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這 家 公司 找到 一 份 工作 。 」 「 到底 有 誰 ， 」 湯姆 說 ， 「 會 在 茱莉亞．羅勃茲 穿著 浴袍 坐 在 餐桌 邊 時 ， 看 李察．吉爾 在 讀 些 什麼 ？ 」 我 聳 了 聳肩 。 「 我 覺得 這 很 酷 。 」 布魯斯 把 車 開到 二十六街 和 威爾夏 大道 的 轉角 ， 並 停 在 狐狸 酒館 前面 。 外頭 沒有 人 排隊 ， 店 裡 的 燈 也 沒有 亮 。 「 這 究竟 是 怎麼 一 回 事 ？ 」 湯姆 在 我們 走下車 時 說道 。 大門 上 不僅 掛 著 一 塊 「 已 歇業 」 的 告示牌 ， 還 附上 一 張 簡短 的 便條 ， 上面 寫 著 「 感謝 各位 顧客 的 光臨 ， 以及 這 段 時間 的 美好 回憶 」 之類 的 話 。 狐狸 酒館 已經 不復 存在 。 他們 停止 營業 ， 並 把 店面 賣出 ， 這裡 很 快 就 會 變成 其他 商店 了 。 「 該死 ， 」 阿泰 說 ， 「 他們 消失 了 。 」 「 但 這 是 為什麼 呢 ？ 」 我 說 ， 「 這 個 地方 這麼 有名 。 」 我們 沿 著 威爾夏 大道 朝 左右 兩 側 張望 。 此時 ， 紅綠燈 不停 地 變換 顏色 ， 許多 陌生 車輛 從 這 條 路 上 經過 。 其中 一 個 轉角 有 間 加油站 ， 另 一 個 轉角 則 有 家 連鎖 便利商店 。 路 上 有 一些 無聊 的 商店 ， 也 有 賣 速食 的 餐廳 。 除此之外 __UNDEF__ 沒有 什麼 特別 的 。 布魯斯 走到 我 的 身旁 。 「 改變 就 是 進步 。 對 吧 ， 『 上班 女郎 』 ？ 」 他們 喜歡 令 我 感到 難堪 ， 但 這些 話 都 沒有 惡意 。 「 來 吧 。 」 布魯斯 把 手臂 環繞 在 我 的 肩膀 上 。 「 在 華爾街 將 你 吞噬 之前 ， 讓 我們 另外 找 個 地方 ， 給 你 一 杯 廉價 飲料 。 」 ⊕ __UNDEF__ 二○一五年 ， 在 《 麻雀 變 鳳凰 》 上映 二十五 周年 紀念日 ， 編劇 強納森 ． 弗雷德里克 ． 勞頓 的 原始 劇本 被 釋出 。 其 氛圍 與 視角 和 我們 最後 知道 的 電影 相去 甚 遠 。 在 最初 的 劇本 裡 ， 李察．吉爾 所 飾演 的 愛德華 並 沒有 拯救 那 家 船運 公司 ， 而是 繼續 完成 收購 ， 甚至 開始 計畫 他 的 下 一 個 收購 目標 ─ 北美 鋼鐵 。 在 這 齣 劇本 中 ， 薇薇安 是 一 名 古柯鹼 成癮 者 。 還 記得 當 愛德華 衝進 頂樓 房間 的 浴室 裡 ， 確信 她 正在 吸毒 ， 結果 卻 發現 她 只是 在 剔 牙 的 那 一 幕 嗎 ？ 嗯 ， 在 最初 的 劇本 中 ， 他 不會 看見 牙線 ， 只 會 看到 毒品 而已 。 在 和 薇薇安 在一起 的 最後 一 幕 ， 沒有 豪華 禮車 與 玫瑰花 的 煽情 ； 愛德華 把 她 丟下 車 ， 當 她 在 人行道 上 哭泣 時 ， 他 塞 了 一 袋 錢 在 她 的 手 裡 ， 然後 就 開車 離開 了 。 