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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 的 地方 ﹂ , 因之 我們 莫名 地 受苦 ; 精神 分析 與 靈媒 的 講法 也 是 相同 : 只要 能夠 讓 那 隱藏 的 東西 顯露出來 , 重 見 光明 , 並 由 我們 加以 把握 , 將 之 理解 , 則 我們 莫名 的 痛苦 可以 因此 消除 。 Past Lives , Future Healing : A Psychic Reveals the Secrets __UNDEF__ of Good Heal th and Great Relationships Sylvia Browne & Lindsay Harrison __UNDEF__ 我 的 老友 黃漢耀 先生 , 自從 翻譯 了 有關 前世 催眠 治療 的 相關 書籍 之後 , 就 迷上 了 ﹁ 前世 療法 ﹂ , 他 自己 也 曾經 接受 此 療法 的 訓練 , 一路 十餘 年 下來 , 樂此不疲 。 我 雖然 也 參與 過 一些 ﹁ 前世 療法 ﹂ 書籍 的 規劃 與 出版 , 但 心 中 始終 無法 自我 說服 。 不過 , 長年 在 生死學 領域 做 研究 , 對 臨終 病人 的 身心 靈 作 推敲 , 以及 與 一些 靈媒 師姊 做 朋友 之後 , 慢慢 的 , 我 的 眼界 也 開 了 一些 ﹁ 靈魂 的 視野 ﹂ 。 讀 這 本 書 的 時候 , 我 記起 自己 一些 靈媒 朋友 的 話 : ﹁ 靈魂 絕對 是 真 的 , 不 是 信 不信 的 問題 。 ﹂ 根據 她們 的 經驗 , 玄冥 意識 絕對 存在 , 但是 它 的 存在 樣態 如何 , 卻 是 眾說紛紜 。 向來 宗教化 的 學者 主張 ﹁ 人類 自古以來 即 有 玄冥 意識 ﹂ , 這 個 主張 很少 受到 挑戰 , 尤其 十九世紀 以來 , 部落 宗教 的 玄冥 意識 在 人類學者 的 報導 之下 , 幾乎 找 不 到 駁斥 之 處 , 問題 在於 現代人 對 玄冥 意識 的 懷疑 , 當 如何 說明 。 這 也 是 最 困擾 我 的 地方 。 當 靈 本身 變成 被 說明 之 物 時 , 人 必須 將 靈 對象化 , 將 之 視為 一 個 個體 , 以 供 我們 的 心智 去 捕捉 、 去 抓取 。 然而 , 人 的 心智 是 非常 有限 的 地盤 , 甚至 近代 人類 的 心智 不斷 排拒 玄冥 意識 , 使得 原本 在 心智 邊緣 的 玄冥 意識 被 驅逐 得 更 遠 , 亦即 , 心智 無法 瞭解 玄冥 意識 , 無法 認識 靈 。 如果 心智 驅逐 靈 , 則 應當 無法 給 靈 命名 。 但是 靈媒 的 附靈 卻 經常 被 付予 名字 。 給出 名字 , 以 名字 為 其 意涵 , 卻 可能 會 出錯 。 因為 名字 的 給定 是 經過 人類 心智 的 作用 , 心智 利用 符號 來 定性 不可 見 之 物 , 原本 就 是 心 何以 靈療 ? 一 個 另類 的 角度 智 透過 符號 的 意義 , 試圖 對 靈 進行 抓取 。 經過 抓取 之後 的 靈 不再 是 原生 的 靈體 , 而是 被 心智 理解 的 ﹁ 靈 ﹂ 。 