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當 他們 以 一千 呎 的 高度 通過 港灣 上空 時 ， 見到 海灣 內 一 群 高聳 的 桅桿 ， 顯示 作 戰長 所 獲得 的 情報 不 假 。 「 Two ， 這裡 真 有 一 群 匪船 啊 ， 我們 先 用 火箭 打 幾 個 派司 ， 等 火箭 打完 再 用 機槍 掃射 。 」 段 分隊長 用 無線電 通知 吳仲渤 。 當天 兩 架 野馬 各 攜帶 六 枚 火箭 ， 左右 機翼 各 掛 三 枚 。 火箭 可以 一 次 六 枚 全部 發射 ， 或是 每 次 發射 兩 枚 ， 分 三 次 發射 ， 在 海口 駐防 的 野馬 全 都 將 發射 程序 定 在 每 次 發射 兩 枚 。 兩 架 野馬 由 海灣 上空 轉向 內陸 ， 然後 再 調轉 機頭 ， 降低 高度 ， 他們 將 由 內陸 方向 對著 海灣 內 的 船隻 攻擊 。 就 在 他們 低空 對著 港灣 裡 的 船隻 飛去 時 ， 附近 的 高砲 及 機槍 也 開始 朝向 他們 開火 。 段 有理 採取 S型 前進 路徑 ， 以 求 避開 地面 砲火 ， 他 在 抗日 戰爭 中 曾 在 日軍 密集 的 火網 中 穿梭 過 ， 知道 那些 砲火 看起來 嚇人 ， 但 通常 都 是 落在 飛機 後面 ， 因此 他 鎮定 的 操縱 著 飛機 在 火網 中 前進 。 吳仲渤 雖然 經驗 不 多 ， 卻 也 跟 隊 跟 的 很 緊 ， 緊緊 地 跟 在 長機 右後方 僚機 的 位置 。 段 有理 進入 港灣 前 就 先 朝著 船隻 發射 了 火箭 ， 他 看到 火箭 擊中 船隻 時 短暫 的 爆炸 火光 ， 並 沒有 第二 輪 的 爆炸 ， 那 是 因為 火箭 雖 已 擊中 船隻 ， 不過 沒 打到 彈藥 或 油艙 。 而 在 他 即將 通過 船隻 上空 的 時候 ， 他 見到 附近 有 一 艘 船 爆出 了 一 陣 火光 ， 隨即 引發 了 一 陣 強烈 的 爆炸 ， 爆炸 激起 的 空氣 波動 將 他 的 飛機 震 的 左右 亂晃 ， 他 知道 那 是 吳仲渤 發射 的 火箭 擊中 了 船 上 所 載 的 彈藥 。 「 Two ， 打 得 好 。 」 段 有理 一面 說 一面 回頭 看 跟 在 後面 的 吳仲渤 。 意外 的 是 ， 吳仲渤 不 在 那 個 位置 。 「 Lead ， 我 飛機 中 彈 了 ， 轉速 在 下降 ， 汽缸頭 溫度 已 超過 紅 線 。 」 耳機 中 傳來 吳仲渤 的 聲音 ， 段 分隊長 立刻 將 飛機 拉高 ， 轉身 往後 看 ， 看見 吳仲渤 的 飛機 拖 著 一 道 濃濃 的 黑煙 剛 飛過 港灣 ， 正在 海 上 掙扎 著 爬高 。 「 Two ， 爭取 高度 ， 轉回 陸地 跳傘 ！ 」 段 分隊長 知道 吳仲渤 飛機 的 引擎 一定 已經 中彈 ， 在 這 種 情況 下 ， 根本 無法 飛回 海口 落地 。 唯一 可以 保 命 的 機會 就 是 回到 陸地 上 跳傘 ， 因為 這 個 季節 在 海 上 跳傘 不但 獲救 的 機會 渺茫 ， 冬天 海水 的 溫度 也 會 讓 人 失溫 而 致命 。 段 有理 將 飛機 做 了 一 個 破 S 動作 ， 2 貼 著 海面 拉起 ， 然後 趕到 吳仲渤 飛機 旁邊 。 