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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易 消除 他 的 種種 疑心 。 如果 安東尼 舅舅 確實 能 重新 信任 我 , 我 就 會 重獲 生機 , 變 得 朝氣蓬勃 。 無論如何 , 安東尼 舅舅 的 忠誠 , 接下來 不僅 會 為 我 消除 障礙 , 關於 蕾妮 的 事 存在 的 許多 問題 , 這 也 會 協助 我 化險為夷 。 從 另一方面 來 說 , 現在 所有 事情 在 時間 上 , 都 已經 不再 像 之前 那樣 緊迫 , 我 也 就 不 需要 加快 腳步 , 讓 一切 都 能 迅速 發生 。 此時 我 歡天喜地 走 在 嘉布 遣 大道 , 對於 來往 行人 和 路 上 店家 也 都 很 有 興趣 。 隨後 我 看到 有 個 玻璃 櫥窗 , 裡頭 有 一 幅 廣告 看板 , 上面 還 以 粗體字 寫 著 「 造訪 羅馬尼亞 」 。 這 幅 廣告 看板 不僅 吸引 了 我 的 目光 , 也 讓 我 持續 往 前 走去 之 際 , 臉 上 露出 調皮鬼 似的 微笑 。 然而 只不過 走 了 幾 步 , 我 就 突然 停下 腳步 , 彷彿 在 這 當下 走到 無底洞 邊緣 。 因為 我 突然 想起 剛剛 離開 朱利安 住處 時 , 對 他 祕書 表示 「 希望 您 告訴 他 , 殺害 羅烏爾 的 凶手 來 找 過 他 」 。 我 一 開始 相信 自己 完 了 , 畢竟 這 句 話 會 對 朱利安 造成 什麼 影響 , 不 費 吹灰之力 就 能 預見 , 這 也 會 導致 我 大禍臨頭 , 再 說 目前 已經 不可能 收回 這 句 話 了 。 朱利安 知道 以後 , 再 根據 祕書 對 他 描繪 的 訪客 樣貌 , 隨即 就 會 報警 , 這 一 點 毋庸置疑 。 儘管 這 時候 我 感到 失意 消沉 , 是 因為 想到 不久 前 才 再三 保證 從未 犯下 的 罪行 , 可是 過去 的 我 無論 什麼 時候 , 從來 都 沒有 放任 自己 因 氣餒 而 屈服 讓步 。 所以 此刻 我 雖然 垂頭喪氣 , 卻 依然 堅決 要 為 自己 辯護 , 也 設法 要 讓 自己 安心 。 總而言之 , 我 對 朱利安 祕書 所 說 的 話 , 朱利安 未必 會 理解為 是 我 的 口供 。 他 也 可能 會 將 它 視為 挖苦 人 的 反諷 , 或 當作 是 我 藉 此 暗示 自己 對 他 的 揣測 , 以及 對 我們 初次 見面 最後 他 明顯 流露出 的 疑心 都 心懷 苦澀 。 甚至 他 還 會 認為 我 或許 試圖 巧妙 運用 某 種 花招 , 好 讓 他 聽到 這 句 話 時 , 就 傾向 認為 我 就 是 殺 人 凶手 。 雖然 已經 想到 這些 可能 , 不過 我 這時 身 陷 焦躁 , 形形色色 的 念頭 紛至沓來 令 我 思緒 混亂 , 無法 打定 主意 要 怎麼 做 。 我 朝 著 眼前 的 路筆 直 走去 , 行步 如 風 , 只是 我 還是 無法 藉由 步行 節奏 來 調整 思慮 。 後來 到 了 中午 十二點半 , 我 依舊 沒 找到 任何 值得 考慮 、 採用 的 方式 , 所以 我 制止 自己 在 想出 能 進一步 發展 的 構想 前 享用 午餐 。 可是 耽擱 自己 用餐 時間 的 這 種 方法 , 卻 沒有 讓 我 得到 可觀 成果 。 目前 除了 「 去 找 朱利安 , 告訴 他 所有 一切 」 , 我 還是 想不 到 其他 手法 比 它 更為 巧妙 。 這 段 時間 我 沉思 默想 , 不知不覺 走到 了 巴黎 的 城門 之外 。 此刻 是 下午 一點半鐘 , 而 我 在 巴黎 市郊 的 街道 上 遊遊蕩蕩 。 這裡 應該 是 塞納河 畔 阿涅爾 , 否則 就 是 勒瓦盧瓦 - 佩雷 。 隨後 我 決定 走進 一 間 房子 , 與其 說 是 飢腸轆轆 促使 我 這麼 做 , 倒不如 說 是 疲憊不堪 導致 我 下定決心 。 這 間 房子 外觀 像 外省 資產 階級 的 住宅 , 屋 裡 不僅 能 打 撞球 , 二樓 還 有 供 婚禮 和 宴會 使用 的 大廳 。 房子 一樓 是 咖啡廳 , 而且 面積 寬廣 。 咖啡廳 櫃檯 在 一樓 的 一 側 突 了 出來 , 使得 櫃檯 這邊 靠 裡面 的 部分 , 形成 一 個 狹隘 空間 。 到 了 用餐 時分 , 這 個 窄小 空間 就 會 搖身一變 成為 餐廳 。 這裡 的 六 張 餐桌 , 此時 已經 有 兩 張 遭 人 占 用 , 所以 我 就 在 第三 張 餐桌 那裡 坐 了 下來 。 離 我 最近 的 鄰桌 客人 , 是 一 位 年 約 三十多 歲 的 女子 , 和 一 位 年紀 在 五十 到 六十 之間 的 男子 。 