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旭日 的 昇起 ; 從 陽光 的 普照 , 到 落日 的 暮色 ; 從 月亮 的 坦露 , 到 幽暗 的 子夜 : 銅 罄 紅 , 虔誠 的 念誦 。 古 佛 青燈 , 刻意 的 默禱 。 時序 的 流失 , 隨著 忘我 的 步子 ; 在 千佛山 的 伽藍 中 , 為 了 業 與 道 , 面 斑 鬢白 , 剎那 已 逝 六九 寒暑 。 想 著 : 生生世世 的 菩薩 願行 。 禁不住 的 心 驚 , 多少 放逸 和 懈怠 。 像 雲霧 懶散 在 山水 間 ; 像 鳥獸 睏倦 於 巢穴 中 。 休庵 拾粹 海闊天空 的 日子 , 明日 天涯 的 生活 ; 守 著 眾生 守 著 願 , 似乎 已經 忘懷 了 的 | | 伴 著 安樂 伴 著 業 , 道 的 蹤影 淡蝕 了 許多 ! 逝去 的 歲月 , 減少 了 的 生命 ; 如 少水魚 。 遺落 了 驚惕 , 沖失 了 精進 ; 心識 混亂 。 舟航 擱淺 的 危機 , 風帆 撕裂 的 恐懼 ; 那 舵 , 那 槳 , 那 錨 , 停歇 了 , 停歇 了 ; 坐以待斃 , 鵠候 死神 。 韶光 入 暗 , 我 何以堪 ? 猶疑 的 是 什麼 ! 那 一 瓶 一 缽 , 一 肩 風雨 ; 黯澹 了 的 那 一 步 一 佛 , 一 身 塵垢 。 頭陀行 的 時刻 消失 了 , 苦行寮 的 辰光 忘懷 了 ; 遺下 的 是 什麼 ? 徘徊 , 踟躕 , 妄想 ; 以及 許許多多 含 著 眼淚 的 感嘆 , 無可奈何 的 唏噓 。 何時 興起 一 個 「 哦 」 字 , 像 警鐘 或 木鐸 , 掀起 一 陣 激動 , 排除 一 份 顫抖 ; 在 佛光 普照 的 庇祐 之下 , 迎向 道 的 正勤 , 入 住位 的 增上 , 通達 究竟 境地 ; 於 精進 的 耕耘 中 , 攫取 佛陀 的 聖果 ! 千萬 保有 菩提 於 般若 之中 , 不要 黯澹 了 ! 自己 , 他人 ; 本份 , 願 行 。 唯有 發光 的 日子 , 纔 不至 遲滯 , 頑固 ! 」 對方 「 喀 」 的 一 聲 , 很 不 歡喜 的 把 電話 掛斷 了 ; 我 默默 地 念 了 一 句 佛號 , 結束 了 這 次 的 電話 問答 。 時間 過 了 約 一 個 月 , 又 一 天 晚上 , 第二 通 電話 來 了 , 是 以 電影 公司 的 名義 打來 的 。 問 : 「 請問 法師 , 上 次 你 說 , 我 若是 出家人 , 應該 問 我 自己 的 師父 ; 休庵拾粹 究竟 是 什麼 意思 , 為什麼 不能 問 你 呢 ? 」 答 : 「 做 師父 的 應該 教 徒弟 。 」 問 : 「 要是 不會 呢 ? 」 答 : 「 沒有 人 願意 幫 別人 教 徒弟 。 」 問 : 「 修行人 也 有 分別心 ? 」 答 : 「 那 妳 拜 妳 師父 幹什麼 呢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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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問 : 「 是 一 分 佛緣 。 」 答 : 「 是 不 是 為了 學得 佛法 呢 ? 」 問 : 「 做 師父 的 不一定 是 萬能 ! 」 答 : 「 妳 所 問 的 是 出家人 的 用物 啊 ! 」 問 : 「 若是 在 家 , 不 也 有 皈依 師父 嗎 ? 」 答 : 「 在 家 是 皈依 三 寶 , 凡 受 具足 戒 的 比丘 或 比丘尼 , 全部 是 師父 ! 」 問 : 「 哦 ! 我 懂 了 。 」 偶 感 說完 , 很 快 的 掛 了 電話 ; 遺下 我 , 一直 在 想 : 她 真的 懂 了 嗎 ? 偶 感 一 座 山 , 有 孤峰 獨立 , 有 綿延 起伏 , 巒峰 林立 的 不同 ; 就 像是 一 個 國家 , 一 個 民族 , 一 個 社會 , 一 個 家庭 , 乃至 個體 的 人 。 山 的 形相 , 有 秀麗 青翠 , 有 禿禿 死沉 , 有 各 式 的 奇形怪狀 ; 就 像是 國家 、 民族 、 社會 , 乃至 個人 。 山 的 內涵 , 更 能 襯托 國家 、 民族 、 社會 、 家庭 , 乃至 個人 的 實力 ; 有 價值 的 , 貧乏 的 , 卑賤 的 , 活潑 的 , 喪氣 的 , 以及 年輕 和 衰老 了 的 , 休庵 拾粹 種種 不能 肯定 的 內涵 | | 山 的 世界 , 看起來 依 見聞 而 議論 ; 事實 上 , 超乎 見聞 的 , 包括 具有 山 的 樣子 , 宇宙 之中 已經 是 夠 你 、 我 探究 的 了 , 山 , 最 能 發人省思 , 逗 人 遐想 , 尤其 是 滿足 人 的 好奇心 ; 其間 , 有 快樂 、 有 褒貶 , 有 危險 , 更 有 令 人 嚮往 而 不 甘願 , 卻 又 不得不 害怕 的 許多 事實 , 甚至 無法 抗爭 的 無可奈何 。 