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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﹁ 病 末 諮商 ﹂ 最 好 的 作法 。 譯者 蔡昌雄 兄 多 年 關注 安寧 照顧 , 雖然 從 宗教 與 哲學 入手 , 卻 能 跨越 領域 走到 心靈 諮商 的 領域 , 也 想不到 這麼 一 本 諮商 專業 的 書 竟然 是 由 哲學家 來 翻譯 , 可 說 是 異數 。 病 末 諮商 還 在 起步 階段 , 還 需要 國內 的 安寧 照顧 心理師 的 努力 。 本 書 可 說 是 投石問路 , 至於 其中 的 委婉 曲折 、 柳暗花明 的 靈性 轉化 機制 , 還 有待 更多 的 研究 來 闡明 。 ︵ 本 文 是 為 心靈 工坊 出版 之 ︽ 臨終 諮商 的 藝術 ︾ 所 寫 的 推薦 序 ︶ 人 如何 盤算 他 的 最後 時刻 我 從 ﹁ 病人 相應 法 ﹂ 所 獲得 的 感覺 是 , 病人 的 柔弱 恰好 指示 了 ﹁ 第二 生命 ﹂ 的 核心 : 我們 心性 的 本覺 開始 發 微光 , 這 使 我 相信 , 臨終 最 大 的 幸福 是 活 在 這 個 心性 本覺 的 慈光 裡頭 。 In the Lap __UNDEF__ of the Buddha Gavin Harrison __UNDEF__ 在 寫 這 篇 序言 的 過程 , 我 也 經歷 著 與 作者 平行 的 心路 過程 , 我 原本 對 靜坐 冥想 的 修行 僅僅 賦予 淺薄 的 想法 , 大概 不會 超過 蔣維喬 先生 的 ﹁因 是 子靜坐法 ﹂ 的 層次 , 也 就是 一般 調養 身體 的 層面 , 可是 慢慢 的 與 臨終 病人 相處 , 我 才 發現 人 臨終 前 的 幾 個 月 , 通常 疼痛 的 混亂 , 並 不 是 除了 仰賴 止痛 控制 之外 , 一點 辦法 都 沒有 。 冥想 靜坐 顯然 透露 一 種 深刻 的 訊息 , 我 過去 所 不 知道 的 。 一 張 醫院 的 病床 , 可能 有 上百 上千 的 人 死 在 上面 。 當 護士 匆匆 地 將 病床 的 人 送走 , 另 一 個 人 就 躺 在 上面 。 我們 每 個 人 都 前仆後繼 的 往 最後 一 張 床 躺上去 。 任何 眼睛 即將 閉上 的 人 也許 沒有 時間 盤算 自己 的 死亡 將 會 如何 , 在 旁 照顧 的 親人 也 未曾 想到 為 自己 的 亡故 做 一些 準備 。 這 不 是 責怪 人 不 知 死 , 而是 面對 死亡 的 生活 是 如此 陌生 , 即使 想 了 也 彷彿 是 空想 , 不如 實際 一點 , 怎麼 活 就 怎麼 活 , 面臨 死亡 的 時刻 再 說 吧 ! 然而 我 自知 無法 僅僅 靠 體力 撐 過 那 個 局面 ─ 大概 就 因為 意識到 沒有 退路 了 , 結果 , 身體 接管 一切 , 他 自己 找到 了 一 條 出路 ! 我 全身 的 關節 、 肌肉 幾乎 都 延展開來 了 ; 每 一 個 動作 的 起落 、 俯仰 , 像是 上 了 潤滑油 一樣 流暢 。 在 微微 的 痠痛 中 、 在 大汗 淋漓 如 雨下 時 、 在 那 個 只有 我 自己 知道 的 小小 世界 裡 , 我 感到 前所未有 的 快樂 。 