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李箱 ， 因為 我 聽到 鎖 箱子 的 聲音 。 然後 她 把 一 個 東西 拖 過 地板 ， 再 來 是 開門 和 關門 的 聲音 。 現在 她 在 穿 衣服 。 ﹂ __UNDEF__ 柯柏 理解 地 點點頭 。 一會兒 之後 ， 海倫娜．漢森 再度 打開 門 。 她 穿 著 一 件 洋裝 ， 頭髮 令 人 驚奇 的 整齊 完好 。 但 柯柏 和 烏莎．托瑞爾 兩 人 立即 注意到 ， 她 只是 把 一 具 假髮 套 在 濕 頭髮 上 而已 。 在 此 之前 ， 他們 兩 人 早已 故 做 無事狀 他 站到 離 門 最 遠 的 樓梯 角落 。 烏莎．托瑞爾 拿 著 一 根 煙 ， 態度 從容 地 抽 著 。 ﹁ 請 進來 吧 。 ﹂ 海倫娜．漢森 說 。 她 的 聲調 愉快 ， 而且 出人意表 的 優雅 。 他們 走進去 ， 四下 張望 。 房子 的 格局 包括 一 個 走道 ， 一 間 房間 和 一 個 廚房 。 裡面 相當 寬敞 雅緻 ， 但是 佈置 極為 中性 。 多數 家具 都 很 嶄新 ， 也 在在 顯示 住在 裡面 的 人 並 不 缺 錢 。 所有 的 東西 都 整整齊齊 、 井然有序 。 床舖 又 大 又 寬 。 柯柏 看 著 那 張 厚 床罩 ， 可以 清楚 地 看出 上面 有 一 個 長方形 的 凹痕 ， 彷彿 那裡 才 剛剛 擺 過 一 個 類似 行李箱 的 東西 。 房間 裡 還 有 一 張 沙發 和 一 張 舒適 的 扶手椅 。 海倫娜．漢森 向 椅子 微微 做 了 個 手勢 ， 說 ： ﹁ 請 坐 。 ﹂ __UNDEF__ 他們 坐下來 ， 女郎 仍然 站 著 。 ﹁ 你們 要 喝 點 什麼 嗎 ？ ﹂ ﹁ 不用 ， 謝謝 你 。 ﹂ 柯柏 說 。 烏莎．托瑞爾 搖搖頭 。 海倫娜．漢森 坐下來 ， 從 桌 上 一 個 白 鑞 杯 裡 取出 一 根 香煙 點燃 。 然後 她 平緩 地 說 ： ﹁ 好 吧 ， 我 可以 幫 你們 什麼 忙 ？ ﹂ ﹁ 你 已經 知道 我們 為什麼 來 這裡 。 ﹂ 柯柏 說 。 ﹁ 是 的 ， 為 了 馬爾摩 那 個 可怕 的 夜晚 。 可是 除了 ││ 除了 覺得 很 可怕 以外 ， 我 再 也 沒有 什麼 可以 奉告 的 了 。 ﹂ ﹁ 當時 你 坐 在 餐桌 的 哪 個 位置 ？ ﹂ ﹁ 在 一 邊 的 角落 上 。 我 的 隔壁 是 一 個 丹麥 商人 ， 他 姓 詹生 ， 我 想 。 ﹂ ﹁ 是 的 。 郝夫 │ 詹生 先生 。 ﹂ 柯柏 說 。 ﹁ 嗯 ， 對了 ， 那 就 是 他 的 姓 。 ﹂ ﹁ 帕姆葛倫 先生 呢 ？ ﹂ ﹁ 他 坐 在 另 一 邊 ， 和 我 斜對面 。 我 的 正對面 是 那 個 丹麥人 的 太太 。 ﹂ ﹁ 那 表示 ， 你 坐 的 位置 正好 面對 槍殺 帕姆葛倫 先生 的 凶手 ？ ﹂ ﹁ 是 ， 完全 正確 。 