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喃 不 該 在 禁向祭 剛 結束 就 私下 出獵 ， 不 該 違背 父親 母親 的 規定 ， 私自 跑 往 大海 來 ， 眾 神 啊 ！ 阿立祖 啊 ！ 救救 沙喃 吧 ！ 別 讓 沙喃 永遠 背負 著 母親 不祥 的 夢兆 ， 救救 沙喃 吧 ！ △ 幾 聲 悶雷 ， 驚動 了 樹林 裡 的 鹿群 。 又 一 聲 巨響 ， 雷光 打 在 草地 上 ， 草地 上 起 了 一 陣 大 火 ， 嚇 得 樹林 裡 的 鹿群 調頭 就 跑 ， 大雷 。 （ F.O . ） △ 疊印 片名 ： 火燎 之 原 —— SJRAYA 二 部 曲 序 A 場 時 ： 昏景 ： 海邊 △ 一 名 少年 （ 郭保 ） 在 海邊 的 長 石板 堤 上 並步 快 跑 ， 然後 朝向 天空 拋出 一 把 生鏽 卻 磨利 的 小 匕首 ， 小 匕首 往 十幾 名 約 十四 、 五 歲 在 水 中 的 少年 直直 戳 下 ， 所有 少年 怕 被 刀 刺中 紛紛 跳開 ， 唯獨 少年 郭懷一 眼睛 直 盯 著 匕首 ， 等 匕首 直直 地 快 戳到 他 時 才 轉身 閃開 一下 。 匕首 直直 戳進 水 裡 ， 劃到 少年 郭懷一 的 小腿 ， 一 個 小小 的 傷口 ， 但 少年 郭懷一 完全 沒有 感覺 直接 翻身 潛進 水 裡 ， 往 匕首 落水 處 衝 游 而 去 。 其他 的 孩子 也 都 紛紛 轉身 衝 游進 水 裡 搶 著 那 把 匕首 。 △ 海 底 ， 少年 郭懷一 硬是 用 腳 踢開 其他 人 ， 搶得 剛 漂到 海 底 的 匕首 ， 然後 如同 一 隻 魚 一樣 地 擺動 著 腰 臀 ， 甩開 其他 少年 衝向 海面 ， 用力 呼喊 著 。 少年 郭懷一 ： 哈 ── △ 突然 少年 郭保 的 頭 被 不 知 從 哪兒 冒出來 的 父親 給 重重 拍打 了 一 下 ， 郭 的 父親 對著 海 裡 的 少年 們 大喊 。 郭 父 ： 懷 一 仔 ！ …… 起來 ！ 我 曾 思考 過 我 和 我 的 妻子 ， 似乎 我倆 都 屬於 嬌小型 的 人 ， 也 都 屬於 老實 不善於 在 高人 面前 說話 的 人 。 我 想 做 大 事 ， 也 有 計畫 ， 但 總是 無法 突破 現狀 。 我 總是 因為 自己 服裝 及 外表 不 夠 端莊 而 自卑 ， 我 一向 自籲 要 做 大事 ， 雖然 我 老是 瞧不起 那些 油頭 粉面 、 西裝 筆挺 的 男女 ， 但 我 總是 在 他們 面前 自卑 ， 他們 總是 那麼 神情 自若 ， 我 在 他們 面前 ， 別 說 身高 少 了 一 截 ， 就 連 平常 我 感覺 可以 讓 我 自然 輕鬆 的 服裝 都 變 得 笨拙 ， 這 一切 讓 我 連 笑容 都 變 僵硬 ， 做 什麼 動作 都 變 得 不 對 。 我 想 我 是 太 驕傲 了 ， 我 愛 誇下海口 ， 我 緊張 得 頭痛 ， 我 真的 緊張 ， 擔心 事情 做 不 好 。 我 想 我 是 太 久 沒 工作 了 ， 我 許多 朋友 都 和 我 一樣 一起 加入 了 這 波 失業潮 ， 似乎 大家 都 變 冷卻 了 ， 我 擔心 再 這麼 下去 我 真的 會 變成 枯骨 。 妻子 努力 工作 ， 我 卻 每 天 混 吃 等 死 。 算命 的 說 我 有 發達 運 ， 但 我 不 知道 能不能 等到 那 一 天 … … 我 就 說 我 不能 閒下來 的 … … 我 離開 咖啡店 ， 到 附近 書局 看書 ， 看 著 那 本 我 一直 有 興趣 ， 但 它 的 厚度 與 價錢 一直 讓 我 退縮 的 《 梵谷傳 》 … … 我 又 逛 了 一 圈 之後 ， 決定 買下 ， 因為 我 這 半 年 來 確實 夠 努力 ， 這 是 我 該 得 的 。 回到 家 ， 我 沖 了 一 杯 熱 咖啡 ， 坐 在 陽臺 的 椅子 上 ， 邊 享受 著 陽光 邊 看書 。 我 拿 了 頂 帽子 戴 著 ， 遮掉 些 刺眼 的 斜射 陽光 ， 專心 於 在 愛情 傷心 的 梵谷 ， 和 在 礦區 當 傳教士 卻 感受到 食物 比 上帝 更 重要 的 文生 … … 我 藉由 文生 不 如意 的 生命 來 安慰 我 不 如意 的 思考 … … 十二月 六日 （ 星期四 ） 我 和 那 三 隻 斑馬魚 共生 共存 ， 我們 一 有 機會 就 聚 在一起 ， 輪流 守衛 睡覺 。 我們 每 天 都 在 逃亡 。 我 好 累 。 「 黃金魚 ， 你 真的 沒有 其他 辦法 可 想 了 嗎 ？ 」 老 寡婦 哀怨 地 問 。 