表面 上 這 是 身體 關節 習性 的 脫落 , 但 看 在 心理學家 的 眼 裡 , 這 是 身心 俱落 , 豈是 只有 身體 的 改變 。 想像 , 如果 旭昇 沒有 出事 , 美玲 的 身體 還 是 原來 的 身體 , 心 裡 還是 靠在 旭昇 身 悲傷 的 身體 工夫 上 的 依附 , 日子 還是 這樣 過 下去 , 美玲 的 身心 狀態 不會 發生 太多 的 改變 。 當 慘劇 發生 , 美玲 的 身心 同時 受創 , 這 是 個 身心 解構 的 過程 , 例如 美玲 對 酒 過敏 卻 讓 自己 爛醉 , 使得 全身 出 疹子 , 求告無門 。 如果 丈夫 還 在 , 這 種 事情 是 不會 發生 , 因為 美玲 的 身心 在 與 丈夫 共同 約制 的 情況 下 是 不 允許 發生 的 。 我 當然 不 願意 將 之 歸諸於 ﹁ 危機 就 是 轉機 ﹂ 這 類 話 , 毋寧 說 , 生命 本質 上 就 是 流動 的 , 我們 會 以為 自己 固定 在 某 種 定型 的 身心 狀態 , 應 屬於 認知 上 的 錯認 , 等到 有 一 天 發現 身心 早 非 往昔 的 認知 , 往往 會 有 措手不及 之 感 。 所以 美玲 的 哀傷 過程 可 說 是 典型 的 身心 一元 的 療癒 。 每 次 看到 張良維 老師 帶 著 弟子 練 功 的 神情 , 深深 感到 身體 的 人文 氣息 不斷 上升 到 精神 層面 , 整 個 人 一起 提升 。 美玲 的 書 就 是 此 身心 一元 療癒 最佳 的 註解 。 ︵ 本 文 是 為 心靈 工坊 出版 之 ︽ 遠離 悲傷 ︾ 所 寫 的 推薦 序 ︶輯 三 祕思 \ 詩意 綿延 在 無 意識 底下 的 恐怖 史學 現代 社會 過度 使用 意識 的 分析 而 使得 人 無法 感受到 人 與 自然 的 連結 。 缺乏 連結感 的 結果 是 人 墜入 自己 的 人為 陷阱 , 以為 人工 的 保護 可 令 其 無憂 , 事實 剛好 相反 , 對 人為 保護 的 錯認 剛好 是 恐怖 的 開始 。 A History __UNDEF__ of Terror : Fear & Dread Through the Ages Paul __UNDEF__ Newman __UNDEF__ 在 無 意識 底下 的 恐怖 史學 我們 因 害怕 恐怖 而 說謊 瑞士 心理學家 榮格 有 一 個 意味深長 的 假設 : 他 認為 自然 是 人類 的 母親 , 但 人 不能 認識 他 的 母親 , 所有 他 有意識 地 認識 的 自然 都 是 對 自然 的 一 種 扭曲 , 人 只有 在 無 意識 狀態 才 會 回到 自然 的 懷裡 。 在 他 的 觀察 裡 , 現代 社會 過度 使用 意識 的 分析 而 使得 人 無法 感受到 人 與 自然 的 連結 。 缺乏 連結感 的 結果 是 人 墜入 自己 的 人為 陷阱 , 以為 人工 的 保護 可 令 其 無憂 , 事實 剛好 相反 , 對 人為 保護 的 錯認 剛好 是 恐怖 的 開始 , 就 如同 我們 在 毒藥 上 塗 了 一 層 蜜糖 。 當 我們 吃到 蜜糖 底下 的 東西 , 我們 才 發現 不妙 。 現代人 不斷 在 重複 這 個 悲劇 神話 , 它 遍佈 現代人 的 處處 心思 。 人們 總是 鼓勵 癌症 病人 撐 著 , ﹁ 說不定 可以 等到 新 藥 ﹂ , 幾乎 每 個 人 都 會 在 這 神話 底下 過世 。 