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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性 、 不可 預料 的 東西 , 她 就 會 選擇 這 條 路 。 」 瑪莉亞 挑起 眉頭 。 「 這 聽起來 就 是 你 跟 你 爸 媽 的 故事 重演 。 」 她 說 , 我 表示 贊同 。 「 我 也 想 了 很多 自己 做錯 了 什麼 。 」 我 補充 道 。 瑪莉亞 點點頭 。 「 我 猜到 了 , 」 她 說 : 「 只要 有 任何 過錯 和 責任 , 你 都 隨時 準備好 要 承擔 , 對 吧 ? 」 「 但是 你 聽 我 說 , 」 我 解釋 道 : 「 露易莎 的 明信片 是 在 她 生日 過後 幾 天 寄來 的 , 我 那 天 穿 了 一 件 新 的 黑色 低胸裙 , 傷害 了 她 。 那 是 個 錯誤 , 我 應該 要 能 想到 的 。 」 瑪莉亞 想 知道 我 說 的 是 不 是 那 件 漂亮 的 黑色 H&M 低胸裙 , 我 最近 一直 穿 的 那 件 , 我 點點頭 。 當時 我 正 站 在 一 邊 和 露易莎 的 朋友 聊天 , 聊 得 正 起勁 , 捕捉到 了 一 絲 曖昧 。 那 個 人 叫 瑪緹娜 , 是 個 畫家 , 有 像 麗泰 . 海華絲 一樣 的 嘴唇 。 這時 露易莎 走進來 , 看到 穿著 那 件 衣服 的 我 , 哭 著 跑出 客廳 , 我 趕緊 去 追 她 。 她 站 在 走廊 裡 , 上下 打量 著 我 , 說 我 是 故意 搶 她 的 風頭 。 「 這 是 我 的 生日 , 就 連 在 這 一 天 , 你 都 想 做 那 個 最 好 的 、 最 引人 注意 的 , 」 她 說 : 「 你 一直 都 想 爭 , 但是 我 不 爭 。 」 「 對 , 還 真是 不 意外 。 」 瑪莉亞 冷冷 地 說 。 「 過去 一 年 你 都 一直 在 確保 她 是 全 世界 最 好 、 最 引人 注意 、 最 美 、 最 聰明 的 人 , 完全 就 像 你 對待 你 媽 那樣 。 你 不 累 嗎 ? 」 我 想要 跟 她 解釋 , 這 種 事情 非常 普遍 。 就 好像 一 首 在 腦子 裡 輪播 卻 記 不 得 歌詞 的 歌 , 但是 瑪莉亞 搖 了 搖頭 。 「 寫 這 種 信 的 人 都 是 惡魔 。 」 她 說 : 「 你 應該 離 他們 遠 一點 , 尤其 是 那些 會 把 抱怨 寄給 朋友 的 女人 , 以為 這些 事 害 她們 想要 發牢騷 , 所以 她們 自己 就 是 對 的 。 你 絕對 不 該 生活 在 收到 這些 信件 的 恐懼 中 。 你 爸 的 信 就 夠 了 。 」 桌 上 列印 出來 的 紙張 捲 了 起來 。 「 但是 我 和 露易莎 很 像 , 那 種 感覺 多 好 ! 」 我 說 , 瑪莉亞 掩飾 不 住 自己 的 驚訝 , 但 她 也 沒 想 掩飾 。 「 很 抱歉 我 得 告訴 你 這 件 事 , 但是 你們 不管 怎麼 看 都 毫無 相像 之 處 。 」 她 說 。 我 暗示 說 只要 把 眼睛 瞇 起來 一點 , 我們 的 顏色 和 風格 就 都 一樣 。 我 想 瑪莉亞 不 懂 我 有 多 想 和 某 個 人 很 相像 。 她 的 母親 、 姐妹 和 阿姨 長 得 跟 她 都 很 像 , 而 我 誰 都 不 像 。 我 只有 一點 像 很 久 很 久 以前 的 母親 , 在 她 有 了 我 之前 , 還 跟 英歌 做 朋友 、 還 會 感到 高興 時 的 母親 。 那 就 好像 是 個 正在 消亡 的 物種 , 只 能 在 黑白 照片 上 看到 。 我 是 這 個 物種 裡 唯一 一 個 還 有 顏色 的 , 而 我 根本 不 確定 自己 能否 活下去 。 回家 的 路 上 我 把 父親 的 信 撕成 一 條 一 條 的 , 然後 在 它 把 我 的 背包 燒出 洞 之前 , 隨便 找 了 個 垃圾桶 , 把 它 扔 了 。 我 沒辦法 再 背 著 它 了 。 「 你 準備好 了 嗎 ? 」 一 個 星期 之後 , 我們 開 過 赫爾辛格 的 木材廠 , 能夠 看到 城市 的 樣子 時 , 瑪莉亞 問 我 。 我們 開 過 那 低矮 的 超市 , 開 過 加油站 和 伊利諾爾 去 過 的 那 家 健身 中心 。 那些 熟悉 的 鄉間 小路 比 我 記憶 中 的 要 更 寬 、 更 荒蕪 。 很多 公里 以前 , 看到 第一 張 寫 著 赫爾辛格 的 路標 時 , 我 的 肚子 就 開始 痛 , 離 市沼路 越 近 , 我 手心 的 汗 就 越 多 。 