她 對 他 說 的 最後 一 句 話 是 ： 「 去 死 吧 ！ 我 恨 你 ！ 我 恨 你 的 錢 ！ 」 茱莉亞．羅勃茲 閱讀 原始 劇本 的 時候 ， 她 說 ： 「 這 是 關於 兩 個 可惡 傢伙 的 故事 ， 極其 陰鬱 黑暗 、 可怕 嚇人 。 」 有趣 的 是 ， 《 麻雀 變 鳳凰 》 正好 是 由 迪士尼 旗下 主打 成年 觀眾 的 試金石 影業 所 製作 的 ， 而且 史坦伯格 襲擊 迪士尼 只不過 是 電影 推出 前 幾 年 的 事 而已 。 我們 可以 說 ， 這 個 故事 或許 觸及 了 迪士尼 的 痛處 ， 大幅 更動 劇情 與 人物 設定 則 可能 是 對 史坦伯格 那 群 人 的 譴責 。 因為 這 部 電影 變成 一 個 現代 道德 故事 ， 故事 裡 的 企業 掠奪 者 看見 了 自己 的 罪惡 ， 同時 獲得 「 救贖 」 ， 沒有 成為 一 個 壞人 。 但 比較 有 可能 的 情況 是 ， 迪士尼 單純 想要 一 個 美好 的 結局 。 諷刺 的 是 ， 迪士尼 仍舊 參與 了 《 麻雀 變 鳳凰 》 的 製作 ， 這 或許 是 因為 史坦伯格 的 企圖 收購 迫使 這 家 公司 變 得 更 有 效率 且 具 獲利 能力 。 華特 販賣 的 商品 是 懷舊 ； 迪士尼 是 一 個 建立 在 逝去 年代 上 的 品牌 ， 它 向 十九世紀 晚期 的 小鎮 美國 致敬 。 迪士尼 樂園 號稱 是 「 全 世界 最 快樂 的 地方 」 。 但 到 了 一九八○年代 ， 他們 所謂 的 「 快樂 」 變 得 老套 、 過時 。 當 一 個 地方 變 得 不再 「 快樂 」 ， 會 發生 什麼 事 ？ 或者 就 迪士尼 而言 ， 當 它 不再 製造 大眾 想要 的 歡樂 時 會 如何 ？ 快樂 的 定義 不斷 演變 ， 管理 階層 卻 幾乎 總是 不 願意 做出 相應 的 改變 。 有 可能 他們 不 知道 該 怎麼 調整 ， 因此 ， 往往 必須 有 外來 的 媒介 介入 ， 強迫 他們 改變 。 對 華特 迪士尼 製作 公司 來 說 ， 這 個 媒介 就 是 企業 掠奪 者 。 這 種 改變 所 引起 的 紛擾 很少 令 人 感到 愉快 。 對 現任 管理 者 （ 以及 其他 未來 變 得 不 確定 的 員工 ） 而言 ， 這些 擾亂 者 是 壞人 ， 但 他們 帶來 的 這些 改變 對 公司 的 存續 可能 是 不可或缺 的 。 在 八○年代 企業 掠奪 者 出現 之前 ， 多數 公司 的 使命 宣言 都 著重 「 創造 最 好 的 商品 」 或 「 提供 最 好 的 服務 」 。 然後 ， 這些 企業 掠奪 者 迫使 管理 團隊 重視 股價 勝過 一切 。 「 股東 價值 最大化 」 變成 公司 的 新 目標 。 在 進行 經營 決策 時 ， 管理 階層 只 需要 問 ， 這 個 決定 是否 會 提升 公司 的 股價 （ 這 是 增加 獲利 最 直接 的 方法 ） 。 如果 答案 是 肯定 的 ， 這 個 決定 就 很 容易 被 合理化 。 增加 獲利 當然 不 是 一 件 壞事 ， 對 任何 公司 來 說 ， 這 都 是 很 重要 的 目標 。 