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鈕人 卻 沒 在 那兒 呢 ! ﹄﹃ 聽 著 , 我 可憐 的 馬丁 先生 , 既然 你 不計 心血 要 確認 這 件 事 , 親眼 去 看看 事情 的 變化 , 那 就 請 你 走 這 條 小徑 , 用 跑 的 過去 , 要是 你 會 跑 的話 。 你 會 在 左邊 找到 一 扇 大門 , 在 那兒 , 你 可以 問到 所有 的 事 ! ﹄﹁ 於是 , 天使 關上 了 門 。 ***﹁ 這 條 鋪滿 紅紅 火炭 的 小徑 真 是 漫長 啊 。 我 搖搖晃晃 地 像 是 喝醉酒 似的 , 每 走 一 步 摔 一 跤 。 我 全 身 都 是 水 , 每 一 根 毛細孔 都 沾濕 汗珠 , 還 渴 得 直 喘氣 。 不過 , 幸虧 善良 的 聖保祿 借給 我 草鞋 , 我 的 腳 才 沒 燒掉 。 ﹁ 正當 我 一瘸一拐 地 顛顛 躓躓 時 , 總算 看到 左手 邊 有 一 扇 大門 , 一 扇 巨碩 的 大門 是 半 開 的 , 好像 是 大 烤爐 的 門 。 噢 ! 我 的 孩子 們 , 多麼 驚人 的 景象 ! 在 那兒 , 人家 不 磨坊 文札 108 問 我 的 名字 , 在 那兒 , 沒有 記錄 , 經過 窯爐 和 大門 , 就 走進 裡頭 去 。 兄弟們 , 這裡 好像 禮拜天 走進 小 酒店 一般 。 ﹁ 雖然 我 身 上 淌 著 粗大 汗珠 , 可是 全 身 卻 麻木 、 顫抖 不已 , 頭髮 也 直 豎 起來 , 感到 燙燙 的 肌肉 在 烤熱 著 。 空氣 中 發散 著 一 種 味道 , 好像 在 我們 姑姑 鈕 那裡 的 味道 , 不 是 嗎 ? 當 馬蹄鐵匠 艾洛伊 替 老 驢子 的 長統靴 上 釘蹄鐵 時 , 燒 起來 的 就 是 這 種 氣味 。 這 難聞 的 氣味 和 灼熱 的 空氣 , 讓 我 喘 不 過 氣 來 ; 接著 , 又 聽到 可怕 的 喧嚷聲 、 呻吟聲 、 尖叫聲 , 和 咒罵聲 。 ﹃ 喂 ! 你 是 進去 還是 不 進去 啊 ? ﹄ 一 個 長 角 的 魔鬼 , 用 他 的 耙子 刺 了 我 一 下 問 。 ﹃ 我 ? 我 才 不 進去 , 我 可 是 上帝 的 朋友 。 ﹄ ﹃ 你 是 上帝 的 朋友 … … 是 喔 ! 上帝 的 朋友 ? 你 有 何 貴 幹 ? ﹄ ﹃ 我 來 ── 啊 ! 別 提 了 , 我 兩 腳 都 站 不 穩 了 。 我 從 很 遠 的 地方 來 的 , 謙卑 地 想 請教 您 , 有沒有 在 這裡 … … 看到 哪 個 姑姑 鈕 人 ? ﹄﹃ 啊 ! 上帝 的 朋友 , 你 真是 搞 不 清楚 狀況 , 你 好像 不 知道 所有 姑姑 鈕 人 都 在 這裡 啊 。 看到 那 隻 醜陋 的 烏鴉 沒 ? 跟 著 牠 , 你 就 會 看到 我們 怎麼樣 安排 你 的 姑姑 鈕 人 。 ﹄109 姑姑 鈕 的 教士 ﹁ 之後 , 我 在 高聳入雲 的 火團 中 看到 了 ……﹁ 長加利 公雞 , 弟兄 們 , 你們 都 知道 他 的 , 長加利 公雞 最 喜歡 替 他 的 克蘭虹 搖下 虱子 。 ﹁ 我 見到 加達麗妮 , 那 個 小 女 乞丐 趾高氣揚 , 單獨 睡 在 倉庫 裡 。 你 想 起來 了 吧 , 我 的 孩子 們 ! 不過 , 還 沒完 呢 。 ﹁ 我 看見 樹脂 手指 巴斯卡 , 他 用 朱利恩 的 橄欖 做 油 。 ﹁ 我 看見 拾穗女 巴貝 , 她 拾起 麥穗 , 盡快 綑成 一 紮 一 紮 , 再 壓出 好幾 堆 一 大 綑 的 麥垛 。 ﹁ 我 瞧見 格巴西 師傅 , 他 替 他 的 兩輪車 輪子 好好 上油 。 ﹁ 喔 , 那 是 多芬妮 , 她 的 井水 賣 得 可貴 呢 。 ﹁ 而 鐸帝亞 , 他 看到 我 戴 著 上帝 的 肖像 , 就 快步 逕自 走 著 , 好像 遇到 什麼 嫌惡 的 東西 似的 ── 軟 扁帽 戴 在 頭 上 , 煙斗 銜 在 嘴巴 , 驕傲 得 不得了 。 ﹁ 還 有 古洛 、 瑟特 、 賈克 、 皮耶 , 和 多尼 … …﹂ 磨坊文札 110 *** 聽眾 皆 呻吟 起來 , 神情 激動 , 嚇 得 面 有 菜色 。 ﹁ 啊 ! 我 就 知道 你們 終究 會 回來 我 這兒 的 。 和 我 這兒 比 起來 , 那些 麵粉廠 算 什麼 呢 ? ﹂ 我們 想 把 他 抬起來 , 像 凱旋 般 地 抬到 村子 裡 去 。 ﹁ 不 , 不 , 孩子們 ! 首先 必須 馬上 給 我們 的 磨坊 吃 東西 。 想想 看 ! 它們 好 久 沒 磨牙 , 現在 一定 很 癢 了 。 ﹂ 我們 全 都 含 著 淚水 , 看 著 可憐 的 老人 東 奔 西 跑 , 倒出 袋子 的 東西 , 守候 著 麥堆 。 而 麥子 壓碎 後 , 細緻 的 麥粉 就 這麼 飛揚 到 天花板 上 。 我們 心裡頭 雪亮 得很 : 從 這 一 天 開始 , 我們 絕不 會 讓 老 磨坊 主人 沒有 工作 , 因為 這 是 我們 的 義務 。 直到 一 天 早上 , 柯尼爾 師傅 去世 了 , 我們 最後 的 磨坊 風 車翼 才 停止 35 柯尼爾 師傅 的 秘密 轉動 。 是 的 , 這 次 可是 永遠 停擺 了 。 柯尼爾 走 了 , 沒 人 繼承 , 先生 ! 能 怎麼辦 呢 ? 大夥兒 都 不得不 承認 , 就 像 隆河 的 馬拉 駁船 、 最高法院 , 還 有 大 花 禮服 一樣 , 磨坊 風車 的 風華 , 已經 過去 了 ! 磨坊 文札 36 賽庚 先生 的 羊 獻給 肯葛 ‧ 皮耶 先生 , 巴黎 的 抒情 詩人 可憐 的 肯葛 , 你 還是 老樣子 嗎 ? 什麼 ! 有 人 請 你 到 巴黎 一 家 大 報社 擔任 專欄 編輯 工作 , 而 你 想 都 沒 想 就 拒絕 了 ! 可是 看看 你 , 看起來 多 糟糕 啊 ! 你 的 短 上衣 有 破洞 , 緊身褲 也 鬆垮垮 的 , 加上 瘦巴巴 的 臉 , 一 副 餓壞 了 的 樣子 。 讓 你 書寫出 美麗 詩句 的 熱情 究竟 是 從 哪兒 來 ? 難道 這 就 是 你 花 十 年 的 時間 , 忠心耿耿 地 效勞 阿波羅 先生 的 原因 嗎 , 直到 最後 , 你 仍然 無怨無悔 嗎 ? 笨蛋 ! 