他 看到 一 股 黑 煙 由 機頭 排氣管 處 竄出 ， 吳仲渤 在 座艙 中 似乎 試圖 將 飛機 拉高 ， 卻 起不了 作用 ， 飛機 不斷 喪失 高度 ， 看樣子 是 無法 飛回 陸地 再 跳傘 了 。 「 段分 ， 3 飛機 撐 不 下去 了 ， 我 要 跳傘 了 ！ 」 吳仲渤 說完 就 將 座艙罩 拉開 ， 跨出 飛機 ， 似乎 還 沒 在 機翼 上 站穩 ， 就 被 強大 的 風速 吹下 飛機 。 段 有理 看 著 一 朵 白蓮 似的 降落傘 在 空中 展開 ， 他 將 飛機 對著 那 具 傘 飛去 ， 幾百 浬 的 空速 讓 他 很 快 地 就 由 傘 邊 衝過 ， 他 看到 掛 在 傘 下 的 吳仲渤 在 向 他 招手 。 段 有理 看 著 吳仲渤 落海 之後 ， 立刻 將 方位 報回 基地 ， 要求 海軍派 艦艇 前去 營救 。 他 心 裡 也 明白 ， 就算 海軍 立刻 派出 艦艇 ， 在 解放軍 的 艦艇 干擾 下 前去 搜救 ， 吳仲渤 在 冰冷 的 海水 中 也 撐不了 那麼 久 。 這時 他 反而 希望 解放軍 能 派出 船隻 出海 去 營救 吳仲渤 ！ 夕陽 不 為 仲渤 留 。 段 有理 低空 飛 了 幾 圈 之後 ， 太陽 的 最後 一 道 光輝 就 在 海面 消失 ， 黑暗 的 海面 已經 看 不 到 任何 東西 ， 他 已 沒有 繼續 留在 那裡 的 必要 了 。 懷 著 悲傷 的 心情 ， 他 將 飛機 拉高 ， 看到 遠處 樂民灣 內 還 有 忽明 忽滅 的 火燄 ， 他 知道 那 是 被 吳仲渤 所 擊中 的 船隻 仍 在 燃燒 。 缺席 的 新郎 段 有理 分隊長 回到 基地 之後 ， 向 隊長 廖廣甲 少校 報告 吳仲渤 被 擊中 後 跳傘 的 經過 。 隊長 沒有 說 什麼 話 ， 只是 一直 望 著 他 桌 上 一 份 剛 由 台灣 送來 的 公文 ： 空軍 總司令部 批准 吳仲渤 申請 結婚 的 公文 。 第二 天 一大早 ， 廖廣甲 隊長 親自 帶 著 段 分隊長 飛 了 兩 架 野馬 到 樂民灣 附近 去 搜尋 ， 然而 茫茫大海 ， 什麼 也 沒 看見 。 吳仲渤 列為 作戰 失蹤 後 半 個 月 ， 中共 解放軍 在 四月 十六日 夜間 把 人海 戰術 運用到 海 上 ， 上百 艘 的 機帆船 強行 渡海 ， 於 海南島 多 處 登陸 。 激戰 了 幾 個 小時 ， 解放軍 成功 建立 灘頭 陣地 ， 讓 後續 增援 的 兵力 可以 順利 登陸 。 接下來 幾 天 解放軍 的 後援 不斷 由 雷州半島 跨過 二十 公里 的 海峽 ， 快速 增援 ； 遠 在 一千 公里 之外 的 台灣 ， 卻 對 海南島 上 的 駐軍 無法 快速 支援 。 海南島 終於 在 五月 初 淪陷 ， 薛岳 將軍 及 七萬餘 海南島 軍民 在 淪陷 前 ， 由 榆林港 登上 海軍 艦艇 撤回 台灣 。 海南島 撤出 之後 兩 個 星期 ， 中共 開始 在 上海 部署 由 蘇聯 援助 的 MiG-15 噴射 戰鬥機 ， 使得 派駐 在 舟山群島 的 國軍 空軍 失去 了 優勢 ， 於是 舟山群島 的 守軍 於 五月 中旬 撤回 台灣 。 至 此 國民 政府 的 行政 範圍 ， 就 只 剩下 台 、 澎 、 金 、 馬 。 