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理 說完 ， 轉身 對 帕歐羅 說 ： 「 所以 ， 艾倫 和 米芮兒 到底 去 了 哪裡 ？ 」 帕歐羅 從 口袋 裡 拿出 一 疊 亂七八糟 的 紙條 ， 試 著 辨識 自己 寫 的 東西 。 第一 頁 就 讓 他 看 了 大半天 ， 不過 最後 他 終於 看懂 了 。 「 噢 ， 這 張 是 我 媽 寫 的 購物 清單 。 她 在 收集 威尼斯 玻璃 。 她 很 喜歡 那些 色彩 ！ 」 「 很 棒 。 」 納森 嘀咕 著 。 帕歐羅 繼續 看 下 一 張 。 「 有 了 。 他們 是 星期二 晚上 到 威尼斯 的 。 星期三 他們 去 了 菲力浦 先生 的 家 ， 在 威尼斯 北邊 。 他 是 個 有名 的 建築師 ， 這 個 月 初 ， 他 在 去 工作 的 途中 突然 消失 。 」 「 消失 ？ 難道 是 失足 掉到 運河 裡 ？ 」 納森 問 。 「 不 。 問題 是 ， 」 帕歐羅 突然 精神抖擻 ， 「 這 幾 個 月 來 ， 至少 有 十 個 建築師 失蹤 了 。 不只 是 威尼斯 ， 連 佛羅倫斯 、 帕馬 、 帕多亞 ， 每 個 地方 都 有 。 城 裡 的 人 已經 討論 了 好 久 。 」 「 到底 除掉 建築師 要 幹嘛 呢 ？ 」 納森 厭煩 地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真是 沒道理 ， 我 覺得 。 」 「 也許 他們 不 是 被 除掉 ， 」 傑克 提出 他 的 看法 ， 「 也許 有 人 需要 建築師 的 協助 。 」 寶晶 看 著 傑克 ， 大為 讚賞 。 納森 冷淡 地 聳聳肩 。 「 那麼 ， 兩 位 鍾斯 探員 是 什麼 時候 回來 的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很 快 ！ 」 帕歐羅 說 ： 「 接著 ， 傍晚 七點 時 ， 他們 出發 去 聖馬可 大 教堂 。 我 等 了 整 夜 ， 他們 都 沒有 回來 。 」 大家 一 陣 沉默 。 寶晶 捏 了 捏 傑克 的 手 。 「 他們 有沒有 告訴 你 說 要 去 聖馬可 大 教堂 ？ 」 查理 說 。 「 他們 問 我 怎麼 去 那裡 。 」 帕歐羅 說 。 「 你 爸 媽 信教 嗎 ？ 」 納森 問 傑克 。 「 只有 在 聖誕夜 吃 聖誕 甜派 、 倒數 計時 的 時候 。 」 「 聖誕 甜派 對 我 來說 ， 實在 太 恐怖 了 。 」 查理 回憶 著 。 「 Il y a quel que chose ici . （ 這裡 也 有 些 東西 。 ） 」 寶晶 說 。 她 拿起 一 卷 看起來 空白 的 羊皮紙 檢視 。 「 有 人 在 這 上面 寫 了 東西 。 你們 看 ， 銘刻 的 字 透出來 了 。 」 納森 伸手 要 拿 ， 寶晶 不 理 他 。 她 把 紙卷 舉高 對 著 光 ， 讓 微弱 的 字跡 透出來 。 「 你 認得 這些 手寫字 嗎 ？ 」 她 問 傑克 。 傑克 看 著 。 他 看到 那些 字 隱約 可 見 ， 字 很 大 ， 像 漫畫 般 的 字體 ， 大小字 胡亂 混雜 著 。 看到 這裡 ， 他 的 心 一 沉 。 通常 ， 他 看到 爸 媽 的 這 種 字跡 ， 要不是 在 警告 他 哪裡 油漆 未 乾 ， 不然 就是 留言 說出去 買 東西 了 。 「 是 我 爸爸 的 筆跡 。 」 「 我 可以 看看 嗎 ？ 」 納森 又 問 了 一 次 。 寶晶 還是 不 理 他 。 她 把 上面 寫 的 字 唸出來 ： 告解 。 聖馬可 。 亞美利哥 ． 凡斯布奇 。 「 噢 ， 亞美利哥 ． 凡斯布奇 ！ 」 納森 打斷 寶晶 的 朗讀 。 「 我 聽 過 他 。 他 是 …… 」 他 的 聲音 拖長 了 ， 「 他 是 什麼 來著 ？ 」 「 他 是 著名 的 義大利 探險家 ， 美洲 就 是 用 他 的 名字 命名 的 。 」 寶晶 告訴 他 ： 「 不過 ， 他 跟 聖馬可 有 什麼 關係 ？ 」 「 很 明顯 呀 ， 他 葬 在 那裡 。 」 納森 又 一 次 伸手 要 拿 那 張 紙 。 「 不行 。 」 寶晶 很 酷 地 說 ： 「 事實 上 ， 他 葬 在 西班牙 的 塞維亞 。 我 曾經 去 過 他 的 墓地 。 」 最後 ， 她 終於 願意 把 羊皮紙 交給 納森 看 。 納森 將 它 一 把 抓過來 ， 並 將 前額 的 頭髮 往 後 撥 。 「 告解 。 聖馬可 。 亞美利哥 ． 凡斯布奇 。 」 納森 重複 說 了 一 次 。 