那 位 女子 一 頭 棕髮 , 體形 豐滿 , 而且 還 盛裝 打扮 , 坐 在 她 身旁 享用 午餐 的 男子 則 又 禿 又 胖 。 棕髮 女子 黝黑 的 雙眼 很 美 , 只是 她 這時 眼 裡 閃爍 的 光芒 中 含有 恨意 。 只 見 她 胃口 大開 狼吞虎嚥 之 際 , 還 口齒 不清 地 指責 男子 。 如果 她 罵 得 不 順 , 就 會 喝 幾 口 葡萄酒 。 至於 在 動手 攪拌 蛋白 與 食物 的 那 位 男子 , 此時 則 一 臉 悲痛 。 肚子 不 餓 的 他 , 除了 對 女子 說 : 「 我 的 小 貓咪 , 我 漂亮 的 小 乖乖 , 得了 吧 ! 」 他 原本 放 在 背後 的 那 頂 圓頂 硬 禮帽 , 先前 可能 曾經 滾到 地 上 , 所以 他 這 時候 也 拿 著 它 , 用 手指 不斷 輕 彈 , 藉以 除去 黏 在 帽子 上 的 木屑 。 可是 這 位 男子 所 使 的 這 種 伎倆 , 卻 激怒 了 他 的 女伴 , 以致 她 開口 對 男子 說 : 「 維克托里安 , 你 已經 傷害 我 了 。 當時 你 那樣 對 我 真是 丟臉 。 那時 公車 上 的 乘客 , 都 對 那 個 人 盯 著 我 胸部 看 的 方式 感到 憤慨 , 所有人 也 都 期待 你 能 站起來 賞 那 傢伙 一 巴掌 。 可是 你 這 個 人 啊 , 卻 沒有 我 想 的 那麼 有 道德 良心 。 天底下 所有 男人 或許 都 有 可能 來 冒犯 我 , 而 你 對 這 種 事 卻 只 會 袖手旁觀 。 唉 ! 大家 從 裡 就 能 立刻 看出 你 這 個 人 出身 如何 。 話 雖 如此 , 即使 那 個 人 不 是 生平 第一 個 盯 著 我 看 的 男人 , 對 我 來 說 , 這 種 情況 還是 丟人現眼 。 維克多里安 , 我 這 個 人 啊 , 很 早 就 和 男人 混 在一起 , 所以 我 應該 要 告訴 你 , 男人 一 開始 和 女人 來往 , 都 會 先 擺出 某 種 姿態 , 再 說 有 教養 的 男人 剛 開始 也 都 不會 在 午餐 前 就 渴望 能 與 對方 在一起 。 這 個 你 不但 得 知道 , 也 必須 想想 才 是 。 雖然 你 是 有錢 , 可是 你 出身 欠佳 , 這 個 大家 都 看 得 非常 清楚 。 我 最後 再 說 一 次 , 讓 我 安靜 點 , 別 再 玩 那 頂 帽子 了 啦 ! 」 儘管 我 沒有 心情 注意 人家 的 家務事 藉 此 自娛 , 不過 那 位 女子 由於 吞嚥 , 罵人 的 聲音 顯得 含糊 不清 , 又 具有 某 種 節奏 , 也 撫慰 了 我 的 疲憊不安 。 他們 的 口角 雖然 無聊 至極 , 卻 飽含 活力 , 況且 外在 形貌 改變 這 件 事 的 荒誕不經 , 肯定 也 不會 侵擾 他們 , 這些 不僅 都 令 我 對 他們 心 生 羨慕 , 也 讓 我 動念 想 取代 那 位 好好 先生 。 然而 我 要是 那 個 傢伙 , 我 可能 會 破口大罵 , 也 可能 會 大聲 羞辱 那 位 暴躁 的 棕髮 女子 , 並 打斷 她 的 牙 , 再 說 生活 中 常 使用 的 某些 粗話 罵 了 會 使 人 感到 安心 , 此時 我 可能 也 會 任意 使用 這 類 粗話 , 來 讓 自己 罵 得 更 凶 。 除了 他們 之外 , 目前 我 對面 那 排 餐桌 只 有 一 位 年輕 男子 。 這時 他 一面 用餐 一面 閱讀 , 而且 還 不時 望 向 袖口 , 好 讓 自己 能 知道 現在 是 幾點鐘 。 這裡 的 電話亭 位於 前往 二樓 供 婚禮 和 宴會 使用 的 大廳 樓梯 下方 。 那 是 個 小小 房間 , 而且 位置 隱密 。 一點 四十五分 的 時候 , 那 位 年輕 男子 放棄 吃 餐點 中 的 乳酪 , 起身 走向 電話亭 。 隨後 電話亭 燈光 亮起 , 他 的 身影 也 在 電話亭 門口 的 磨砂 玻璃 上 搖搖晃晃 。 這裡 的 女 老闆 目前 在 櫃檯 那裡 打 著 毛線 , 而且 每隔 一 段 時間 , 她 就 會 固定 從 餐廳 所在 的 那 一 側 , 朝 店 裡 的 顧客 露出 和藹可親 的 微笑 。 在 此 同時 , 我 也 聽見 遠處 撞球檯 傳來 撞球 相互 碰撞 的 聲音 , 偶爾 還 會 聽見 在 玩 撞球 的 人 驚呼 出聲 。 後來 那 位 年輕 男子 走出 電話亭 , 不但 向 男 服務生 抱怨 說 電話 無法 接通 , 接下來 半 小時 內 , 他 又 去 撥 了 幾 次 電話 。 那 位 年輕 男子 看起來 似乎 很 煩 , 而 他 此時 表露 的 擔憂 神色 , 也 讓 我 想起 自己 的 焦慮 不安 。 於是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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