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 要 講 ， 你 有 感情 要 表達 。 你 感到 極端 的 恐懼 、 孤獨 ， 被 世界 所 遺棄 ， 沒辦法 知道 別人 是否 可以 察覺 你 還 活 著 ， 可以 感受到 被 孤立 的 痛苦 。 這 種 巨大 災難 有 可能 成立 嗎 ？ 有的 ， 研究 者 發現 在 極 少數 的 情況 下 ， 他們 從 腦 造影圖 中 發現 ， 被 診斷為 植物人 的 病人 大腦 是 有 意識 的 。 二○○五年 七月 ， 一 位 二十三 歲 的 英國 女郎 在 一 場 嚴重 的 車禍 中 受 了 重傷 ， 之後 五 個 月 的 時間 ， 她 對 傳統 的 臨床 意識 測驗 完全 沒有 反應 ， 所以 醫生 就 宣布 她 為 植物人 。 一直 到 車禍 後 半 年 ， 劍橋 大學 的 研究者 選 了 她 去 做 當時 最 先進 的 功能性 核磁共振 大腦 活化 專案 的 受 試 者 ， 她 大腦 內部 的 反應 才 為 人 所 知 。 描繪 覺識 核磁共振 （ MRI ） 是 用 地球 磁場 三萬 倍 的 強力 磁場 將 活化 的 水分子 排列 起來 ， 看 它們 和 磁場 方向 的 一致性 或 非 一致性 。 這些 水 分子 吸收 了 無線電波 ， 產生 方向 的 改變 ， 而 這 個 改變 可以 被 電腦 偵察到 ， 並且 加以 分析 。 自從 一九八○年代 以來 ， 結構性 核磁共振 （ Structural MRIs ） 就 可以 顯示出 高解析度 的 二 度 和 三 度 空間 的 大腦 影像 。 功能性 核磁共振 （ functional MRI ） 是 在 一九九○年代 初期 發展出來 的 ， 一 推出 就 以 驚人 的 速度 在 進步 而且 應用到 臨床 上 。 它 是 以 核磁共振 的 訊號 去 測量 血流量 中 帶 氧 血紅素 和 去氧 血紅素 的 改變 。 當 大腦 在 做 一 件 事 時 ， 那 個 地方 的 血流量 會 增加 ， 因為 它 需要 新鮮 的 氧 ， 而 血液 增加 就 會 使 核磁共振 （ magnetic resonance ） 的 訊號 增加 ； 應用 這 個 方法 ， 功能性 核磁共振 可以 顯示 大腦 什麼 地方 在 工作 ， 以及 在 什麼 樣 的 情況 下 工作 。 這 位 英國 女郎 被 放進 功能性 核磁共振儀 （ fMRI scanner ） 中 掃描 ， 當 她 聽到 句子 和 無意義 的 聲音 時 ， 大腦 的 反應 並 不 相同 ， 顯示 她 可以 區別 這 兩 者 的 不同 。 活化 的 地方 顯示 她 知道 這 是 一 個 有 意義 的 句子 。 這 個 研究 的 負責人 歐文 （ Adrian M . Owen ） 和 英國 及 比利時 團隊 的 研究員 ， 他 在 報告 中 非常 小心 的 指出 ， 這些 大腦 的 活化 型態 並非 一定 就 是 有 意識 的 證據 ， 因為 一些 內隱 學習 （ implicit learning __UNDEF__ ） 和 促發 （ priming __UNDEF__ ） 的 研究 ， 以及 在 麻醉 時 和 睡眠 中 ， 人 的 覺識 的 研究 都 顯現出 一些 人類 認知 的 層面 ， 包括 語言 知覺 （ speech perception __UNDEF__ ） 和 語意 的 處理 （ semantic processing __UNDEF__ ） 等 ， 都 可以 在 沒有 意識 的 情況 下 進行 。 （ 譯註 ： 學習 分為 「 外顯 學習 」 〔 explicit learning __UNDEF__ 〕 和 內隱 學習 。 外顯 學習 就 如 有意識 的 進行 背誦 ， 而 內隱 學習 則 是 不 知 自己 在 什麼 樣 的 情況 下 學會 的 ， 例如 語言 的 學習 或 學 騎 腳踏車 。 促發 效應 則 是 提示 〔 cue __UNDEF__ 〕 ， 可以 幫助 目標 〔 target __UNDEF__ 〕 的 反應 加快 ， 如 先 出現 一 個 「 夫 」 字 ， 然後 出現 「 妻 」 ， 此時 問 受 試 者 「 妻 」 是否 為 一 個 中國字 ， 則 妻 的 反應 時間 相較 於 一 個 不相干 的 字 如 「 車 」 ， 會 比較 快 。 理論 上 「 夫 」 「 妻 」 是 高 相關 的 字 ， 當 受 試 者 看到 「 夫 」 時 ， 「 妻 」 會 自動 被 提取出來 ， 因為 它們 兩 個 的 聯結度 很 高 ， 像 粽子 一樣 是 綁 在一起 的 ， 當 「 夫 」 被 提起 時 ， 「 妻 」 已 到 了 門口 ， 一 喚 就 出來 了 。 「 如果 先 使 心智 對 別人 做出 善意 的 回應 ， 等到 情境 真的 需要 做出 反應 時 ， 這 個 反應 已經 準備好 了 ， 因此 可以 很 快 的 出現 。 」 魯茲 說 ， 他 在 喇嘛 大腦 中 所 看到 的 ， 跟 他們 實際 的 性情 和 社會 人格 非常 相近 。 