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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腦 在 這 個 兩難 情況 下 的 掃描 , 馬上 改變 了 我們 過去 對 道德 決策 的 了解 。 大腦 在 做 判斷 時 一點 都 不 理性 ─ 至少 不 是 我們 一般 對 理性 這 個 詞 的 了解 。 我們 認為 理性 跟 情緒 是 不 一樣 的 , 它 是 人類 智慧 的 能力 , 將 一 套 一致性 、 符合 邏輯 的 規則 應用到 道德 的 判斷 上 。 像 這 種 難解 的 道德 、 歸咎 及 懲罰 問題 , 提供 了 大腦 科學家 很多 的 素材 來 設計 實驗 , 看 暴力犯 和 正常人 在 做 這 方面 的 判斷 時 , 大腦 有 何 不同 。 正常 的 大腦 是否 天生 就 設定 利他 和 合作 ? 青少年 在 做 道德 判斷 時 跟 成人 有 什麼 不 一樣 嗎 ? 老年人 的 大腦 跟 年輕人 有 何 不同 ? 新 的 神經 影像 資訊 對 目前 的 歸咎 和 懲罰 系統 有 什麼 意義 ? 我們 平常 是 用 我們 的 行為 和 動機 來 定義 自己 , 判斷 自己 是 不 是 個 好人 , 但是 這 個 看似 堅固 的 自我 定義 結構 , 正在 我們 的 眼前 逐漸 解體 。 對 或 錯 , 走近 從 個人 角度 來 檢視 一九九二年 , 美國 的 檢察官 在 法官 允許 以 大腦 的 掃描圖 做為 法庭 證據 後 , 跟 六十五 歲 的 廣告 公司 總裁 萬斯坦 ( Herbert Weinstein ) 談 條件 , 叫 他 認罪 , 換取 過失 殺人 的 較 低 刑罰 。 萬斯坦 大腦 的 蜘蛛網膜 下 有 個 不 正常 的 纖維 囊腫 , 他 把 他 太太 勒死 , 將 屍體 丟出 窗 外 。 法官 明白 的 告訴 被告 律師 , 他 不能 告知 陪審團 蜘蛛網膜 的 腫瘤 跟 暴力 有關 。 即使 如此 , 在 選擇 陪審員 的 那 天 早上 , 檢察官 還是 讓 萬斯坦 自動 認罪 , 因為 他們 不 知道 陪審員 在 看到 大腦 掃描圖 後 會 有 什麼 樣 的 反應 。 ( 譯註 : 美國 司法 制度 採取 的 是 海洋法 系統 中 的 陪審團 制度 , 所以 陪審員 的 挑選 很 重要 , 因為 他們 的 意見 會 決定 被告 的 生死 。 因此 在 開庭 前 , 被告 律師 有 權 替換掉 他 認為 對 他 當事人 有 敵意 、 有 偏見 的 陪審員 , 最 顯著 的 例子 是 審判 黑人 時 , 陪審員 不能 全 是 白人 。 ) 自從 萬斯坦 的 案子 後 , 神經 科學 的 證據 開始 出現 在 越來越 多 的 刑事 案件 中 , 尤其 在 判刑 時 。 有些 神經 心理學 的 專家 認為 , 道德 判斷 行為 的 大腦 新知 顯示 美國 的 司法 系統 需要 徹底 的 檢討 。 「 新 的 神經科 學 會 改變 法律 。 」 哈佛 的 心理學家 格林 ( Joshua __UNDEF__ Greene __UNDEF__ ) 和 普林斯頓 的 心理學家 科恩 ( Jonathan __UNDEF__ Cohen ) 說 : 「 改變 的 地方 不 在 摧毀 它 目前 的 假設 , 而 在 改變 人們 在 道德 中 對 自由 意志 和 責任 的 直覺 。 我們 預見 刑法 將 從 報應 的 懲罰 轉向 後果論 的 走向 。 」 格林 和 科恩 從 掃描機 中 看到 了 什麼 ? 是 什麼 樣 生動 的 新 圖像 使 他們 敢 去 反對 目前 的 報應 制度 ? 二○○一年 九月 , 格林 、 科恩 和 他們 的 同事 發表 了 一 篇 突破性 的 研究 , 他們 請 大學生 來到 實驗室 , 當 學生 躺 在 功能性 核磁共振 中 時 , 給 他們 看 六十 題 兩難 的 判斷 題目 , 然後 掃描 他們 的 大腦 。 這些 題目 是 從 三 個 不同 的 類別 中 挑選出來 的 : 第一 種 是 非 道德性 的 兩難 , 例如 出門 旅行 在 時間 有限 的 情況 下 , 是 要 坐 火車 還是 坐 巴士 ; 第二 種 是 非 個人 的 道德 兩難 , 如 前面 所 說 的 失控 板車 或 從 撿到 的 皮夾 中 將 錢 據為己用 ; 第三 種 是 個人 道德 的 兩難 , 跟 自己 有 切身 關係 。 研究者 認為 回答 這些 問題 會 活化 到 大腦 的 情緒 迴路 , 而且 第三 種 型態 的 問題 會 比 前面 兩 種 問題 活化 得 更 厲害 。 在 這 個 人 道德 類別 中 , 包括 古典 陸橋 兩難 的 一 個 版本 。 這 個 版本 是 和 前面 板車 的 兩難 並列 , 自 一九九○年代 後 , 在 道德 哲學 的 課堂 中 讓 學生 討論 : 為什麼 我們 道德 的 直覺 常 是 互相 牴觸 的 。 