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 如何 ， 他 已經 沒有 感覺 了 。 是 啊 ， 他 當年 怎麼 沒想到 ， 媽媽 自始 反對 ， 但 那 又 如何 ， 只是 人生 無法 重來 。 老太太 最後 的 努力 律師樓 。 律師 看 著 這 位 老太太 坐擁 數 棟 房子 ， 出門 祕書 和 傭人 相隨 ， 司機 專車 接送 ， 看似 擁有 一切 ， 卻 是 如此 孤寂 。 老公 離 她 而 去 ， 拒絕 與 她 聯絡 ， 連 最 寵愛 的 兒子 也 與 她 漸 行 漸 遠 。 在 老太太 身 上 ， 她 終於 明白 什麼 是 窮 得 只 剩下 錢 。 她 帶 著 一 群 人 ， 也 就 是 祕書 、 傭人 和 司機 來到 律師樓 。 「 律師 ， 我 要 告 兒子 。 我 先前 贈與 給 兒子 的 房地 ， 是否 可以 要回來 ？ 我 要 告 他 ﹃ 遺棄罪 ﹄ 。 」 律師 看 著 老太太 從 皮包 裡 取出 鎮定劑 服用 ， 她 才 緩緩 回覆 ： 「 這 狀況 不 符合 ﹃ 遺棄罪 ﹄ ， 但 如果 他 對 妳 有 刑法 上 故意 侵害 的 行為 或 不 履行 扶養 義務 者 ， 在 知悉 後 一 年 內 得 撤銷 先前 的 贈與 。 」 老太太 得意 的 說 ： 「 哼 ！ 兒子 對 我 不聞不問 ， 算是 不 履行 扶養 義務 吧 。 我 要 拿回 所有 房產 ， 我 就 不 相信 他 不會 回來 求 我 ， 和 那 女人 斷絕 關係 。 」 律師 提醒 ： 「 妳 確定 這樣 ， 兒子 就 會 回家 ？ 」 悲傷 嫉妒 206 老太太 冷笑 著 說 ： 「 沒有 錢 ， 媳婦 就 會 不 要 他 了 。 相信 我 ， 他 會 回來 。 」 她 自信 自己 最 清楚 兒子 底線 。 然而 ， 她 還是 錯 了 ， 孤寂 已 是 必然 的 結果 。 孤寂 的 結局 __UNDEF__ __UNDEF__ 老太太 孤伶伶 地 坐 在 公園 的 長板凳 上 。 從 早晨 到 夕陽西下 ， 她 都 沒有 起身 。 公園 颳 起 了 涼風 ， 樹葉 颯颯 做響 ， 路燈 漸 亮 。 一 名 遛 狗 的 婦人 見 這 位 老太太 衣著 單薄 ， 獨自 坐 在 公園 裡 ， 關心 地 走到 老太太 身旁 。 「 阿嬤 ， 天黑 了 ， 怎麼 不 回家 ， 天氣 轉涼 了 ， 坐 在 公園 會 受寒 啦 。 」 「 我 等 我 兒子 啦 ， 他 爸爸 欠 錢 ， 一 堆 黑 衣 人 找上門 ， 我 不 敢 回家 ， 我 在 這裡 等 兒子 。 兒子 放學 都 會 經過 這裡 ， 我 要 在 這邊 等 他 ， 不然 他 萬一 直接 回家 ， 會 被 黑 衣 人 綁架 。 」 老太太 終於 有 些 表情 。 「 妳 兒子 放學 ？ 他 多 大 了 ？ 」 婦人 狐疑 地 問 。 老太太 看起來 都 七十 好幾 了 ， 孩子 應該 不 小 了 ， 怎麼 會 說 兒子 放學 ？ 「 他 小學 三年級 啊 。 妳 小孩 多 大 了 ？ 」 老太太 笑 著 問 。 207 紫色 風信子 婦人 怔然 ， 看來 老太太 似乎 失智 了 。 