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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學 坐 著 的 椅子 , 並且 很 粗魯 地 對 女 同學 說 : 「 走開 啦 ! 白癡 ! 」 當下 , 我 看到 那 女 同學 被 他 嚇哭 了 , 不 敢 說話 , 趕快 回到 自己 的 位置 。 我 心 中 燃起 一 把 怒火 , 想要 好好 修理 他 。 教室 隔壁 剛好 是 廁所 , 我 命令 他 把 他 的 椅子 拿去 廁所 , 要 他 在 廁所 等 我 。 我 立即 安排好 同學 寫 作業 後 , 就 到 廁所 去 , 準備 修理 他 。 一 進 廁所 , 看到 他 站 在 廁所 裡 , 吊兒郎當 地 站 著 , 我 隨即 拿起 椅子 兇狠 地 往 地上 砸 , 並 大聲 罵 他 : 「 站好 啦 ! 白癡 ! 」 可能 是 我 的 樣子 太 兇狠 , 所以 他 嚇 了 一 跳 。 接著 , 我 又 大聲 罵 他 : 「 你 以為 你 自己 是 誰 ? 大爺 喔 ! 想 怎樣 就 可以 怎樣 嗎 ? 你 以為 長 得 帥 、 比 人家 年紀 大 就 可以 這樣 對 別人 嗎 ? 還是 你 覺得 每 個 人 都 應該 聽 你 的 、 順從 你 的 想法 ? 不要 以為 爸 媽 不 在 你 身邊 , 你 就 很 可憐 , 就 理所當然 地 認為 別人 要 同情 你 、 對 你 好 ! 」 或許 因為 我 的 語氣 很 重 , 當 我 說完 話 , 他 竟然 流下 了 眼淚 , 我 知道 我 說到 了 他 的 痛處 。 就 如 我們 在 書 裡 所 讀到 , 孩子 的 偏差 行為 有 其 目的 , 他 的 行為 反應 是 因為 缺乏 愛 , 他 想要 得到 別人 的 關心 與 重視 , 所以 藉由 粗魯 地 對待 他人 來 引起 注意 。 小翰 常常 會 跟 同學 起 爭執 , 我 找 他 來 問話 時 他 都 僅 說 片面 之 詞 , 或者 將 過錯 推到 別人 身 上 。 我 再 怎麼 苦口婆心 地 勸誡 都 沒 甚麼 效果 。 有 一 次 我 突然 靈機一動 , 跟 他 說 我 要 錄音 , 將 他 說 的 話 錄下來 , 待會 再 找 同學 來 對證 , 聰明 的 他 立刻 改口 , 在 錄音機 前 說出 真正 的 事實 。 當然 , 我 之後 沒 找 同學 來 問話 , 也 沒 因為 他 承認 自己 做錯 事 而 處罰 他 , 只是 告訴 他 和 別人 相處 應該 怎麼 做 。 也許 他 感受到 老師 接受 他 、 真正 關心 他 , 是 用 愛 在 教育 他 , 後來 他 也 慢慢 學會 不再 推卸 責任 , 並且 願意 勇敢 承認 自己 的 錯誤 。 五年級 下 學期 , 某 天 我 送 小翰 回家 時 , 恰巧 遇到 他 的 外婆 , 跟 他 外婆 聊 了 許多 有關 小翰 的 事情 。 外婆 很 心疼 他 , 但 也 對 他 的 不良 行為 感到 困擾 , 自認 沒有 能力 教導 他 , 一直 拜託 我 好好 教 他 。 其中 , 有 一 項 就 是 他 的 偷竊 行為 , 他 會 偷 外婆 的 錢 去 打電動 , 外婆 怎麼 罵 他 也 沒用 。 我 思考 著 要 如何 告訴 孩子 , 偷竊 是 非常 不 好 的 行為 。 於是 在 一 次 的 課堂 上 , 提及 自己 小時候 曾經 偷竊 的 故事 , 我 看到 好多 學生 都 睜大 眼睛 注意 聽 我 說 , 包括 小翰 。 他們 一定 覺得 , 原來 老師 小時候 也 是 這樣 啊 ! 老師 一定 很 了解 他們 的 心情 。 所以 , 當 我 曉以大義 , 說明 一 個 人 不 怕 錯 , 只 怕 不 改過 的 重要性 後 , 我 再 問 他們 : 「 曾經 有 偷竊 行為 的 , 請 舉手 。 」 竟然 有 一半 的 學生 勇敢 地 舉手 。 偷竊 的確 是 學生 普遍 的 不良 行為 , 只是 程度 嚴重 或 輕微 、 時間 長期 或 短期 的 差別 而已 , 及時 的 教育 真的 很 重要 。 小翰 的 暴躁 脾氣 也 是 我 深感 困擾 的 難題 , 罵 他 , 叫 他 罰站 、 罰寫 都 試 過 , 沒 甚麼 用 。 有 一 次 在 午餐 排隊 打 飯菜 時 , 突然 聽到 他 和 排 在 最前面 的 一 個 男生 起 了 口角 。 接著 , 我 抬頭 看 時 , 他 已 將 手 上 的 空 便當盒 往 那 個 男生 砸 過去 , 不偏不倚 地 打到 那 男生 後面 的 一 個 女 同學 的 臉 。 女 同學 的 下巴 被 便當盒 邊緣 割傷 , 立刻 冒出 大量 鮮血 , 我 趕緊 請 同學 帶 她 去 健康 中心 處理 。 