在 進行 困難 的 經營 決策 時 ， 股東 價值 最大化 的 模式 提供 我們 一 個 明確 、 具體 的 指引 。 這樣 的 模式 注重 行動 ， 提升 跨國 企業 的 管理 效率 （ 這 在 商業界 前所未見 ） ， 並 為 全球化 世界 創造出 龐大 的 商機 與 工作 機會 ， 帶來 驚人 的 成長 。 然而 ， 在 因應 這些 紛擾 時 ， 總是 會 有 改變 過頭 的 風險 。 在 把 焦點 從 創造 最 好 的 商品 轉移到 股東 價值 最大化 的 過程 中 ， 有 某 種 重要 的 東西 遺失 了 。 企業 變 得 更 冷漠 無 感 。 我們 不再 需要 自己 開除 鮑伯 或 蘇 ； 我們 可以 把 責任 推給 「 RIF 」 （ 人力 縮減 ， Reduction in __UNDEF__ Force ） ， 這 個 縮寫 讓 我們 不必 面對 「 鮑伯 和 蘇 必須 靠 這 份 工作 養家 」 的 事實 。 現在 更 難 考慮 獲利 能力 以外 的 事 。 任何 過去 被 視作 冷酷 無情 的 舉動 ， 如今 都 很 常 用 「 這 不 是 針對 你 」 與 「 這 只是 公事公辦 而已 」 這樣 的 說法 來 解釋 。 「 個人 」 的 消失 破壞 了 員工 與 僱主 、 公司 與 顧客 之間 隱含 的 所有 社會 契約 ， 經營 決策 被 簡化成 針對 風險 與 報酬 所 進行 的 成本 效益 分析 。 到 了 今天 ， 翻開 任何 重要 報刊 的 財經版 ， 你 將 會 發現 ， 大眾 對 企業 掠奪 者 的 認知 發生 了 非常 大 的 轉變 。 媒體 將 他們 稱為 「 流氓 」 的 日子 已經 過去 了 ， 現在 甚至 不 被 稱作 企業 掠奪 者 ， 而是 稱為 「 行動派 投資人 」 。 一般來說 ， 他們 都 被 當成 好人 ， 因為 他們 讓 管理 團隊 保持 誠實 的 態度 ， 並且 積極 行動 。 我 最近 去 看 了 一 場 舊金山 巨人 的 棒球賽 ， 那時 是 由 誰 擔任 開球 嘉賓 呢 ？ 答案 是 從 英雄 轉為 階下囚 的 麥可 ． 米爾肯 。 現場 的 觀眾 們 放下 他們 的 熱狗 與 啤酒 ， 對 他 投 以 熱烈 的 掌聲 。 在 因為 多 項 重罪 入獄 服刑 兩 年 後 ， 他 把 自己 改造成 一 名 慈善家 ， 就 連 他 作為 「 垃圾 債券 之 王 」 的 羞恥 過往 如今 反倒 受到 讚揚 ─ 現在 沒有 人 再 說 這 種 債券 是 「 垃圾 債券 」 ， 大家 普遍 接受 的 用語 是 「 高 收益 債券 」 。 於是 ， 麥可．米爾肯 又 再次 成為 英雄 ； 垃圾 債券 成 了 「 高 收益 債券 」 ， 而 企業 掠奪 者 則 變成 「 行動派 投資人 」 。 這 代表 從 史坦伯格 襲擊 迪士尼 到 今天 ， 美國 企業 經歷 了 重大 演變 。 儘管 這些 行動派 投資人 確實 能 為 公司 帶來 正面 結果 ， 可惜 的 是 ， 管理 團隊 也 因此 變 得 更 關注 公司 的 盈虧 （ 尤其 是 短期 盈虧 ） ， 往往 犧牲 了 新 商品 的 開發 ， 以致於 無法 在 三 、 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