她 環顧 四周 尋找 附近 有無 老太太 的 家人 ， 奇怪 ， 怎麼 沒 人 陪 這 個 老太太 呢 ？ 這麼 晚 了 ， 也 不 見 家人 來 找 她 ， 這樣 很 危險 ， 婦人 坐下來 陪 老太太 ， 倘若 無 人 來 接 ， 總 要 把 老太太 送到 警察局 。 「 阿嬤 ， 我 先 送 妳 回家 好 嗎 ？ 妳 知道 妳 住 哪裡 嗎 ？ 」 婦人 試 著 問 。 「 回家 ？ 」 老太太 喃喃 ， 隨即 陷入 沉默 。 一 個 多 小時 後 ， 方 見 一 名 中年 男士 匆忙 趕過來 。 婦人 責備 ： 「 你 是 他 兒子 嗎 ？ 怎麼 讓 媽媽 一 個 人 在 公園 ？ 」 男士 微 愣 ， 搖搖頭 ： 「 我 不 是 她 兒子 ， 只是 她 的 員工 。 謝謝 妳 ， 我 來 接 老太太 回家 。 」 「 老夫人 ， 我們 回家 吧 。 」 中年 男士 扶起 老太太 。 「 志文 ， 你 來 了 ？ 我們 回家 。 」 老太太 笑 了 ， 佝僂 著 身體 ， 在 男士 的 攙扶 下 緩步 離開 。 婦人 望 著 老太太 嬌小 身影 ， 如此 寂寥 。 她 嘆 了 口 氣 ， 喚 聲 「 哈利 ！ 」 ， 小 狗 興奮 地 跑回來 ， 繞 在 主人 身邊 ， 尾隨 著 主人 腳步 回家 。 悲傷 嫉妒 208 每當 經手 這 類 案件 ， 總是 有些 悵然 ， 也許 只要 其中 一 個 環節 改變 了 ， 整 個 人生 都 會 有 不同 風景 ， 至少 不會 如此 悲傷 和 遺憾 。 婆媳 關係 往往 是 ， 幸福 和諧 的 婆媳 不會 成為 口耳 相傳 的 故事 ， 只有 衝突 對立 的 婆媳 關係 ， 才 會 被 搬上 螢幕 。 因為 宅鬥 就 是 戲劇 老梗 ， 沒有 太多 建設性 ， 只是 好看 ， 就 像 夜裡 吃 碗 泡麵 的 滋味 ， 明知 不 養生 ， 但 就是 過癮 。 有 人 問 ， 真的 有 這麼 誇張 的 婆婆 嗎 ？ 真實 案例 的 婆婆 ， 遠 比 故事 還 有過之而無不及 ， 挑剔 、 挑撥 、 以 死 要脅 ， 到 要求 兒子 和 媳婦 離婚 的 情節 ， 比比皆是 。 那麼 接下來 ， 我們 要 開始 撻伐 婆婆 了 嗎 ？ 還是 組成 媳婦 粉絲團 共同 宣洩 對 家 中 婆婆 的 不滿 和 怨言 ？ 但 這 似乎 無助於 改善 婆媳 問題 。 209 紫色 風信子 婆媳 問題 的 省思 改變 悲傷 的 關鍵 我 想 藉由 一 位 心理師 曾 提起到 情緒 調節 模式 ， 切入 婆媳 問題 的 解決 策略 。 心理師 曾 對 情緒 處理 提出 A B C 概念 架構 ： A 代表 事件 、 B 代表 想法 、 C 代表 情緒 ； 也 就 是 改變 或 調節 情緒 ， 第一 種 方式 是 改變 A ， 第二 種 是 轉換 B ， 第三 種 是 調節 C 。 借用 這 個 模式 可以 理性 、 清楚 地 處理 家庭 紛爭 的 解決 策略 。 以 筱晨 和 志文 的 婚姻 為 例 ， 他們 的 婚姻 危機 有 三 個 可 變動 事件 ︵ A ︶ ： 第一 是 婆婆 的 介入 ， 第二 是 志文 對於 婆婆 的 順從 ， 第三 是 志文 和 筱晨 的 溝通 模式 。 