「 嗯 ， 我 相信 走 一 趟 大 教堂 ， 事情 就 會 清楚 了 。 當然 ， 是 在 晚餐 後 ， 我 可 不 想 餓 著 肚子 工作 。 」 五 位 探員 靜靜 穿過 人群 ， 回到 坎帕納號 。 現在 是 下午 時分 ， 義大利人 把 這 段 時間 叫做 「 蹓躂 時間 」 ， 每 個 人 做完 工作 ， 全 都 在 大街 上 來來回回 散步 ， 彼此 互 看 。 他們 五 個 人 排成 一 列 慢慢 走 著 。 有 那麼 一瞬間 ， 傑克 感覺 有 人 在 後面 跟 著 ， 於是 他 回頭 看 。 他 好像 看到 一 抹 深紅色 ， 不過 ， 人群 隨即 湧 了 過來 。 就 在 這 時候 ， 一 個 穿著 深紅色 斗篷 的 人 躲 在 柱子 後面 ， 另 一 個 紅色 斗篷 也 等 在 那裡 。 他們 從 柱子 的 陰影 中 ， 看 著 探員 們 走向 碼頭 。 12 陌生 的 時空 「 我們 大約 去 一 個 小時 ， 最多 兩 個 小時 。 」 寶晶 說 ， 然後 和 查理 一起 上 了 甲板 。 她 在 肩 上 圍 了 一 件 披風 ， 因為 傍晚 天氣 已經 開始 轉涼 。 傑克 聳聳肩 。 「 我 一起 去 ， 不 是 比較 好 嗎 ？ 」 「 不要 在 第一 週 就 被 殺掉 ， 比較 好 吧 ？ 」 納森 換上 一 套 全新 的 行頭 ， 對著 一 面 掛 在 桅桿 上 的 鏡子 不停 檢查 自己 的 儀容 （ 這 面 鏡子 是 他 親自 裝 的 ， 為了 「 萬一 有 緊急 需要 」 ） 。 「 這 個 顏色 適合 我 嗎 ？ 」 他 指 著 身 上 的 緊身 背心 問 。 「 孔雀綠 ， 還 有 什麼 比 它 更 適合 你 的 呢 ？ 」 寶晶 說 。 」 嘉麗安娜 用 冷靜 且 不 帶 感情 的 聲調 繼續 說 ： 「 詳細 考慮 過 我們 的 處境 之後 … … 」 「 但是 ， 毫無 疑問 ， 」 朱彼德斯 打斷 她 的 話 ， 「 兩 位 鍾斯 探員 相信 札爾特 參與 其中 … … 這 不 就 是 他們 自願 加入 調查 的 原因 嗎 ？ 」 「 他們 不 是 自願 加入 ， 是 我 下 的 命令 。 」 嘉麗安娜 冷酷 地 看 著 朱彼德斯 。 「 就 跟 我 前 一 次 派 他們 出去 一樣 。 他們 兩 位 是 組織 裡 最 頂尖 的 探員 。 」 她 又 重新 回到 原先 的 話題 。 「 詳細 考慮 過 我們 的 處境 之後 ， 我 沒有 別的 選擇 ， 只 能 再 派出 一 組 人員 去 威尼斯 調查 。 這 組 人 今天 下午 就 要 啟程 。 」 寶晶 第一 個 舉起 手 。 「 指揮官 ， 我 要求 加入 這 個 調查 小組 。 」 納森 站起來 ， 甩 了 甩 他 的 赤褐色 頭髮 。 「 我 想 我 自然 也 會 在 派遣 名單 內 。 」 「 你們 兩 位 都 在 派遣隊 之內 ， 還 有 查理 ． 齊瓦立 ， 」 嘉麗安娜 宣布 ： 「 寶晶 ， 由 你 擔任 小組長 。 」 寶晶 感到 一 陣 興奮 的 顫慄 。 「 謝謝 指揮官 ， 我 不會 讓 你 失望 的 。 」 納森 的 下巴 都 快 掉下來 了 。 「 您 是 認真 的 嗎 ﹖ 」 他 喘 著 氣 ， 舉起 手 。 「 指揮官 ， 小組長 這 個 位置 是 不 是 可以 調整 一下 呢 ？ 我 畢竟 比 寶晶 來得 資深 ， 不論 是 年紀 ， 還是 …… 」 「 你 才 比 我 大 兩 個 月 。 」 寶晶 點破 。 「 還 有 經驗 啊 。 最近 那 次 在 土耳其 的 成功 任務 ， 不用 我 說 了 吧 ？ 」 嘉麗安娜 嚴厲 地 瞪 著 納森 。 「 不 ， 沒有 調整 的 空間 。 」 她 轉而 對 全 桌 講話 ： 「 有 沒有 其他 問題 ？ 」 雖然 傑克 的 心臟 在 制服 下 撲通 撲通 跳 ， 他 還是 舉起 了 手 。 所有人 的 眼睛 都 看 向 他 。 「 我 … … 我 自願 參加 這 次 任務 。 」 他 的 聲音 既 微弱 又 細小 ， 大家 幾乎 都 聽 不 到 。 從 孩提 時期 ， 傑克 就 一直 擔心 他 的 父母 。 自從 他 哥哥 失蹤 後 ， 這 三 年 來 ， 他 更 迫切 地 想要 、 而且 也 真的 需要 伸出 援手 了 。 「 你 站起來 ！ 」 楚門．懷爾德 揮舞 著 手杖 ， 吼 了 一 聲 。 「 後面 這裡 聽 不 見 你 說話 。 」 傑克 站起來 ， 看 著 眾人 嚴肅 的 臉 。 他們 也 酷酷 地 看 著 他 。 這 個 穿著 學校 制服 的 男孩 ， 眼睛 很 亮 、 臉頰 發燙 。 傑克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