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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我 猜 , 問題 是 : 你 怎樣 才 能 做到 對 別人 誠實 、 但 不會 覺得 會 毀掉 對 自己 來說 很 重要 的 東西 。 」 他 的 眼 裡 充滿 了 淚水 。 「 你 對 『 誠實 』 和 『 害怕 對 他人 產生 影響 』 的 感覺 對 我們 來說 很 重要 。 我們 需要 盡可能 誠實 , 如果 你 擔心 我 會 受到 傷害 , 我們 就 需要 注意 這 一 點 。 」 「 不 , 不 是 那樣 的 , 是 『 誠實 』 本身 , 」 他 停頓 了 一下 , 「 希望 我 能 更 有 自信 。 為什麼 其他 人 的 想法 或 感受 很 重要 ? 」 「 你 希望 你 對 自己 更 有 信心 嗎 ? 」 他 嘆 了 口 氣 , 移開 了 視線 。 「 當然 。 」 「 自我 懷疑 會 阻礙 你 嗎 ?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我 猜 你 是 自願 來 的 , 不 是 被 任何 人 拖到 這裡 來 的 , 對 吧 ? 」 「 對 。 」 「 你 是 依照 自己 的 意願 來 的 。 然而 , 一旦 你 說 想 對 自己 做出 承諾 、 並 盡快 擺脫 困境 以 實現 目標 , 你 就 會 懷疑 自己 想要 什麼 。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你 在 和 自己 開戰 。 你 想 知道 是否 應該 聽從 自己 的 意見 , 還是 應該 聽從 這些 懷疑 。 」 「 我 不 確定 問題 在 哪裡 。 我 很 難 知道 我 正在 經歷 的 那 種 衝動 是 不 是 真 的 。 」 針對 他 的 困惑 , 我 幫 他 區分 自己 與 自我 懷疑 。 「 你 懷疑 自己 太 久 了 , 以至於 你 不 知道 哪 個 是 真實 的 你 , 是 懷疑 的 衝動 還是 被 懷疑 的 人 。 」 「 這 是 一 個 可怕 的 想法 。 」 「 你 有 什麼 感覺 ? 」 他 笑 著 轉 過 頭 。 「 我 不 知道 。 」 「 慢慢 來 。 這 會 引起 很多 情緒 。 」 「 這 很 好笑 。 我 和 一些 有 自我 意識 、 有 足夠 同情心 的 人 談 過 , 我 知道 自己 有 這些 問題 。 這 不 像是 一 個 可怕 的 啟示 , 但 我 的 真實 身分 是 什麼 ? 我 真正 想要 的 是 什麼 ? 」 「 如果 你 不 想 這樣 做 , 我 沒有 權利 要求 你 這樣 做 。 」 「 不 , 我 並 不 懷疑 心理 治療 的 效用 。 」 「 你 在 與 自己 交戰 , 想要 對 自己 做出 承諾 , 又 懷疑 是否 要 對 自己 做出 承諾 , 因為 我們 決定 是否 應該 要 聯合 起來 對 你 做出 承諾 。 」 他 笑 了 。 「 你 說 得 對 。 我 在 想 : 『 老天 , 這 可能 是 一 段 漫長 的 治療 過程 。 』 」 __UNDEF__ 「 如果 你 懷疑 對 自己 許下 承諾 的 效用 , 因此 堅決 抗拒 這麼 做 的話 , 那 心理治療 你 想 做 多久 都 可以 , 拖 個 二 、 三十 年 或 四十 年 都 不成 問題 。 」 我 繼續 說 , 他 笑 了 , 「 如果 你 做 了 什麼 讓 治療 不 必要 地 延長 , 我們 有 義務 確保 不會 發生 這 種 情況 。 」 當 治療師 和 我們 共處 而 不 要求 我們 改變 時 , 愛 就 進入 了 這 個 空間 。 治療師 可以 描述 我們 的 防禦 措施 以及 它們 造成 的 代價 , 但 他們 無法 移除 防禦 措施 。 只要 我們 願意 , 就 可以 繼續 維繫 這些 防護牆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有 些 人 會 進行 多 年 的 治療 , 卻 沒有 任何 改變 。 治療師 會 無條件 地 接受 我們 的 那 道 牆 , 因為 他們 必須 面對 事實 才 能 有效 。 他們 「 全然 接受 我們 的 自我 抗拒 」 會 讓 我們 的 自我 拒絕 出現 質疑 。 當 我們 拒絕 治療師 時 , 他們 會 維持 好奇 、 接受 我們 的 拒絕 、 不 要求 我們 接受 他們 。 我們 可能 會 第一 次 從 內在 體驗到 對 行動 的 渴望 。 這 位 男子 不 想 對 治療 或 自我 成長 做出 承諾 , 他 認為 自己 正在 避免 長期 治療 的 陷阱 。 事實 上 , 他 正在 進入 自我 懷疑 的 陷阱 , 透過 懷疑 自己 的 感覺 來 尋求 解脫 。 這 是 一 個 不可能 的 目標 , 因為 我們 永遠 無法 擺脫 自己 的 模樣 。 