此 ﹁ 靈 ﹂ 已經 被 人類 框架 起來 , 是 屬於 有限 的 ﹁ 靈 ﹂ 。 以 本 書 作者 的 指導 靈法 藍欣 來 說 , 可能 其 無形 的 靈體 千變萬化 , 甚至 只是 ﹁ 一 種 感應 ﹂ 的 飄渺 , 但是 進入 蘇菲亞 的 心智 後 , 卻 被 定性為 十五世紀 的 印地安 黑髮 女孩 , 這 是 靈媒 為了 落實 與 靈 溝通 , 所 採用 的 有限 論述 。 我 接觸 的 台灣 靈媒 , 雖然 他們 在 附體 的 時候 會 顯露出 特定 的 附身 , 但是 還是 保留 了 ﹁ 無限 元靈 ﹂ 的 概念 。 他們 讓 ﹁ 無限 元靈 ﹂ 保持 匿名 , 也 保持 模糊 , 無法 具體 操作 。 另 一 個 問題 是 ﹁ 人 是 以 何等 官能 認識 靈 ? ﹂ 長久以來 , 宗教界 大抵 已經 確定 , 心智 之 知識 無法 認識 靈體 , 也 由於 有意識 的 心智 大部分 由 語言 及 思考 所 構成 , 所以 想 透過 語言 或 思考 而 認識 靈體 為 不可能 之 事 。 蘇菲亞 採用 催眠 , 試圖 以 影像 作為 認識 靈體 的 仲介 。 人 是 怎麼 死 的 , 恐怕 大多數 的 人 都 很 難 知道 : 有的 人 躺 在 最後 一 張 床 上 , 空茫茫 的 對 著 天花板 , 有 人 為著 疼痛 不斷 求 醫生 給 一 針 麻藥 止痛 , 有 人 臨終 受洗 塗 油膏 , 有 人 坦然 無懼 , 祥和 面對 死亡 , 這些 種種 臨終 的 型態 , 總 告訴 我們 一 種 面臨 死亡 的 基本 處境 : 我們 必然 要 面臨 一 種 沒有 庇護 的 情況 , 就 如同 約伯 對 上帝 的 抱怨 : 驚恐 臨到 我 , 驅逐 我 的 尊榮 如 風 。 人 如何 盤算 他 的 最後 時刻 我 的 福祿 如 浮雲 過去 , 現在 我 心 極其 悲傷 , 困苦 的 日子 將 我 抓住 。 夜間 我 裡面 的 骨頭 刺 我 , 疼痛 不止 , 好像 齦 我 。 ︽約伯記 : 三十 ︾ 一 種 更 令 我 一生 都 處在 驚恐 的 心情 : 時日 天天 在 漸 推移 , 活 著 本身 怎 生 了 得 ? 倒 不 是 我 想 固定 一些 生命 的 本質 , 讓 一些 很 根本 的 東西 在 有生之年 保留下來 , 相反 的 , 我 認為 所謂 ﹁ 生命 本質 ﹂ 的 東西 是 個 欺瞞 的 騙局 , 而 真正 要 的 反而 是 在 活 著 的 悲哀 裡 進行 的 鍛鍊 。 這 個 心靈 的 鍛鍊 拒絕 任何 照相 似的 自我 描述 , 例如 , 我 是 什麼 樣 的 人 , 我 將 成為 怎麼樣 的 人 , 回顧 我 一生 , 我 將 如何 看待 自己 。 這些 照相 似的 描述 都 讓 我 興趣缺缺 , 因為 把 自己 閉鎖 在 自己 的 殼子 裡 , 朝向 死亡 之 旅 能夠 真確 明晰 的 感受 著 , 才 是 我 真正 的 意思 。 人 不 知道 自己 是 怎麼 死 的 , 意思 指 的 是 人 不肯 去 認 自己 的 死亡 之 旅 , 只 肯 用 照相式 的 假 圖像 回顧 自己 的 一生 , 就 會 患 智障 的 毛病 。 我 不 相信 生命 固定 的 本質 , 是 因為 朝向 死亡 的 旅程 依舊 受到 不同 的 際遇 機緣 而 獲得 某 種 明白 , 就 像 胡因夢 從 自己 的 旅程 看到 一些 自己 未曾 理解 的 生命 , 而 不 是 抱緊 ﹁ 究竟 般若 ﹂ 的 假象 。 