可是 一切 發生 得 這麼 快 ， 我 幾乎 沒有 時間 領會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再說 ， 撇開 事 後 不 說 ， 我 懷疑 現場 有 誰 明白 到底 出 了 什麼 事 。 ﹂ ﹁ 但是 你 看到 了 凶手 ？ ﹂ ﹁ 是 的 ， 只是 我 當時 沒 料到 他 是 來 殺人 的 。 ﹂ ﹁ 他 長 什麼 樣子 ？ ﹂ ﹁ 這 我 都 已經 說 過 了 ， 你們 要 我 再 重覆 一 次 嗎 ？ ﹂ ﹁ 是 的 ， 麻煩 你 。 ﹂ ﹁ 對 他 的 外表 ， 我 只 有 一 個 大略 的 印象 。 就 如 我 剛 說 的 ， 一切 發生 得 那麼 快 ， 而且 ， 我 當時 並 沒有 很 專心 注意 周圍 的 人 。 大半 時間 我 都 在 想 自己 的 事 。 ﹂ 她 平緩 地 說道 ， 而且 是 發 乎 誠心 。 ﹁ 根據 你 說 的 ， 你 為什麼 沒有 很 專心 ？ ﹂ ﹁ 帕姆葛倫 先生 正在 發表 演說 。 他 說 的 事 和 我 沒有 關聯 ， 而且 我 本來 就 常常 心不在焉 。 大多數 他 提 的 事 我 都 聽 不 懂 ； 我 一邊 在 抽煙 ， 一邊 在 想 別的 事情 。 ﹂ ﹁ 我們 再 回來 談 凶手 。 你 認識 他 嗎 ？ ﹂ ﹁ 不 ， 完全 不 認識 。 對 我 而言 ， 他 完完全全 是 一 個 陌生人 。 ﹂ ﹁ 如果 再 讓 你 看到 ， 你 會 認 得 出 他 來 嗎 ？ ﹂ ﹁ 也許 。 但 我 不 是 完全 有 把握 。 ﹂ ﹁ 你 對 他 的 印象 如何 ？ ﹂ ﹁ 他 是 一 個 三十五 歲 ││ 也許 四十 歲 的 人 。 有 一 張 瘦 臉 ， 暗色 的 頭髮 ， 頭髮 蠻 稀薄 的 。 ﹂ ﹁ 個子 有 多 高 ？ ﹂ ﹁ 大概 中等 身高 ， 我 猜 。 ﹂ ﹁ 他 的 穿著 如何 ？ ﹂ ﹁ 蠻 整齊 的 。 我 想 他 的 外套 是 褐色 的 。 總之 ， 他 穿 著 一 件 淺色 的 襯衫 ， 還 打 了 領帶 。 ﹂ ﹁ 關於 他 ， 你 還 有 其他 看法 嗎 ？ ﹂ ﹁ 不 多 ， 他 看起來 很 平常 。 ﹂ ﹁ 就 社會 階層 來 說 ， 你 會 把 他 擺在 什麼 位置 ？ ﹂ ﹁ 社會 階層 ？ ﹂ ﹁ 呃 ， 譬如說 ， 他 看起來 像是 一 個 有 好 職業 、 很 富裕 的 人 嗎 ？ ﹂ ﹁ 不 ， 我 不 覺得 。 他 比較 像是 一 個 職員 或 某 種 工人 。 我 的 感覺 是 ， 他 挺 窮 的 。 ﹂ 她 聳聳肩 ， 補充 道 ， ﹁ 可是 你們 不要 把 我 的 話 太 當真 。 事實 上 ， 我 只 瞥到 他 一 眼 。 從 那 以後 ， 我 一直 試 著 整理 我 的 印象 ， 可是 都 很 不 確定 。 有 一 部份 ， 我 想 ， 有 可能 純粹 是 … … 也許 算不上 是 幻想 ， 但 ……﹂ __UNDEF__ 她 在 尋找 正確 的 字眼 。 ﹁ 是 事 後 的 重建 。 ﹂ 柯柏 建議 道 。 ﹁ 正 是 如此 ， 事 後 的 重建 。 你 瞥到 某人 或 某物 一 眼 ， 然後 事 後 當 你 再 去 回想 細節 時 ， 通常 都 會 記錯 。 ﹂ ﹁ 你 有沒有 看到 他 使用 的 武器 ？ ﹂ ﹁ 瞄到 一 眼 ， 可以 這麼 說 。 是 某 種 手槍 ， 蠻 長 的 。 ﹂ ﹁ 你 懂 槍 嗎 ？ ﹂ __UNDEF__ 她 搖搖頭 。 ﹁ 不 ， 一點 也 不 懂 。 ﹂ __UNDEF__ 柯柏 嘗試 一 條 新 路徑 。 ﹁ 你 以前 見 過 帕姆葛倫 先生 嗎 ？ ﹂ ﹁ 沒有 。 ﹂ ﹁ 宴會 上 的 其他 人 呢 ？ 你 和 他們 認識 嗎 ？ ﹂ ﹁ 只 認識 布洛柏格 先生 。 我 從來 沒 見 過 其他 人 。 ﹂ ﹁ 但是 你 認識 布洛柏格 有 一 段 時間 了 ？ ﹂ ﹁ 他 僱用 過 我 幾 次 。 ﹂ ﹁ 你 是 以 什麼 身份 去 馬爾摩 的 ？ ﹂ __UNDEF__ 她 驚愕 地 看 著 他 。 ﹁ 當然 是 以 秘書 的 身份 。 布洛柏格 先生 平常 有 自己 的 秘書 ， 但是 她 從來 不 陪同 出差 。 ﹂ 她 不 避諱 而 自信 地 說道 ， 顯然 一切 都 已 經過 排練 。 ﹁ 在 這 趟 旅行 當中 ， 你 有沒有 做 過 什麼 速記 或 備忘錄 ？ ﹂ ﹁ 當然 有 。 當天 稍早 有 一 個 會議 ， 我 記錄 了 當時 討論 的 事務 。 ﹂ ﹁ 當時 討論 了 什麼 ？ ﹂ ﹁ 好幾 件 公事 。 老實說 ， 我 聽 不 太 懂 ， 我 只是 把 它們 寫下來 。 ﹂ ﹁ 你 的 速記本 還 在 嗎 ？ ﹂ ﹁ 不 在 。 星期四 回來 以後 ， 我 就 把 它們 都 謄出來 交給 布洛柏格 先生 ， 然後 就 把 速記本 丟掉 了 。 ﹂ ﹁ 這樣 啊 。 ﹂ 柯柏 說 。 ﹁ 你 做 這樣 的 工作 ， 報酬 有 多少 ？ ﹂ ﹁ 兩百 克朗 佣金 ， 外加 旅行費 和 一切 的 支出 ， 當然 了 。 ﹂ ﹁ 嗯 。 這 種 工作 難 做 嗎 ？ ﹂ __UNDEF__ 她 再度 聳聳肩 。 ﹁ 不 算 特別 難 。 ﹂ __UNDEF__ 柯柏 和 烏莎．托瑞爾 交換 一 個 眼神 ， 後者 到 現在 還 沒有 開 過 一 次 嘴 。 ﹁ 我 的 問題 就 到 此 為止 。 ﹂ 柯柏 說 。 海倫娜．漢森 垂下 眼瞼 。 ﹁ 還 有 一 件 事 。 馬爾摩 的 警察 在 事發 後 詢問 你 時 ， 你 給 了 他 一 個 在 本 市 西脊路 的 地址 。 ﹂ ﹁ 是 嗎 ？ ﹂ ﹁ 那 是 錯 的 ， 對 不 對 ？ ﹂ ﹁ 我 真的 連 想 都 沒有 多 想 ， 甚至 不 記得 有 這樣 的 事 ， 當時 我 頭 昏昏 的 。 事實 上 ， 我 以前 在 西脊路 住 過 ， 我 一定 是 在 那 種 混亂 的 情況 下 弄錯 了 。 ﹂ ﹁ 嗯 ， ﹂ 柯柏 說 。 ﹁ 是 啊 ， 這 種 事 任何 人 都 有 可能 發生 。 ﹂ 他 站起來 說 ， ﹁ 謝謝 你 的 幫忙 。 我 問完 了 ， 再見 。 ﹂ __UNDEF__ 他 慢步 向 門 走去 ， 出 了 房子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