新 藥 、 新 希望 、 永續 生存 、 烏托邦 等 這些 美好 意識 的 謊言 , 都 來自 一 個 事實 : 人 已經 遺忘 了 自然 , 忘記 了 自然 的 大地 流轉 、 生生滅滅 的 真實 感受 。 天地 不仁 才 是 真諦 如果 榮格 是 對 的 , 那麼 人類 恐怖 的 故事 就 變 得 更 複雜 。 一方面 是 人 為 保護 會 使 人 遺忘 自然 才 是 最後 的 保護 , 甚至 對 保護 的 概念 也 扭曲成 ﹁ 平安 ﹂ 、 ﹁ 無事 ﹂ 與 ﹁ 福佑 ﹂ , 換句話說 , 整 個 人類 文明 所 形成 的 ﹁ 保護 ﹂ 概念 本身 , 既是 救贖 , 也 是 蔽障 ; 另一方面 , 真正 的 大地 流轉 本身 即 把 任何 殘忍 、 恐懼 的 事物 納入 其中 , 所謂 ﹁ 天地 不仁 , 以 萬物 為 芻狗 ﹂ 是 它 的 本性 , 然而 這 個 本性 違反 個體 的 生存 渴求 , 因此 , 那 遍 尋 不 著 的 恐怖 與 不安 無法 用 個體 意識 可以 診察 得 到 , 那麼 恐怖 與 不安 的 出處 只 能 隱藏 在 一 個 處所 , 那 就 是 人 的 無 意識 。 由於 無 意識 作為 恐怖 的 主要 根源 , 因此 , 恐怖 就 成 了 人類 無法 擺脫 的 一 部分 , 所謂 ﹁ 勇者 無懼 ﹂ 只 是 英雄 史詩 的 修辭 , 從來 英雄 都 充滿 懼怕 。 把 無 意識 做為 人類 懼怕 的 母體 大致上 已經 獲得 多數 研究 者 的 同意 , 只是 摸索 這 條 恐懼 路數 卻 依舊 隱晦 不明 , 但 如果 沿著 人類 的 恐懼 文化史 來 考察 , 卻 不失為 按圖索驥 的 一 個 辦法 。 癲瘋 的 可怖性 本 書 就是 從 西方 恐懼史 的 觀點 考察 西方人 如何 與 恐懼 的 相伴 相隨 。 雖然 華人 並 沒有 類似 的 考察 , 但是 多 苦 多 災難 的 東亞 並 不 缺乏 恐懼 的 跡痕 。 文明史 所 反映出來 的 恐懼 多少 已經 是 痕跡 中 的 痕跡 , 也就是說 , 當 那 令 人 悸怖 的 事物 蔓延 之 際 , 人類 只有 受苦 而 缺乏 反思 。 西方 早期 對 痲瘋 病人 的 恐懼 , 遠遠 超過 東方 。 痲瘋 病人 的 頭顱 腫脹 、 臉部 扭曲 、 腫塊 遍佈 , 光 是 形象 的 恐怖 , 往往 令 人 退避三舍 。 如何 處理 痲瘋 病人 使 西方人 遍 經 各 種 驅逐 恐懼 的 手段 。 有名 的 愚人船 在 歐洲 內河 漂流 , 裡頭 多數 是 痲瘋 病人 , 他們 成 了 永遠 的 漂泊 者 。 在 中國 的 記 在 無 意識 底下 的 恐怖 史學錄 , 痲瘋 病人 被 關 在 柴房 或是 單獨 的 小屋 , 一輩子 永 不見天日 。 中國 的 想像 發明 了 大 蛇 的 血 可以 治癒 痲瘋 的 故事 , 事實 上 也 只 是 虛妄 的 自我 抒解 。 痲瘋 病人 騷擾 歐洲人 的 心 達 十 個 世紀 多 , 直到 皮奈爾 的 總醫院 成立 之後 , 才 取得 傳染病 的 地位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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