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 必須 忍受 痛苦 。 但是 我 發覺 這些 話 說說 容易 ， 要 那些 負擔 已經 那麼 沉重 的 平凡人 過 得 更 辛苦 則 比較 困難 ， 雖然 長遠 以後 可能 會 有 好處 。 許多 ＳＮＣＣ 的 運動 者 在 面臨 抉擇 的 當時 都 會 退縮 ， 他們 說 ： 「 我 已經 幫 那些 農人 很多 忙 了 ； 我 幫 他們 收割 ， 幫 他們 做 建築 工事 ， 彼此 也 成 了 朋友 ， 我 還 會 從 城 裡 帶 些 日用品 給 他們 — — 然後 ， 當 我 推 他 不 動 的 時候 ， 我 就 必須 決定 是 不 是 要 利用 我們 的 友誼 ， 說服 他 到 那裡 （ 法院 ） 去 。 這時 我 會 裹足不前 ， 我 就是 做不 到 。 我 是 說 ， 我 會 很 緊張 。 我 給 他們 講 了 很多 道理 ， 我 一直 講 — — 而 你 知道 的 ， 他們 是 他媽的 那麼 客氣 有禮 ， 他們 很 用心 聽 ， 甚至 會 點頭 說 ： 『 是 的 ， 先生 。 』 就 像 他們 在 教堂 裡 說 『 阿門 』 一樣 。 然而 我 錯 了 ， 我 不 應該 看 著 他們 ， 不 應該 看 他們 的 眼神 ， 因為 我 看到 了 恐懼 ； 那 恐懼 深沉 得 讓 你 覺得 像 在 俯視 一 座 深井 ， 而 你 只 曉得 那 水 在 下面 流動 ； 他們 的 恐懼 就 像 那樣 ， 在 他們 的 內心 流盪 。 他們 其中 一 位 說 ： 『 你 曉得 ， 我們 住 在 這裡 已經 不 知道 有 多久 了 ， 我 也 見 過 他們 怎樣 對付 我們 ； 我 見 過 他們 抓走 我們 的 人 ， 把 他 吊 在 樹 上 ， 一直 到 他 氣絕身亡 。 』 他 說 這些 話 時 ， 對 我 而言 ， 事情 就 結束 了 — — 此後 我 不再 講 什麼 ， 只是 回去 和 他們 一起 挖 條 灌溉 水道 。 預想 和 實際 、 抽象 和 具體 之間 ， 總是 存在 著 緊張 和 抉擇 。 桃樂絲•黛 有 次 曾 說 ： 「 我 腦子 裡 有 一些 很 偉大 的 想法 ， 但是 當 我 坐 在 桌 前 和 人 談論 ， 聽 著 對方 生活 中 的 種種 時 ， 那些 想法 往往 只 能 棄置 路 旁 。 」 慢慢 地 ， ＳＮＣＣ 的 工作 人員 也 知道 了 他 能 促使 那些 三角洲 裡 的 佃農 採取 哪些 行動 ， 以及 他 能 不 提 問題 、 不 加 要求 地 默默 幫 他們 到 什麼 程度 — — 就 如 桃樂絲 • 黛 在 準備好 「 把 事情 推進 一點 」 的 時候 ， 所 知道 的 事情 一樣 。 就 某 種 程度 而言 ， 那些 會 參與 社會 政治 運動 的 人 ， 都 要 面對 一 種 緊張 關係 ， 就是 自己 很 想 改變 某 種 狀況 ， 可是 又 得 尊重 那些 必須 忍受 艱辛 ， 盡 自己 最 大 的 能耐 生存 下去 的 人們 — — 以及 那些 雖然 心 存 好意 ， 可是 堅決 懷疑 的 外人 。 能 長久 堅持 目標 的 人 ， 似乎 都 了解 自己 能夠 促使 別人 採取 多 大 的 行動 ， 以及 必須 要求 自己 多 深 的 自省 。 他們 兼有 政治 的 堅持 和 自省式 的 試驗 精神 ， 使得 他們 雖然 挫折 不斷 ， 依然 能 保持 活力 。 社區 服務 今天 的 學生 和 ＳＮＣＣ 的 年輕人 相反 ， 會 透過 社區 服務 來 表達 他們 崇高 的 改善 政治 和 社會 的 衝動 ， 以及 改變 世界 的 現實 欲望 ， 即使 他們 所 做 的 有限 。 從 一九七八年 至今 ， 我 已經 花 了 好幾 年 的 時間 訪談 從事 社區 服務 的 學生 ； 他們 服務 的 範圍 包括 輔導 年輕人 讀書 、 陪伴 老人 、 探訪 病患 、 舉辦 夏令營 、 設計 並 執行 監獄 內 的 教育 課程 、 幫助 需要 醫療 或 貧困 的 人 獲得 醫療 救治 ， 以及 到 法庭 為 租屋 者 和 工人 辯護 。 這些 學生 也 和 民權 時代 的 運動 者 ， 以及 目前 擔任 全職 社區 組織 人員 的 年長 者 一樣 ， 都 受到 衝突 和 疑慮 的 困擾 。 大專 青年 的 服務 理想 「 我 想要 幫助 我 認識 的 那些 孩子 ， 」 一 位 大專 低年級 的 學生 這樣 告訴 我 ， 然而 他 的 眼光 放 在 他 稱為 「 較 大 的 計畫 」 上 。 當 我 請 他 告訴 我 他 那 個 計畫 的 細節 時 ， 他 不但 口若懸河 ， 而且 神采飛揚 。 