幹嘛 不 去 當 專欄 編輯 ! 當 專欄 編輯 的話 , 不僅 可以 賺錢 賺 得 很 快樂 , 佩柏 37 賽庚 先生 的 羊 府 裡 也 會 擺上 你 的 餐具 , 你 還可以 在 賓客 雲集 的 日子 裡 , 秀秀 你 扁 軟帽 上 的 新 羽毛 。 不 要 ? 你 不 要 ? … … 你 打算 隨心所欲 , 自由自在 地 過日子 … … 好 吧 , 我 先 來 說 一 隻 羊 的 故事 給 你 聽 , 看看 他 的 下場 , 再 想想 你 是 不 是 真的 要 隨心所欲 。 *** 賽庚 先生 從來 就 沒 給 他 的 山羊 過 過 什麼 幸福 的 日子 。 所以 , 他 的 羊 不斷 出走 , 而且 下場 都 一樣 : 牠們 總是 在 一 個 晴朗 的 早晨 , 弄斷 自己 身 上 的 繩子 , 跑到 山 上 去 , 結果 就 在 那兒 被 狼 吃掉 了 。 主人 的 愛撫 、 惡 狼 的 恐怖 , 都 無法 挽留 牠們 的 腳步 , 這些 獨立 自主 的 山羊 , 似乎 是 鐵 了 心 , 為了 追求 自由 , 前仆後繼 地 跑出去 , 不惜 任何 代價 。 賽庚 先生 實在 摸 不 清楚 山羊 的 想法 , 因而 覺得 很 沮喪 。 他 說 : ﹁ 完 了 , 山羊 在 我 家 一定 很 無聊 , 否則 我 怎麼 會 一 個 也 留 不 住 。 ﹂ 沮喪 歸 沮喪 , 他 還是 沒有 氣餒 , 在 連續 失去 了 六 隻 山羊 後 , 他 買 了 第七 隻 山羊 。 這 一 次 , 他 從 牠 很 小 的 時候 就 開始 照顧 牠 , 好 讓 牠 比較 習慣 住 在 家 裡 。 磨坊 文札 38 肯葛 , 你 知道 嗎 ? 賽庚 先生 的 小 山羊 好 可愛 呀 ! 牠 有 一 雙 溫和 的 眼神 、 紳士 般 的 鬍鬚 、 又 黑 又 亮 的 蹄子 、 有 斑紋 的 犄角 , 還 有 可以 當作 寬 袖 長 外套 的 雪白 長 毛 。 牠 的 樣子 , 就 跟 愛絲美哈達 的 小 山羊 一樣 迷人 , 肯葛 , 你 還 記得 吧 ? 而且 , 牠 也 挺 溫順 柔和 的 , 總是 安靜 地 讓 人 擠 奶 , 絕對 不會 惡意 地 把 腳 放 在 碗盆 裡 。 然而 , 小 山羊 究竟 愛 不 愛 這 一切 呢 ? 賽庚 先生 的 房子 後面 有 一 個 用 山楂樹 圍起來 的 園圃 , 他 就 在 那裡 為 這 隻 嬌客 佈置 新家 : 他 選 了 園圃 最 美 的 位置 , 把 牠 繫 在 木樁 上 , 留給 牠 很 長 的 繩子 , 好 讓 牠 可以 有 比較 大 的 活動 範圍 ; 三不五時 就 會 來 看看 牠 是否 無恙 。 羊兒 彷彿 很 幸福 , 專心 地 吃 著 草 , 賽庚 也 覺得 很 開心 。 他 安慰 地 想 : ﹁ 終於 有 一 隻 待在 我 家 不會 覺得 無聊 的 羊 了 。 ﹂ 賽庚 先生 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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