在 我們 的 餘生 中 , 將 經歷 焦慮 、 悲傷 、 憤怒 、 羞愧 、 愛 和 喜悅 , 就 像 雲朵 飄過 內心 的 天空 。 我們 的 自由 不會 來自 懷疑 內心 生活 , 而是 來自於 在 「 懷疑 」 經過 時 接受 它 。 透過 承受 我們 的 情感 流動 , 意識 會 將 自己 的 感覺 帶走 、 帶來 能 理解 它們 的 事物 。 我們 發現 自己 在 感受 出現 時 也 是 空白 的 , 如 在 喧鬧 時 擁有 寧靜 、 雲朵 飄過 的 天空 。 我們 藉由 防禦 尋求 擺脫 情緒 的 自由 , 過 著 逃亡 的 生活 5 。 我們 渴望 以 從未 有 過 的 形式 獲得 自由 : 免於 衝突 、 感情 、 生 與 死 。 我們 在 永遠 找 不 到 的 地方 尋求 自由 : 我們 的 幻想 。 這 名 男子 被 自我 懷疑 所 囚禁 ; 他 是 一 名 孤獨 的 觀察 者 , 注定 要 坐 在 生命 之 河 的 旁邊 , 卻 永遠 不會 優游 其中 。 相較 之下 , 我們 確實 有 去 愛 和 擁抱 現實 的 自由 。 當 我們 停止 逃避 現實 並 擁抱 它 時 , 就 會 找到 我們 正在 尋找 的 自由 。 聆聽 的 危險 __UNDEF__ 我們 可能 認為 傾聽 很 容易 , 但 實際 上 很 難 : 在 向 另 一 種 觀點 敞開 心扉 時 , 都 是 冒 著 改變 看待 自己 、 他人 甚至 世界 的 方式 的 風險 。 為了 防範 因 傾聽 而 被 改變 的 風險 , 我們 會 進行 「 偽 傾聽 」 , 然後 與 人們 爭論 以 改變 對方 。 要是 傾聽 改變 了 我們 , 怎麼辦 ? 哲學家 海德格 指出 : 我們 之所以 受苦 , 是 因為 忘記 了 如何 傾聽 他人 或 自己 6 。 他 說 , 我們 之所以 忘記 自己 的 本質 , 因為 忘記 了 如何 傾聽 。 一 位 女子 在 傾聽 自己 的 聲音 時 遭遇 困難 , 她 會 開始 用 飛快 的 速度 說話 、 思緒 紛亂 、 雙腳 亂 顫 。 「 妳 說話 速度 很 快 , 」 我 說 : 「 有 注意到 嗎 ? 」 「 我 沒 注意 這 個 , 但 我 想 談 點 別的 。 」 「 語速 快 是 焦慮 的 表現 。 妳 知道 妳 的 身體 現在 感到 焦慮 嗎 ? 」 「 知道 , 但 我 想 告訴 你 一些 別的 事情 。 」 「 我 了解 , 但 妳 有 注意到 自己 是 如何 忽視 焦慮 , 還 要 我 也 忽視 妳 的 焦慮 嗎 ? 」 她 的 眼 裡 噙 著 淚水 , 因此 我 問 : 「 在 話語 的 背後 , 妳 的 感覺 是 什麼 ? 」 她 開始 抽泣 。 她 只 聽見 腦海 裡 的 碎語 , 不 去 聆聽 身體 內 的 焦慮 , 忽略 自己 和 自己 的 感受 。 雖然 不 是 出於 有 意識 的 要求 , 但 她 的 言行 依然 是 在 請 我 忽略 那 個 躲 在 令 人 分心 的 碎語 背後 真正 的 自己 。 我們 不 想 聽 的 除了 自己 之外 , 還 有 他人 的 意見 。 另 一 位 女子 描述 了 自己 與 丈夫 的 衝突 , 丈夫 抱怨 她 總是 在 搶 他 的 話 。 「 我 為什麼 要 聽 他 說話 ? 我 知道 他 會 說 什麼 。 」 她 其實 不會 知道 他 會 說 什麼 ; 她 只 知道 她 「 以為 」 丈夫 會 說出 的 內容 。 我 連 自己 會 說 什麼 都 不 知道 。 我們 所 說 的 內容 只 會 在 說 的 當下 出現 , 這 就 是 我們 必須 傾聽 的 原因 。 即使 我們 所 愛 的 人 似乎 很 常 重複 相似 的 內容 , 但 此 舉 有 可能 不 是 為了 複述 說 過 的 內容 , 而是 複述 我們 「 從 沒有 聽進去 的 事情 」 ── 這 證明 了 他們 相信 我們 會 願意 傾聽 。 這 位 女子 聽從 自己 的 信念 , 因此 奪走 丈夫 說話 的 機會 , 對 此 她 的 丈夫 可以 理直氣壯 地 說 : 「 妳 沒有 在 聽 我 說 什麼 。 」 她 接收到 的 , 明明 是 自己 投射到 丈夫 身 上 的 思想 , 她 卻 誤以為 自己 聽到 的 是 耳朵 所 接收 的 內容 。 她 一直 想像 他 的 心思 是 封閉 的 。 事實 上 , 她 是 透過 與 自己 的 想法 連結 ( 而 非 與 丈夫 連結 ) , 來 封閉 自己 的 心思 。 如果 我們 的 信念 並非 洞察 , 而是 對於 洞察 的 障礙 , 該 怎麼辦 ? 一 位 心理治療師 曾 經手 一 個 案例 , 她 必須 監護 一 位 她 認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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