以 夫妻倆 可 自行 處理 的 部分 ， 也 就 只 有 第二 、 第三 件 事 。 孝順 是 一 件 美德 ， 但 順從 的 方式 和 底線 不 是 不能 討論 ， 套用 後宮 甄嬛傳 的 臺詞 ， 皇后 說 ： 「 孝心 用 的 不當 ， 便是 害人 害己 的 糊塗心 。 」 這 就 像 媽媽 不 同意 你 求學 ， 你 就 會 順從 不 念書 嗎 ？ 或者 媽媽 要求 你 每 次 考試 都 要 一百 分 ， 你 就 能 考到 一百 分 嗎 ？ 前者 我們 無法 接受 不 合理 的 要求 ， 後者 是 我們 做 不 到 。 那麼 ， 媽媽 不 同意 這 場 婚姻 或者 要求 和媳 悲傷 嫉妒 210 婦 離婚 ， 為什麼 我們 就 能 接受 或者 做 得 到 ？ 這 就 必須 從 第二 順從 的 議題 ， 延伸至 第三 的 可 變動 事件 ， 也 就 是 夫妻 間 如何 溝通 ？ 兩 人 因為 婆媳 不和 導致 婚姻 產生 裂痕 ， 是否 出於 丈夫 本來 對 維繫 婚姻 的 意願 不 高 ？ 否則 為何 無法 排除 媽媽 不 合理 的 介入 ？ 這 就 是 夫妻倆 需要 正面 有效 的 溝通 ， 共同 處理 家 內 紛爭 ， 此時 我 會 建議 進入 婚姻 諮商 ， 透過 專家 協助 夫妻 雙方 釐清 感受 ， 修復 因 婆媳 而 撕裂 的 關係 ， 並且 共同 找到 處理 模式 。 「 我 說 志文 ， 不 讓 媳婦 跟 我 說話 ， 不會 是 因為 你 沒有 告訴 媳婦 你 前妻 的 事 吧 ？ 」 女人 驚訝 地 看 著 男人 ， 男人 臉色 鐵青 、 緊抿 著 雙唇 不 語 。 165 紫色 風信子 「 志文 ， 這 就 是 你 不 對 了 。 有 前妻 和 小孩 的 事 ， 怎麼 可以 瞞 著 親家 呢 ？ 」 老太太 笑 看 著 兒子 氣 到 渾身 發抖 ， 她 撇撇 嘴 ， 又 轉頭 對著 女人 說 ： 「 我 這 兒子 歷屆 的 女友 各 個 貌美 如 花 ， 前妻 更 是 漂亮 ， 如果 妳 有 興趣 ， 可以 來 找 我 ， 我 可以 提供 所有 的 資訊 。 」 她 扶 著 沙發 把 手 慢慢 起身 ， 黑 衣 人 邁步 向 前 輕 托 老太太 手肘 ， 走到 大門 邊 。 「 我 今天 來 ， 只是 要 告訴 你 ， 我 已 解任 你 在 公司 的 總經理 職務 了 ， 原因 是 你 曠職 太 久 ， 你 也 不用 回來 上班 了 ， 我 想 你 岳父母 會 幫 你 安排 更 好 的 工作 。 」 老太太 冷笑 地 說 ， 便 在 黑 衣 人 的 扶持 下 離開 了 新娘房 。 美雲 轉頭 看 著 這 對 渾身 僵直 、 神色 不定 的 男人 和 那 掩 面 哭泣 的 女人 ， 嘆 了 口 氣 ， 她 這 個 局外人 便 拉 著 行李 離開 ， 耳 邊 隨即 傳來 哭啼 和 吶喊聲 ， 「 你 說清楚 ！ 你 怎麼 可以 這樣 對 我 ！ 」 「 我 不 是 故意 的 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