踩 油門 加速 的 踏板 ， 可以 引發出 壓力 反應 ； 其他 部分 的 大腦 可能 是 抑制用 的 ， 像 煞車 。 」 金 說 。 他們 用 正子 斷層 掃描 來 看 這些 壓力 的 刺激 是否 會 影響 三 組 不同 的 受 試 者 ： 第一 組 是 戰場 上 回來 的 退伍 軍人 ， 有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； 第二組 是 上 過 戰場 的 退伍 軍人 ， 但是 沒有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； 第三組 也 是 退伍 軍人 ， 但是 不 曾 上 過 戰場 ， 也 沒有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。 受 試 者 聽 他們 自己 的 聲音 描述 自己 回憶 生命 中 創傷 事件 的 錄音帶 ， 而 在 另外 的 時段 裡 ， 他們 看 跟 他們 個人 口述 故事 無關 的 血淋淋 圖片 。 根據 金 的 觀察 ， 這些 圖片 會 激發 戰場 上 的 經驗 回憶 ， 但是 跟 他們 個人 無關 ， 因此 在 這些 圖片 中 ， 自我 的 感覺 並 不 常 被 激發 。 結果 發現 ， 這些 圖片 對 荷爾蒙 改變 沒有 顯著 的 效應 ， 但是 個人 創傷 的 口述 回憶 就 有 。 這 個 現象 對 兩 組 上 過 戰場 的 退伍 軍人 皆 如此 ， 表示 壓力 荷爾蒙 的 濃度 主要 並 不 是 受到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的 影響 ， 而是 受到 對 戰場 上 重大 創傷 的 回憶 影響 ， 不管 有 沒 有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。 不過 大腦 影像圖 則 清楚 的 顯現出 兩 組 上 過 戰場 士兵 的 顯著 不同 ： 沒有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的 退伍 軍人 的 壓力 荷爾蒙 在 前額葉 內側 皮質 （ medial prefrontal cortex __UNDEF__ ， 即 所謂 「 第三 隻 眼 」 的 地方 ， 在 額葉 的 後面 ） 有 顯著 上升 ， 而 有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的 病人 其 荷爾蒙 濃度 與 腦島 （ insula ） 有 很 強 的 關係 （ 腦島 是 大腦 邊緣 系統 的 一 部分 ， 也 是 身體 感覺 和 情緒 介面 的 一 個 重要 地帶 ） ； 此外 ， 他們 在 前額葉 內側 皮質 也 有 一些 損傷 。 這些 結果 使得 金 說 ，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病人 在 情緒 的 調節 上 有 缺陷 ， 他們 情緒 反應 的 煞車 系統 有 毛病 。 從 證據 中 我們 看到 內觀 訓練 可以 減輕 慢性 疼痛 和 焦慮 的 症狀 ， 而 內觀 認知 治療 可以 延緩 憂鬱症 的 再 發 ， 因此 金 很 好奇 ， 想 看看 內觀 認知 治療 在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病患 身 上 是否 有 相同 的 療效 。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的 典型 症狀 是 一直 有 侵入 的 思想 和 感覺 出現 ， 而 自己 完全 被 這些 感受 所 癱瘓 ； 這 個 痛苦 的 經驗 可以 發生 在 任何 時間 、 任何 地點 ， 只要 任何 記憶 或 任何 東西 使 他 想起 這 個 創傷 ， 如 晚間 新聞 或 其他 感官 經驗 的 激發 。 許多 越戰 的 退伍 軍人 只是 聽到 直昇機 的 聲音 或 聞到 柴油 的 味道 ， 或 甚至 是 炎熱 的 天氣 ， 便 容易 被 激發 。 金 指出 ， 許多 越戰 的 退伍 軍人 在 夏天 時 特別 容易 發病 。 金 是 一 位 很 有 經驗 的 西藏 和 韓國 傳統 禪宗 的 打坐 修行 者 ， 他 認為 某些 內觀 練習 ─ 例如 看 著 痛苦 記憶 升起 ， 再 看 我們 的 情緒 和 生理 隨之 所 做 的 反應 ─ 可能 會 減低 這些 痛苦 記憶 的 效應 。 「 內觀 練習 中 有 一 個 核心 是 讓 這些 痛苦 記憶 放 在 那裡 ， 然後 注意到 它們 不會 永久 在 那裡 ， 它們 會 過去 ， 這些 令 人 不 快 的 記憶 最終 會 過去 。 這 對 許多 人 來說 是 醍醐灌頂 ， 徹底 的 覺悟 。 」 金 說 。 為了 測試 內觀 訓練 對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的 效應 ， 他 做 了 一 個 實驗 ， 用 八 週 的 時間 去 教 退伍 軍人 內觀 的 技術 ， 其中 包括 「 三 分鐘 呼吸 空間 」 。 這 個 技術 最初 在 威廉斯 、 提斯戴爾 、 西果 和 卡貝辛 以 內觀 認知 治療 憂鬱症 的 案例 中 提出 。 「 這 個 呼吸 訓練 可以 隨時 在 日常 生活 中 練習 ， 給 自己 一點 態度 調整 的 空間 。 」 金 說 。 