他 說 ： 「 這 整 個 貧民區 都 是 罪惡 的 淵藪 ， 有 一 天 它 必須 毀去 ！ 別 問 我 我們 要 怎麼 做 ， 但是 國家 一 天 不 解決 這 個 問題 ， 麻煩 、 暴動 、 毒品 和 暴力 的 問題 就 會 一直 存在 。 我 教導 這些 孩子 ， 我 試 著 告訴 他們 ， 如果 他們 專心 讀書 ， 在 學校 好好 表現 ， 將來 就 能 過 好 一點 的 生活 。 他 聽出 我 不 甚 掩飾 的 揶揄 ， 但 不以為忤 ， 他 決定 幫忙 教教 我 這 個 可憐 的 老傢伙 ： 「 你 曉得 ， 他們 真的 都 很 高興 能 來 上 這 個 班 。 我們 有 果汁 和 餅乾 。 我 還 帶 了 糖果 。 他們 早 從 牧師 和 父母 那裡 知道 我 是 某 種 高手 ， 因為 我 念 哈佛 ， 是 足球 校隊 的 一 員 ， 而且 將來 還 會 成為 一 個 了不起 的 律師 或 實業家 ！ 第一 次 見面 時 ， 他們 景仰 地 看 著 我 ， 好像 如果 我們 就近 在 一 處 湖 邊 或 海洋 旁 時 ， 我 會 從 水 上 走過 ， 而 非 泅泳 其中 似的 。 他們 想 知道 有關 我 的 所有 事情 ， 最後 我 說 ： 『 好 啦 ， 你們 這些 傢伙 ， 我 是 來 這裡 了解 你們 的 ， 才 好 跟 你們 一起 在 學校 課業 上 努力 ， 並且 共同 達成 目標 。 』 「 他們 是 聽見 了 ， 不 怎麼 認真 。 更多 連珠炮 似的 問題 接踵而來 ， 然後 ， 我 決定 全部 加以 回答 。 我 以為 他們 在 試探 我 的 反應 。 但 他們 從 沒 停止 試探 我 ！ 當然 ， 我們 還是 有 言歸正傳 。 我們 進展 得 很 不錯 。 有 兩 個 小傢伙 學習 動機 很 強 ； 另 兩 個 是 聰明 的 小子 ， 但 很 混 ， 最近 老 惹 一 堆 麻煩 ， 所以 我 決定 立刻 施 鐵腕 制止 。 其他 三 個 則 想 跟 我 整 晚 談 足球 、 田徑 和 籃球 ， 而且 想 知道 我 有 幾 個 室友 ， 喜歡 什麼 食物 ， 旅行 過 哪裡 ， 我 有 沒 有 女朋友 ， 還 有 她 長 什麼 樣子 。 他們 從 不會 問 煩 ！ 終於 我 說 了 ： 『 不准 再 多 問 關於 我 的 問題 ； 我 也 不會 再 多 問 關於 你們 的 問題 ！ 我 不得不 堅持 ！ 』 「 情況 稍 有 好轉 ， 不過 我 還是 得力 抗 他們 談論 我 — — 這 讓 我 覺得 困窘 。 很多 時候 ， 我 覺得 自己 並 不 值得 為 手 邊 進行 之 事 受到 任何 稱許 ！ 我 想 做 個 好 老師 ， 但 他們 不 對 我 的 老師 身分 起 反應 。 我 很 難 將 自己 在 那裡 的 感受 訴諸 言語 。 我 是 個 『 大人物 』 — — 一 個 念 了 不得 的 大學 ， 人生 路 極 順遂 的 傢伙 ， 即便 我 是 他們 的 一 分子 ， 一 個 兄弟 ； 但 我 最 希望 的 是 能夠 增長 他們 的 心智 ， 讓 他們 順利 走下去 ， 可是 我 有種 感覺 ， 那 不 是 因為 我 跟 他們 用 腦筋 ， 而是 因為 我 對 他們 的 意義 使然 。 」 輔導 者 與 明星 的 差異 弗瑞德 的 話語 在 此 區別 上 告終 ， 就 好像 他 現在 得 想想 自己 剛 說 了 些 什麼 。 我 則 被 自己 聽見 的 言論 之 重要性 所 震驚 。 起初 ， 我 的 心思 轉向 我 的 心理 分析 知識 及 經驗 求援 ， 我 想到 了 「 移情 作用 」 。 但 這些 小孩子 並 沒有 接受 治療 ， 他們 的 反應 甚至 早 在 認識 這 個 老師 前 即已 開始 。 他們 「 都 很 興奮 」 ， 有 個 牧師 這麼 告訴 弗瑞德 。 姑且 稱 之為 「 文化性 移情 」 吧 ， 某 種 近似 二十世紀 末期 美國 生活 裡 的 名流 現象 吧 。 沒 錯 ！ 但 此間 意涵 不只於此 。 他 是 他們 的 名人 ， 每 週 來 教導 他們 ， 並 帶來 可 供 追求 的 課業 、 書籍 、 建議 、 故事 和 觀念 ， 而且 重要 的 是 ， 他 會 主動 說 不 或 好 。 他 不 是 什麼 沉默 或 有所 保留 的 心理 分析 醫生 ， 在 辦公室 隱密處 觀察 反應 的 緩慢 進展 ， 那些 顯示 童年 和 過去 家庭 生活 的 反應 。 他 不 是 「 明星 」 、 運動員 、 演員 、 政治 或 社會 改革家 ， 揮 著 手 微笑 — — 今天 這裡 ， 明天 （ 或者 更 可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