但 這時 , 小翰 竟然 還 氣呼呼 地 罵 那 位 男 同學 , 完全 沒 因為 自己 的 行為 而 愧疚 。 當下 我 把 他 叫出 教室 , 只 問 他 : 「 你 很 生氣 嗎 ? 」 他 點點頭 , 看 得 出 他 情緒 仍 是 高漲 。 於是 , 我 要 他 從 教室 的 位置 ( 三樓 ) 跑 樓梯 到 五樓 再下來 , 他 照 做 了 。 下來 時 , 我 再度 問 他 : 「 你 還是 很 生氣 嗎 ? 」 他 依然 點點頭 。 我 又 要 他 從 三樓 跑到 一樓 , 再 從 一樓 跑到 五樓 , 再 回到 三樓 來 。 回來 後 , 我 仍舊 問 他 : 「 你 還 在 生氣 嗎 ? 」 他 還是 點點頭 , 我 要 他 再 跑 一 趟 樓梯 。 第三 趟 回來 時 , 我 看到 他 已經 氣喘 吁吁 。 當 我 問 他 : 「 你 還 在 生氣 嗎 ? 」 他 終於 搖搖頭 。 我 讓 他 站 在 原地 , 等 他 舒緩 一些 後 , 再 跟 他 談 傷人 事件 。 這時 , 他 承認 自己 做錯 了 , 也 願意 向 女 同學 道歉 。 我 終於 找到 了 一 個 處理 他 情緒 的 方法 。 之後 , 只要 當 他 情緒 起伏 強烈 時 , 我 就 會 先 讓 他 跑跑 樓梯 , 耐心 地 等 他 消化 情緒 後 , 再 教導 他 正確 的 觀念 。 這 方法 對 他 非常 有效 。 我 一直 思考 著 要 如何 幫助 小翰 。 於是 , 我 開始 帶 他 回家 吃飯 , 常常 煮 些 他 喜歡 吃 的 飯菜 , 讓 他 在 我 家 感受到 家庭 的 溫暖 。 其實 他 並 不 笨 , 所以 我 也 利用 飯 後 時間 陪 他 做 功課 , 讓 他 在 學業 上 有 些 好 表現 , 以 增加 自信 。 有時 , 我 會 跟 他 聊聊天 , 了解 他 的 日常 生活 、 和 同學 的 相處 。 他 其實 是 個 心地 善良 的 孩子 。 我 無法 每 天 帶 他 回家 , 但 我 知道 他 會 流連 網咖 。 因此 有時候 假日 我 會 到 網咖 去 找 他 , 跟 他 說 要 早一點 回家 , 希望 盡 我 所 能 地 讓 他 感受到 有 人 關心 他 。 六年級 時 , 我 特地 安排 小翰 參加 運動會 的 跳高 比賽 , 鼓勵 他 努力 練習 , 並 允諾 在 運動會 當天 會 把 他 的 母親 請到 學校 來 看 他 比賽 , 我 看到 了 他 眼 中 的 期盼 。 我 費 了 九牛二虎之力 , 才 請到 他 的 母親 。 小翰 的 母親 住在 台北市 , 星期六 又 要 上班 ( 運動會 那 天 ) 。 她 本來 委婉 地 拒絕 我 , 但 我 使出 渾身解數 來 說服 他 母親 , 讓 她 知道 小翰 有 多麼 期待 能 表現 給 她 看 。 一 年 就 這麼 一 次 , 孩子 大 了 可能 也 沒 機會 表現 了 , 終於 獲得 他 母親 的 同意 。 小翰 真的 很 努力 , 每 天 不斷 練習 跳高 。 運動會 當天 , 見到 了 母親 的 他 , 眼 中 泛 著 淚光 , 並且 很 爭氣 地 得到 了 第三 名 的 榮耀 。 我 知道 , 我 做對 了 一 件 事 。 我 努力 為 他 做 了 許多 事情 , 就是 希望 他 不要 放棄 自己 。 他 不 曾 跟 我 道謝 , 畢業 後 也 消失 得 無影無蹤 。 但 沒想到 , 前 兩 年 他 當完 兵 之後 , 竟然 回到 學校 來 看 我 。 經過 了 十 年 , 我 差一點 認 不 出 他 。 很 高興 的 是 , 他 沒有 變壞 , 已經 在 工廠 上班 。 學生 記得 我 , 並且 過 了 那麼 久 還 會 再 來 找 我 , 真 是 我 當 老師 最 大 的 安慰 。 水濂洞 大王 的 翻轉 __UNDEF__ 從小到大 遇 過 很多 老師 , 但是 對 多數 老師 的 印象 是 差 的 , 所以 大學 聯考 填 志願 時 , 媽媽 要 我 填 師範 學院 , 我 完全 不 理會 她 , 一 個 也 不 填 , 只 想 離家 越 遠 越 好 。 最後 , 填 了 台大 森林系 , 如願 離家 北上 , 開始 一 個 人 的 生活 。 沒想到 , 在 大學 唸書 兼 家教 時 , 對 當 老師 產生 了 興趣 , 覺得 學生 好 可憐 , 都 遇 不 到 真正 關心 他們 、 懂 他們 心聲 的 好 老師 。 【 新繹 】 __UNDEF__ 〈 江 有 汜 〉 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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