退伍 軍人 覺得 這 個 方法 非常 有效 。 金 同時 也 教 他們 「 善念 」 （ metta ） ， 它 是 有意識 的 去 練習 對 別人 和 自己 無條件 的 愛 。 翻成 英文 這 個 字 相當於 仁慈 溫馨 的 愛 ， 其 做法 就是 不斷 的 提醒 自己 「 我 可以 快樂 」 、 「 我 的 孩子 會 覺得 很 安全 、 受到 保護 」 等等 ， 把 注意力 集中 在 自己 、 所 愛 的 人 和 朋友 身 上 ， 然後 推展到 不相干 、 難以 相處 的 人 ， 最後 到 天地 萬物 。 「 一 開始 真的 就 像 孤軍 奮戰 ， 」 金 說 ： 「 我 不禁 懷疑 ， 這些 久 經 戰場 的 退伍 軍人 會 怎麼 想 ？ 他們 會 站起來 走掉 嗎 ？ 沒想到 他們 全 都 很 感謝 這 個 課程 。 」 他 說 這 個 做法 是 教 飽受 情緒 折磨 、 感情 已經 麻痺 的 人 如何 去 培養 正向 的 情緒 ， 而 這些 經歷 戰場 殺戮 的 人 幾乎 已經 沒有 辦法 再 去 體驗 愛 和 快樂 了 ， 因此 他 要 他們 開始 把 善念 傳送給 他們 所 愛 之 人 ， 這些 人 是 當 他 想起 他們 時 就 會 微笑 的 人 ， 「 他們 真的 做到 了 ， 對 大部分 的 人 來 說 ， 這 真的 是 一 個 正向 的 經驗 。 」 然而 ， 把 善念 送給 他們 自己 卻 是 另外 一 回 事 。 對 許多 退伍 軍人 來 說 ， 這 是 一 件 很 具 挑戰性 的 事 其實 一點 也 不 奇怪 ， 因為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通常 包括 很 大 的 罪惡感 和 自我 譴責 在 內 。 金 說 ： 「 會不會 罹患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最 大 的 一 個 預測 指數 就 是 罪惡感 ─ 都 是 我 的 錯 。 『 這 件 事 會 發生 都 是 因為 我 是 這 種 人 。 』 」 不論 是 性侵害 或 戰場 的 殺戮 ， 「 壞 事情 會 發生 在 我 身 上 ， 都 因為 我 有 什麼 不 對 ， 都 是 我 不 好 。 」 這 種 思維 當然 是 非常 具有 傷害性 的 思考 方式 。 雖然 有 些 退伍 軍人 覺得 這樣 做 很 困難 ， 但是 到 八 週 結束 時 ， 他們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的 症狀 都 減輕 許多 。 這 對 金 來 說 特別 有 意義 ， 因為 所有 的 論文 都 顯示 其他 治療法 對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沒 什麼 療效 ， 雖然 其他 的 團體 治療 法 也 有 一些 另外 的 好處 ， 如 建立 團體 認同 ， 得到 團體 的 支持 ， 知道 別人 跟 自己 一樣 有 相同 的 經驗 ， 都 受到 同樣 的 折磨 等 。 因此 得到 實質 的 症狀 改變 是 一 件 很 好 的 事 ， 金 深受 這 個 效果 的 鼓勵 。 更 好 的 是 ， 幾乎 所有 的 改進 都 在 逃避 行為 上 。 逃避 是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患者 最 強有力 的 對付 策略 ， 他們 常 用 使 自己 很 忙 的 方式 來 逃避 這些 思想 和 情緒 ， 永遠 不 允許 自己 有 機會 坐下來 反思 。 對 這些 受創 的 退伍 軍人 來 說 ， 思考 的 時間 和 空間 可能 會 帶來 痛苦 的 回憶 ， 以及 這 個 回憶 所 激發 的 可能 情緒 。 「 許多 人 都 練就 了 一 番 好 策略 來 對付 痛苦 的 回憶 ， 他們 使 自己 每 一 分 、 每 一 秒 都 在 忙碌 。 他們 加班 、 努力 工作 ， 一 天 工作 十五 、 十六 個 小時 ； 或是 酗酒 ， 把 自己 喝 到 不省人事 然後 去 睡覺 ， 但是 喝 到 某 種 程度 時 ， 身體 就 會 垮掉 。 」 而 在 經過 內觀 練習 之後 ， 他們 學會 如何 在 當下 ， 此時 、 此刻 ， 跟 痛苦 的 情緒 和 記憶 相處 ， 而 不 是 拚命 的 去 逃避 它 。 金 和 他 的 同事 現在 開始 一 個 四 年 計畫 ， 檢驗 內觀 認知 治療 是否 和 先前 的 初測 一樣 有效 。 這 個 正式 的 治療 計畫 會 包括 治療 前 和 治療 後 的 大腦 掃描 ， 跟 治療 憂鬱症 的 認知 行為 治療 法 相似 的 方式 。 為什麼 獨來獨往 ？ 假如 自我 調節 強烈 的 負面 情緒 對 我們 的 健康 和 幸福 很 重要 ， 那麼 提昇 穩固 的 支持 關係 也 很 重要 。 公共 衛生 的 研究者 早 就 提出 獨居 、 不 跟 外界 來往 是 嚴重 的 健康 危險 因素 ； 相對的 ， 對 婚姻 滿意 的 人 ， 他們 受到 感染 的 機率 較 小 ， 受傷 後 復原 的 速度 比 別人 快 ， 甚至 在 得到 致命 的 疾病 時 ， 他們 的 死亡率 也 比較 低 。 為什麼 會 這樣 ？ 「 神經 的 可塑性 使 我們 受到 經驗 的 影響 ， 並且 被 這些 經驗 所 改變 。 也就是說 ， 我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