「 我 很 高興 你 跟 我 來 了 , 」 我 對 瑪莉亞 說 : 「 我 很 緊張 。 」 父母 的 話 就 像 水銀 一樣 充滿 毒性 。 浸入 到 身體 裡 之後 , 就 再 也 不會 出來 。 變態 、 違反 自然 、 噁心 。 在 開心 順利 的 時候 , 我 還 勉強 能 把 這些 字眼 放到 一 邊 , 但是 當 我 像 現在 這樣 , 過 得 不 好 的 時候 , 感覺 自己 就 像 被 他們 下 了 毒 。 「 如果 我們 不 去 討論 比 天氣 更 大 的 話題 的話 , 應該 會 順利 的 。 」 我 說 , 瑪莉亞 點點頭 。 「 天氣 , 赫爾辛格 最 愛 的 話題 。 」 她 說 : 「 這 本來 應該 是 件 很 容易 的 事 , 而 你 爸 媽 以前 也 給 過 人 驚喜 。 但 如果 他們 要 提 的話 , 我 很 樂意 告訴 他們 , 他們 該 為 你 驕傲 。 你 完全 自立 , 甚至 還 完全 不 依靠 他們 。 」 「 前 幾 天 外婆 還 告訴 我 , 我 爸 媽 覺得 我 的 人生 不 是 什麼 值得 驕傲 的 東西 。 」 我 告訴 她 。 然後 看 著 一 個 孤零零 的 自行車手 在 房子 一角 拐 了 個 彎 。 「 可能 你 外婆 也 該 閉嘴 了 。 」 瑪莉亞 說 。 「 那 只 是 個 評論 。 」 我 上 一 次 看到 這 棟 房子 時 , 母親 還 站 在 門口 , 和 我 揮手 道別 , 不 知道 我 要 開始 撤離 。 這 次 的 門 是 關 著 的 , 所有 的 植物 都 精確 修剪 過 , 木樁 都 刷 了 新 漆 。 如果 父親 信 裡 說 的 是 真 的 , 這 棟 房子 馬上 就 要 出售 了 , 因為 我 帶給 他們 的 羞恥 太過 沉重 。 看 這 個 樣子 應該 不 難 找到 一 個 買家 。 「 我們 走 前門 還是 後門 ? 」 瑪莉亞 問 。 我 朝 前門 點點頭 。 「 來 , 我們 敲門 。 」 母親 開門 的 時候 , 我 的 鼻子 立刻 捕捉到 一 股 洗衣精 的 味道 , 是 小時候 的 味道 。 這時 跟 她 和 父親 握手 很 奇怪 , 但是 跟 他們 擁抱 應該 更 奇怪 吧 。 「 進來 吧 。 」 母親 用 她 尖銳 的 聲音 說 。 是 那 個 她 和 陌生人 說話 用 的 聲音 。 我 環顧 四周 , 走廊 比 記憶 中 的 要 短 要 暗 , 而 廚房 則 更 明亮 , 可能 是 因為 他們 把 窗簾 撤 了 下來 。 客廳 裡 沒有 我 的 照片 了 , 但是 這 一 點 外婆 已經 給 我 打 過 預防針 。 「 他們 把 你 的 一切 痕跡 都 清除 了 。 」 她 在 我 被 刪去 幾 個 月 之後 告訴 我 。 「 沒有 照片 , 我 猜 是 都 扔掉 了 。 」 餐桌 還 是 那 個 樣子 , 只是 加 了 個 盤子 , 現在 有 四 個 人 的 位置 。 「 你 媽 做 了 一點 飯 。 」 父親 說 。 一 枝 內疚 的 箭 刺 向 我 。 她 花 了 時間 為 我 煮飯 , 而 我 只 想 著 把 飯 趕緊 吃完 , 越 快 越 好 。 瑪莉亞 捕捉到 我 的 目光 , 溫和 地 笑 著 。 「 聽起來 不錯 。 」 她 說 。 我 在 一 旁 思量 , 我 怎麼 能 跟 兩 個 真心 認為 自己 一切 的 不幸 都 是 因 我 而 起 的 人 一起 吃飯 呢 ? 還是 我 只要 坐下來 , 吃 點 炒 雞蛋 就 好 ? 說 「 謝謝 , 我 想 多 吃 一 塊 醃好 的 鮭魚 」 , 假裝 最近 的 水銀 中毒 都 不 存在 ? 看起來 是 如此 。 曾經 , 我 是 這 個 世上 最 棒 的 偽裝 反叛 者 , 偷偷 學到 了 所有 瑪莉亞 的 說話 技巧 。 這 次 是 我們 兩 個 人 一起 來 完成 任務 。 我們 大笑 著 , 禮貌地 在 正確 的 時候 回答 問題 , 一切 幾乎 都 很 正常 , 除了 我 幾乎 喘 不 過 氣 來 、 汗流浹背 之外 , 我 還 能 按照 命令 偽裝 , 但是 時間 長 了 , 越來越 難 。 「 哦 , 來 看看 給 你 留 的 東西 吧 。 」 父親 打開 客房 的 門 , 裡面 我 的 舊 床 被 作業簿 和 成績單 蓋住 了 。 「 我們 給 你 拿 了 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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