「 跟 他們 在一起 我 受到 很 大 的 啟發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因為 他們 總是 非常 的 快樂 ， 也 非常 的 搞笑 。 」 教導 快樂 受到 這 個 實驗 結果 的 鼓舞 ， 威斯康辛 ─ 麥迪遜 的 研究 團隊 想 嘗試 看看 ， 青少年 是否 可以 被 教導成 比較 有 自發性 的 慈悲心 。 「 我 想 大部分 人 都 同意 ， 」 戴維森 說 ： 「 這 個 世界 可以 多 一些 慈悲心 。 」 他 和 他 的 團隊 設計 了 一 個 實驗 ， 來 看 這 個 世界 可否 從 一 次 改變 一 個 青少年 開始 ， 變 得 更 美好 。 來 參加 這 個 實驗 的 青少年 每 天 接受 三十 分鐘 的 慈悲心 訓練 ， 一 週 七 天 ， 為期 兩 週 。 這 個 訓練 是 透過 網際網路 進行 的 ， 控制組 也 一樣 ， 只不過 他們 接受 的 是 認知 治療 法 中 的 認知 再 評估 （ cognitive reappraisal __UNDEF__ ） 。 「 最 酷 的 事情 是 ， 」 戴維森 說 ： 「 因為 我們 是 在 網路 上 教 ， 他們 必須 先 登錄 ， 所以 我們 知道 他們 花 了 多少 時間 在 練習 ， 也 可以 嚴密 的 監控 他們 的 學習 態度 。 」 接受 慈悲心 練習 的 實驗組 是 被 要求 想像 他們 自己 和 別人 在 受苦 ， 然後 去 中斷 這 個 痛苦 。 傳統 上 ， 慈悲心 的 練習 是 複誦 像 這樣 的 句子 ─ 「 我 要 遠離 痛苦 ， 擺脫 痛苦 的 原因 」 以及 「 我 希望 我 的 母親 可以 遠離 痛苦 ， 擺脫 痛苦 的 原因 」 等等 。 把 注意力 放 在 你 的 家人 、 朋友 、 一般人 ， 甚至 找 你 麻煩 的 人 的 身 上 ， 最後 延伸到 所有 的 生命 。 他們 教導 青少年 注意 自己 內臟 的 感覺 ， 尤其 是 心臟 的 部分 ， 要 他們 複誦 這些 句子 時 ， 感受到 這些 句子 所 引發 的 感覺 ， 而 不 是 僅僅 複誦 而已 。 經過 兩 週 的 練習 之後 ， 這些 年輕人 來到 實驗室 ， 實驗 者 給 他們 看 人類 受苦 的 圖片 ， 並且 掃描 他們 的 大腦 。 這些 圖片 就 像 新聞 報導 中 所 看到 的 那 種 戰爭 的 流離失所 、 肢體 殘障 的 孩子 等等 。 這 個 實驗 的 結果 還 在 分析 ， 戴維森 說 ， 他 認為 結果 一旦 發表出來 ， 應該 可以 啟動 下 個 十 年 的 新 研究 方向 ， 去 探討 正向 社會 情緒 對 大腦 的 好處 ， 以及 如何 把 這 個 益處 教給 年輕人 。 「 聰明 」 是 什麼 ？ 新 的 研究 顯示 ， 社會 情緒 的 學習 ─ 包括 調節 負面 情緒 、 培養 正面 情緒 、 建立 並 維持 健康 的 人際 關係 的 各 種 技術 ─ 與 快樂 和 成功 的 生活 有 很 緊密 的 相關性 ， 這 個 相關性 比 傳統 學習 表現 與 快樂 和 成功 的 關聯性 還 高 。 戴維森 說 ： 「 你 在 學校 的 成績 、 美國 大學 入學 測驗 （ SAT ） 的 成績 跟 你 日後 的 成功 表現 ， 相較 之下 ， 相關性 其實 小於 像 是否 能 跟 別人 合作 、 調整 情緒 的 能力 、 延宕 滿足 的 能力 （ 譯註 ： 跟 幼稚園 的 小朋友 說 ， 現在 拿 ， 可以 吃 一 顆 糖 ， 等 二十 分鐘 之後 再 拿 ， 可以 吃 兩 顆 糖 ， 看 小朋友 抑制 自己 馬上 滿足 的 慾望 跟 他 四 年 後 的 學業 表現 ， 發現 越 是 能 克制 自己 立即 滿足 的 孩子 ， 後來 在 學業 的 表現 上 越 好 ） ， 以及 專注 的 能力 等 ， 所有 的 數據 都 顯示 ， 後面 描述 的 這些 能力 在 你 日後 的 成功 上 ， 比 智商 和 成績 都 重要 得多 。 」 一九九五年 ， 高曼 （ Daniel Goleman __UNDEF__ ） 寫 的 《 ＥＱ 》 （ Emotional __UNDEF__ Intelligence ， 中譯本 時報 出版 ） 一 書 ， 奠定 了 學校 中 社會 情緒 學習 的 課程 基礎 ， 許多 教育 學者 都 被 他 說服 了 ， 現在 社會 情緒 學習 （ social-emotional learning , SEL ） 已經 是 美國 很多 州 十二年級 課程 的 一 部分 了 。 「 作為 一 個 專家 ， 我 不 喜歡 這樣 的 發現 ， 」 塞利格曼 開玩笑 地 說 ： 「 但是 大腦 的 美德 ─ 好奇心 、 喜歡 學習 ─ 不 像 人際 關係 的 美德 ， 如 仁慈 、 感恩 以及 愛 別人 的 能力 那樣 ， 跟 人 的 快樂 有 這麼 緊密 的 關係 。 」 早期 的 數據 顯示 ， 社會 情緒 能力 很 強 的 孩子 比 沒有 這 種 能力 的 孩子 要 快樂 得多 ， 也 比較 成功 ─ 他們 長大 後 會 變成 比較 快樂 的 成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