國家 像 一 座 山 。 民族 像 一 座 山 。 社會 像 一 座 山 。 家 像 一 座 山 。 個人 像 一 座 山 。 但是 , 最 像 山 的 定論 、 如同 「 人 」 的 定論 , 前 推 及 古人 , 後 以至 來者 , 有 誰 ? 能 為 之 下 一 定論 ! 山 , 是 多 變化 的 。 偶 感人 , 是 多 變化 的 。 不過 , 山 的 組合 是 多元性 的 ; 國家 、 民族 、 社會 、 家庭 的 組合 , 卻 是 肯定 「 人 」 的 主體 , 惟有 人 , 纔 能 稱得上 國家 、 民族 、 社會 、 家庭 , 而 「 山 」 卻 不 是 如此 。 所以 說 , 止於 「 就 像 」 , 但 能 比如 , 卻 不可以 「 等於 」 ! 因為 : 山 畢竟 是 山 , 不 是 人 ; 人 畢竟 是 人 , 不 是 山 ! 休庵 拾粹 惋惜 了 的 每 天 清晨 , 習慣於 床頭 即 可以 享有 的 日出 , 眼簾 間 , 已經 失去 了 那 份 旭日東昇 的 希望 之 美 ; 就 像是 餐館 的 廚師 , 從來 不會 覺得 饑餓 之 苦 。 禪林 的 小 樓 , 設 禪床 於 東向 的 走廊 上 ; 無論 何時 , 住 於 禪定 中 的 我 , 或 跏趺座 , 或 獅子 臥 ; 意念 清淨 , 擁 著 山風 , 最 是 無 所 住心 的 時刻 | | 大地 是 迷朦 的 。 水 邊 的 嘈雜 是 迷朦 的 。 朝起 的 日出 。 暮 臨 的 月昇 , 甚而 至 灑落 的 山嵐 , 濕透 全 身 ; 總是 無動於衷 的 迷朦 、 迷朦 、 迷朦 ! 惋惜 了 的 守 著 這 禪林 的 日子 , 數 著 這 寂靜 的 時光 , 已經 流走 了 年輕 的 幾十 個 春 去 秋 來 ; 睜開 眼 , 迷朦 中 的 寧靜 與 安祥 , 一切 都 變 了 樣 ||─ 成蔭 的 綠樹 稀落 了 。 溪澗 的 流泉 枯竭 了 。 湛然 的 山色 染污 了 。 放眼 處 星羅棋佈 的 墓園 , 山 的 世界 改變成 了 夜總會 ! 迷朦 、 迷朦 、 更 使 人 迷朦 了 ! 我 將 離去 , 欲 進 更深 的 山林 , 先行 邁開 、 探查 的 腳步 ; 像 當初 選擇 這 處 地方 一樣 , 攀山越嶺 , 過 溪 渡水 , 曾經 付出 了 許多 汗滴 。 然而 , 尋尋覓覓 , 從 南 到 北 , 由 東 到 西 ; 足跡 遍佈 北宜 、 中橫 、 南橫 , 失望 得很 ; 所 經 之 處 , 能 見 的 , 僅 止於 : 休庵 拾粹 鬧囂 的 遊樂場 。 佔地 巨幅 的 高爾夫球場 。 零亂 的 紀念館 飯店 。 散落 的 令 人 刺鼻 的 垃圾 。 不 聞 鳥語 , 不 嗅 花香 , 以至 近 綠 遠 黛 , 藍天 白雲 ; 盡 都 糊上 了 髒亂 的 色彩 , 令 人 為 之 厭惡 的 污濁 世界 ! 我 將 何處 何從 ? 紅塵 的 憒鬧 , 車水馬龍 , 高樓大廈 。 紅塵 的 喧嘩 , 人 的 爭吵 , 洋溢 暴戾 之 氣 。 何處 尚 有 清淨 的 大自然 景色 ? 迷朦 已經 更換成 感嘆 的 迷茫 了 , 無所謂 ! 花 、 盆栽 花 、 盆栽 一 份 無限 的 愛憐 , 並 不 寄託 於 你 的 接受 與否 ? 有限 的 生命 總是 值得 珍惜 的 , 就 像是 芬芳 的 花朵 , 不能 任 其 自生自滅 ; 何況 , 我 的 生命 價值觀 , 期望 於 像 松榕 , 似 柏榆 的 盆栽 ; 雖然 具有 束限 的 抑制 , 但 意境 中 是 無限 的 空間 , 如同 廣闊 的 大自然 ! 花開花謝 , 有 著 凋零 的 哀傷 ; 《 紅樓夢 》 裡 的 黛玉 葬 花 , 那 情景 已 不祇 是 淚 流 的 宣洩 ; 是 失落 , 免不了 的 失落 , 免不了 的 惆悵 , 何嘗 不 是 一 份 無限 的 愛憐 , 道 說 「 心 深處 」 另 一 種 「 珍惜 」 的 情懷 。 盆栽 藝術 , 構成 於 「 心 、 意 」 的 組合 , 加上 「 情 識 」 的 澆灌 , 利用 「 時 、 空 」 的 澆灌 ; 表現出 松榕 的 活力 , 柏榆 的 沉穩 , 以及 大自然 的 生態 境界 , 肯定 於 琢磨 之餘 的 無限 價值感 。 花 與 盆栽 , 就 像是 人類 所 具足 的 感性 和 理性 , 是 偏於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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