 反 儒家 思想 談起 。 福澤諭吉 自 十四 、 十五 歲 起 , 入 私塾 讀 四書 五經 , 打下 了 根基 頗 厚 的 儒學 修養 。 可是 他 十九 歲 赴 長崎 , 以及 二十 歲 前往 大阪 拜師 緒方洪庵 門下 之後 , 就 被 蘭學 的 合理性 與 實用性 深深 吸引 。 與 蘭學 一 比較 , 他 發覺 儒學 談來談去 , 談 的 都 是 道德 規範 , 與 實際 生活 脫節 , 何況 這些 道德 規範 還 不見得 能 適用 於 現代 社會 呢 。 在 西風 東漸 之前 , 儒家 思想 一直 是 東亞 封建 社會 的 意識 總帥 。 換言之 , 儒學 為 封建 社會 提供 了 理論 基礎 。 因此 , 當 福澤諭吉 後來 決意 打倒 封建 、 引進 西方 文明 時 , 儒家 思想 就 不可 避免 地 成為 他 批判 的 對象 。 福澤諭吉 排斥 儒家 思想 , 另一方面 , 他 也 瞧不起 儒家 思想 的 大本營 — — 中國 。 他 瞧不起 中國 的 原因 , 並 不 是 因為 儒家 思想 是 中國 「 製造 的 , 而是 因為 中國 的 愚昧 、 無能 、 反動 。 在 西方 列強 的 威脅 下 , 日本 能夠 在 很 短 的 時間 內 揚棄 東方 封建 , 引進 西方 文明 , 力行 明治維新 ; 中國 一直 無法 擺脫 自己 是 文明 大國 , 而 別人 是 夷狄 的 幼稚 思想 , 因此 不斷 地 抗拒 世界 潮流 , 將 自己 的 處境 弄得 愈來愈 糟 。 無論 是 物質 或 精神 , 西方 文明 都 遠 勝 過 中國 文明 。 為什麼 中國 還 不 承認 這 一 點 , 還要 死皮賴臉 地 抗拒 呢 ? — — 福澤諭吉 這麼 想 。 福澤諭吉 第一 次 對 中國 失望 ( 或 瞧不起 中國 , 可能 是 發生 在 一八六二年 的 倫敦 。 那 一 年 , 他 跟 著 遣 歐 使節團 , 經 亞洲 各 港 到 歐洲 。 在 亞洲 各 港 , 他 看到 了 淪落為 列強 殖民地 的 各 國 慘況 , 因而 產生 危機 意識 。 到 了 倫敦 之後 , 他 碰到 了 一 位 正在 英國 留學 的 中國人 。 兩 人 談 了 幾 次 話 。 有 一 次 , 談到 東方 各 國 必須 趕緊 引進 西方 文明 的 話題 時 , 那 位 中國人 問 福澤諭吉 : 「 現在 日本 國內 能夠 讀 洋書 的 有 多少 人 ? 福澤諭吉 回答 說 : 「 詳細 的 數字 我 不 曉得 , 不過 , 據 我 的 估計 , 應該 有 五百 人 。 說畢 , 便 反問 對方 道 : 「 那麼 , 中國 呢 ? 那 位 中國人 屈指 算了 一下 , 嘆 口 氣 紅著臉 說 : 「 只 有 十一 人 。 經 這 次 對談 後 , 福澤諭吉 深深 地 感覺到 這 個 儒家 思想 的 發源國 已 沒有 什麼 指望 了 。 日本 人口 比 中國 少 得多 , 鑽研 洋學 的 知識分子 比 中國 多 了 將近 五十 倍 。 不 研究 洋學 怎會 知道 西方 的 進步 與 東方 的 落伍 呢 ? 不 知道 西方 的 進步 與 東方 的 落伍 , 又 怎麼 會 興起 危機 意識 、 興起 引進 西方 文明 的 決心 , 力圖 趕上 西方 國家 呢 ? 日本 有 五百 名 知識分子 懂 洋學 , 他們 可以 透過 著書立說 或 開班 授徒 , 去 影響 其他 日本人 , 讓 他們 知道 東西 文明 的 驚人 差距 以及 現實 的 緊迫性 。 中國 有 七億 人口 , 只有 十一 人 懂 洋學 , 要 花 多 大 的 力氣 才 能 影響 其他 人 呢 ? 一八六八年 一月 三日 , 幕府軍 在 鳥羽 伏見 一 役 中 大敗 。 而 將軍 德川慶喜 則 於 戰爭 開始 前 , 便 離開 大阪 , 乘 軍艦 返回 江戶 。 一月 十二日 , 德川慶喜 返抵 江戶城 , 此時 , 江戶 已 是 一 片 歇斯底里 的 氣氛 , 無論 男女老幼 , 大家 見 了 面 , 談 的 都 是 幕府軍 與 賊軍 ( 新 政府軍 的 事 , 根本 靜 不 下 心 工作 。 一月 十六日 這 天 , 福澤諭吉 到 外國方 上班 時 , 碰到 了 也 是 洋 學者 的 加藤弘之 ( 一八三六 — 一九一六 。 福澤諭吉 看 對方 穿著 武士 階級 的 正式 禮服 , 便 問道 : 「 咦 ? 加藤 兄 , 你 穿 得 那麼 整齊 , 有 什麼 事 嗎 ? 加藤弘之 回答 道 : 「 哦 , 我 想 去 見 將軍 。 原來 , 倒幕派 已經 揮軍 東下 , 準備 乘勝追擊 , 一舉 推翻 幕府 。 因此 , 江戶 的 一些 策士 論 客 便 紛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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