我 搖搖頭 。 「 你 瘦 了 ！ 」 「 連 你 也 搶 不 到 食物 吃 嗎 ？ 」 「 我們 要 逃到 什麼 時候 呢 ？ 我們 已經 快 累死 了 … … 」 我 愈 是 不 說話 ， 這些 寡婦 就 愈 聒噪 。 「 睡 吧 ！ 換 我 來 守衛 ， 多 保持 點 體力 ， 逃 一 天 算 一 天 吧 … … 」 我 說 。 寡婦 們 如 母親 般 溫柔 地 看 了 我 一 眼 ， 轉 過 頭 去 彼此 依偎 地 睡 了 。 我 守衛 著 夜晚 ， 我 頭頂 上 的 螢光 亮點 ， 在 夜色 中 如同 我 心 中 的 怒火 般 的 強烈 ， 我 要 戰鬥 ， 我 一定 要 反擊 ， 即使 死去 我 也 要 像 個 英雄 ！ 十二月 七日 （ 星期五 ） 我 還是 想 不 通 ， 為什麼 我 這麼 想要 一 個 孩子 ？ 只是 因為 小孩子 很 可愛 嗎 ？ 但是 小孩子 長大 以後 不 可愛 了 ， 怎麼辦 ？ 我 去 拍 過 殘障 育幼院 ， 看 過 那些 一 出生 就 有 障礙 的 孩子 。 如果 父母 換成 了 我 ， 我 真 能 付出 完全 的 時間 和 愛心 嗎 ？ 我 的 孩子 如果 … … 我 準備好 要 當 父親 了 嗎 ？ 我 … … 我 的 心 裡 矛盾 了 … … 十二月 七日 （ 星期五 ） 我 是 個 戰將 ， 我 不能 靜靜 地 等 死 ， 我 得 主動 出擊 。 這些 鬥魚 雖然 是 一 盤 散沙 ， 各自 為 王 ， 但是 我 速度 再 快 也 不能 擋 得 住 七 隻 魔鬼 。 我 身處 在 絕地 ， 我 一定 要 反擊 ！ 我 下定 了 決心 ， 好不容易 在 三 隻 寡婦魚 逃亡 的 空檔 將 她們 召集 到 角落 。 「 我 決定 反擊 ， 你們 參不參加 ？ 」 我 堅定 著 眼神 。 「 我們 ？ 我們 還 不 到 他們 的 兩 口 呢 ？ 我們 怎麼 打 ？ 」 她們 光 聽 就 發抖 了 。 「 沒 叫 你們 打 ， 只要 你們 緊跟 在 我 後面 大叫 。 你們 不 是 很 愛 亂 叫 嗎 ？ 」 她們 彼此 看 了 一 眼 。 我 繼續 說 ： 「 我 就是 要 你們 大叫 亂叫 來 壯大 我 的 聲勢 ， 攻擊 的 事情 就 交給 我 吧 ！ 」 「 你 ？ 那 死去 的 蓋斑鬥魚 鬥敵不過 他們 的 利 牙 ， 你 怎麼 可能 ？ 」 「 相信 我 ， 我 有 我 的 方法 。 」 我 堅定 的 意志 讓 她們 服 了 氣 。 「 現在 就 攻擊 嗎 ？ 」 老 寡婦 問 。 「 不 ， 等到 下 半夜 ， 他們 休息 的 時候 。 你們 也 趁機 保養 一下 喉嚨 ， 別 再 說話 了 ！ 」 我 制止 她們 做 一些 傷害 喉嚨 的 發問 。 我們 安靜 地 等待 月亮 西 沉 的 時刻 出擊 … … 十二月 八日 （ 星期六 ） 自從 妻子 的 哥哥 ， 我 的 舅仔 ， 拿 了 一 大 瓶 的 威士忌 和 兩 瓶 高粱 來 了 之後 ， 我 又 迷上 了 酒香 。 只是 之前 丈母娘 在 ， 我 不 敢 貪 杯 ； 如今 丈母娘 不 在 ， 妻子 上班 ， 我 劇本 完成 了 ， 想 寫 本 小說 卻 寫 不 出來 ， 於是 我 決定 趁 中午 無 人 可 管 的 時候 放鬆 一下 自己 。 我 到 市場 買 了 一 條 五花肉 ， 模仿 原住民 烤 肉 的 方式 將 五花肉 切成 數 塊 ， 丟到 鍋子 裡 煎烤 ， 只 灑上 鹽巴 ， 再 切 些 蒜 。 一 盤 肉 。 一 杯 高粱 。 我 的 午餐 。 略為 燒焦 的 豬肉 在 齒 間 咬出 一 團 油香 ， 再 拌上 一 口 蒜 ， 美味 極了 。 吞下 肥油油 的 豬肉 後 ， 再 含住 一 小 口 高粱 ， 溶去 舌 上 的 肥 豬油 ， 再 緩緩 吞下 ， 讓 夾帶 豬油 的 酒氣 灼熱 喉嚨 ， 灼熱 胸膛 ， 灼熱 肚皮 … … 一 口 酒 便 能 讓 人 鬆軟 。 好 舒服 啊 ！ 我 邊 吃 喝 邊 對著 無聊 的 電視 節目 微笑 ， 我 微醺 時 總是 安安靜靜 地 面 帶微笑 … … 我 家族 一向 有 喝 酒 的 基因 存在 ， 父親 和 幾 個 叔叔 們 都 算是 酒鬼級 的 人物 ， 現在 小弟 也 惹上 酒鬼 的 惡名 。 而 傳說 我 的 祖父 才 是 真正 的 角色 。 我 從來 沒 見 過 祖父 ， 他 早 在 父親 十 歲 左右 就 因 喝 酒 喝到 酒精 中毒 去世 了 。 對 他 的 唯一 印象 是 一 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