在 海南島 保衛戰 當中 ， 唯一 作戰 陣亡 的 飛行員 就 是 吳仲渤 少尉 。 他 的 事蹟 早已 被 歷史 洪流 巨浪 從 人們 的 記憶 中 沖失 ， 然而 他 以 生命 所 捍衛 的 「 中華民國 」 ， 卻 仍 屹立 於 台灣 。 在 他 短短 的 二十四 年 生命 中 ， 他 經歷 了 軍閥 互鬥 、 抗日 戰爭 ； 在 顛沛流離 的 戰爭 歲月 裡 ， 他 像 抗戰 期間 的 任何 一 位 年青人 一樣 ， 希望 有 個 強大 的 國家 ， 因為 只有 在 國家 的 保護傘 下 ， 人民 才 能 安全 營生 度日 。 而 他 更 瞭解 國家 的 強大 是 要 靠 人民 無條件 的 支持 ， 而且 這 種 支持 也 包括 了 在 必要 時 挺身而出 ， 犧牲 生命 在所不惜 。 這 也 是 吳仲渤 在 國家 危亡 之 秋 投身 軍旅 的 主要 原因 。 吳仲渤 少尉 殉國 七十 週年 後 的 今天 ， 我們 在 慶幸 七十 年 前 中共 未 能 解放 台灣 的 同時 ， 也 當 瞭解 我們 所 享受 的 自由 環境 是 有 代價 的 。 為了 我們 的 自由 ， 吳仲渤 少尉 及 成千上萬 與 他 一樣 的 軍人 ， 以 自己 年輕 的 生命 為 我們 付出 了 代價 。 後記 ： 吳仲渤 失蹤 屆滿 半 年 之後 ， 空軍 將 他 列為 作戰 陣亡 。 無緣 與 他 成婚 的 未婚妻 奧特華 女士 ， 幾 年 後 嫁給 陸軍 少校 劉 自然 。 然而 厄運 始終 沒有 忘記 她 。 劉 自然 少校 在 民國 四十六年 三月 二十日 ， 在 台北 陽明山 被 美軍 上士 羅伯特‧ 雷諾 （ Robert G .
 
Reynolds ） 槍殺 ， 後來 因 雷諾 被 美軍 軍事 法庭 判處 無罪 釋放 ， 引起 了 大規模 的 反 美 活動 ， 史稱 「 劉 自然 事件 」 。 1路靖 曾 是 空軍 大鵬 籃球隊 的 台柱 球員 ， 與 朱聲漪 及 游健行 三 人 號稱 「 三劍客 」 。 民國 四十七年 十月 十日 國慶日 那 天 ， 在 馬祖 北方 執行 巡邏 任務 時 ， 與 敵機 遭遇 ， 擊落 MiG- 17 一 架 。 民國 五十年 六月 七日 飛行 失事 殉職 。 2 先 將 飛機 倒飛 ， 再 向 地面 俯衝 ， 然後 將 機頭 拉起 的 動作 。 3 空軍 中 對 分隊長 的 簡稱 是 以 姓氏 加上 「 分 」 字 。 第11 章 __UNDEF__ 不 是 飛 ， 是 爬 __UNDEF__ 陸瑞龍 上尉 __UNDEF__ 民國 六十年代 初期 ， 我國 空軍 一共 有 六 個 聯隊 ， 其中 六 聯隊 是 僅有 的 空運 聯隊 ， 下轄 十 大隊 及 二十 大隊 等 兩 個 空運 大隊 ， 每 個 大隊 各 有 三 個 中隊 ， 每 個 中隊 都 有 將近 二十 架 C-119型 運輸機 。 因此 當時 六 聯隊 是 空軍 最 大 的 聯隊 ， 擁有 近 一百 架 飛機 及 超過 兩百 位 空勤 軍官 。 空運機 的 主要 任務 是 軍用 物資 與 人員 的 輸送 ， 但 當時 這 一百多 架 空運 機能 提供 的 運輸量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