但是 偶然 讀到 或 聽到 一些 故事 , 卻 在 心 中 搖撼 不已 。 最近 讀到 日本 評論家 江藤淳 自殺 殉 妻 的 報導 , 其中 的 一 段 話 就 一直 留在 心 中 : ﹁ 慶子 得 癌 之 事實 , 江藤淳 一直 不忍 告訴 慶子 , 江藤淳 細心 照顧 , 慶子 的 麻痺 延至 右腳 , 沒有 步行器 無法 上廁所 , 江藤 安慰 妻子 說 ﹃ 偶爾 有 這 種 事 也 不錯 , 或許 便是 世人 所 說 的 充電 ﹄ , 在 慶子 過世 的 瞬間 , 江藤 寫 著 ﹃ 在 慶子 還 有 體溫 時 , 我 從 慶子 左手 的 無名指 悄悄 地 把 結婚 戒指 及 一起 戴 著 的 翡翠 戒指 卸下 , 放到 自己 的 皮包 中 , 我 看 著 窗 外 , 黑色 而 澄清 的 夜空 裡 , 星星 看來 像是 全 落下來 ﹄ 。 ﹂ ︵ 中國時報 , 1999.7.23 ︶ 江藤 面對 妻子 慶子 , 讓 慶子 的 來到 面前 朝向 生死無盡 裡 : ﹁ 黑色 而 澄清 的 夜空 裡 , 星星 看來 像是 全 落下來 ﹂ , 這 番 情景 讓 我 想起 臨終 病房 的 病人 , 痛苦 的 肉體 短暫 的 安歇 , 望 著 窗 外 的 青色 山脈 , 雲 在 山頂 停留 , 也許 明天 就 會 離開 此 世 , 這 一瞬間 的 幸福 卻 如此 生死無盡 。 生命 之 旅 不 是 去 把握 什麼 , 而是 作為 旅人 的 不斷 趕路 , 儘管 在 趕路 的 途中 作 了 什麼 , 也 在 下 一 個 驛站 消失 了 。 旅人 行路 並 不 是 有 什麼 目標 , 而是 經常 面臨 選擇 , 要 走上 哪 一 個 方向 的 路 。 人 也許 有 許多 條 路 , 但是 方向 卻 很少 , 我們 從 年輕 開始 趕路 , 總 以為 會 做 點 什麼 , 給 自己 做 點 可以 交代 的 事 , 但是 一路 趕下來 , 才 發現 總是 在 一 個 方向 走 , 路 是 越來越 熟悉 , 自己 越 是 無話可說 , 後來 才 發現 前面 可能 是 斷崖 , 因為 死亡 橫阻 於 前 。 對 人生 的 勇者 來 說 , 只要 能夠 拚命 , 在 最後 一 口 氣 掉落 死亡 的 深淵 , 也 就 算 了 。 這 或許 是 現代人 最 願意 做 的 事 , 也 是 科學 面對 死亡 唯一 能夠 說出 的 豪語 , 可惜 的 是 , 身體 的 毀敗 總是 早 於 死亡 , 當 身體 毀敗 之 人 如何 盤算 他 的 最後 時刻 際 , 人生 處處 難行 , 想 戰死 沙場 的 心情 早 被 病魔 折騰 得 心灰意懶 , 罔論 癌症 逼身 , 愛滋 纏身 。 我 相信 死亡 賜予 人類 第二 個 方向 , 讓 人 決心 走上 第二 條 路 , 活 第二 生命 。 我 所 理解 的 ﹁ 第二 生命 ﹂ 是 : ﹁ 精神 的 重生 是 對 過往 習氣 的 完全 棄絕 , 使 我們 逐漸 獲得 一 種 身體 衰老 卻 活活潑潑 的 生命感 , ﹃ 讓 生命 豁然開朗 , 無限 曠達 ﹄ , 主要 的 原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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