」 慈悲 與 愛 ─ 仁慈 這 兩 者 都 是 打坐 的 目標 , 像 個 雙生子 似的 , 它們 都 是 希望 結束 痛苦 ( 慈悲 ) 及 希望 最終 能 快樂 ( 愛 ─ 仁慈 , 或 在 古代 佛教 巴利語 〔 Pali ) 中 的 metta , 梵文 中 的 maitri ) 。 這 種 練習 有 許多 方式 , 包括 複誦 句子 「 讓 我 不再 受苦 , 遠離 苦難 的 來臨 」 或 「 讓 我 最 親愛 的 朋友 經驗到 明鏡 的 心 和 仁慈 的 意 」 或 「 讓 我 的 孩子 平安 和 快樂 」 等等 , 最後 把 我們 的 善意 擴張到 中性 情緒 的 關係 上 、 困難 的 關係 上 , 最後 到 所有 的 人類 身 上 ( 譯註 : 也 就 是 中國人 所謂 的 「 民胞物與 」 ) 。 這 個 練習 也 可以 是 不 出聲 、 不 說話 的 , 如 用 受 苦難 人 的 心智 影像 來 產生 慈悲心 , 或 把 難以 相處 者 的 影像 想像成 孩子 來 產生 仁慈 。 還 有 另外 一 種 形式 是 沒有 指定 任何 人 的 慈悲 或 愛 — 仁慈 ( 如 詠給 • 明就仁波切 和 其他 在 功能性 核磁共振儀 中 接受 掃描 的 高僧 ) , 他們 的 方法 可以 形容為 直接 對 萬物 的 同理心 和 善意 , 在 沒有 任何 外在 物體 作為 專注 的 目標 時 , 將 仁心 直接 投射到 宇宙 萬物 身 上 。 它 不 像 我們 過去 習慣 的 那 種 條件式 的 愛 , 我們 給出去 是 期待 回饋 的 , 而 這 種 愛 — 仁慈 並 不 是 給出 任何 東西 。 美國 著名 的 西藏 佛教 老師 佩馬 • 丘卓 ( Pema __UNDEF__ Chdrn __UNDEF__ ) 寫道 : 「 Maitri __UNDEF__ 的 意思 是 不管 過 了 多少 年 , 你 還是 可以 很 瘋狂 ; 雖然 已經 過去 很 久 了 , 我們 還是 可以 很 憤怒 ; 我們 仍然 可以 很 膽小 、 很 嫉妒 , 或 覺得 自己 很 沒有用 。 重點 是 不要 去 改變 自己 , 打坐 不 是 把 原有 的 自己 丟掉 , 變成 一 個 新 的 、 比較 好 的 人 , 它 的 重點 是 跟 原來 的 你 做 朋友 。 」 愛 — 仁慈 通常 被 描述成 無條件 的 、 開放 的 、 沒有 障礙 的 愛 ─ 喜歡 它 目前 的 樣子 , 而 不 是 用 我們 腦海 中 它 應該 是 什麼 樣子 , 去 限制 我們 喜歡 自己 或 它們 的 能力 。 美國 麻州 內觀 禪修社 的 共同 創始人 , 也 是 這 個 領域 的 著名 老師 薩茲堡 ( Sharon __UNDEF__ Salzberg __UNDEF__ ) 指出 , 「 Metta __UNDEF__ 這 個 字 本來 的 意思 是 朋友 , 它 表示 發展出 交朋友 的 藝術 , 跟 別人 交朋友 , 也 跟 自己 交朋友 ─ 不是 只有 我們 喜歡 自己 的 那 一 部分 , 而是 所有 的 我們 , 」 她 說 : 「 然後 是 跟 所有 的 生命 交朋友 , 它 真正 的 意思 是 承認 所有 的 連接 。 」 做 這 個 練習 好像 我們 正在 交 一 個 朋友 , 在 培養 一 段 友誼 , 我們 抓住 接受 的 真諦 , 接受 是 友誼 的 一 個 必要 條件 , 「 朋友 可能 會 令 我們 失望 , 也 可能 沒有 達到 我們 的 預期 , 」 薩茲堡 說 : 「 但是 我們 不會 停止 跟 他 做 朋友 。 事實 上 我們 可能 對 自己 失望 , 沒有 達到 自己 的 期待 , 但是 我們 不會 因此 而 不 跟 自己 做 朋友 。 」 在 傳統 的 佛教 經文 中 , 愛 ─ 仁慈 與 其他 的 類似 情緒 , 如 熱情 、 占有 、 重 感情 和 多愁善感 是 有 區別 的 。 愛 ─ 仁慈 跟 我們 想 的 愛 不同 , 它 的 意思 是 「 我們 持續 對 所有 我們 經驗 的 真相 開放 , 改變 我們 生命 的 關係 。 」 薩茲堡 說 : 「 Metta ─ 這 種 愛 的 感覺 並 沒有 跟 慾望 綁 在一起 , 並 沒有 假裝 事情 不 是 它們 本來 那樣 ─ 它 克服 了 分離 的 幻覺 , 它 就 是 整體 , 不 是 整體 的 一 部分 。 」 她 說 , 我們 一生 中 都 有 過 這 種 經驗 , 當 我們 頓悟 時 , 我們 看 得 很 清楚 ─ 或許 是 那 種 很 細緻 的 敏感 ─ 我們 了解 我們 都 是 很 容易 受 傷害 的 , 都 是 在 最 基本 的 層次 上 尋求 快樂 。 在 這 頓悟 的 同時 , 「 我們 對 快樂 的 了解 真的 很 不 一樣 , 我們 看到 我們 所 恐懼 的 東西 的 真相 , 我們 了解 自己 可能 在 五 分鐘 後 死去 ─ 有些 事 可能 發生 , 禍 可能 從天而降 , 我們 了解 我們 並 沒有 那麼 不同 。 」 她 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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