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 本 。 可是 ， 過 了 五 分鐘 ， 張大維 仍然 沒 進 教室 。 老師 不禁 懷疑 ， 他 該 不會 迷路 ， 找 不 到 教室 吧 ？ 班長 舉起 手 ， 自告奮勇 的 說 ： 「 我 去 找找 看 ！ 」 老師 點點頭 ， 「 好 ！ 找 兩 個 同學 跟 你 一起 去 。 」 班長 旁邊 的 兩 個 同學 馬上 跟 著 班長 出去 。 過 了 十幾 分鐘 ， 班長 匆匆忙忙 的 跑回來 ， 焦急 的 報告 ： 「 老師 ， 到處 都 找 不 到 人 ！ 」 天哪 ！ 會不會 發生 意外 ？ 老師 很 著急 ， 打算 自己 去 找 。 正 要 踏出 教室 時 ， 張大維 一 副 輕鬆 模樣 ， 出現 在 教室 門口 ， 和 老師 撞個正著 。 「 啊 ！ 」 老師 倒退 一 步 ， 看 著 張大維 。 只 見 張大維 不 發 一 語 ， 默默 走回 座位 上 ， 像 什麼 小 爸爸 的 孩子 事 也 沒 發生 一樣 。 老師 耐 著 性子 問 ： 「 大維 ， 為什麼 這麼 晚 才 進 教室 ？ 」 「 去 玩 。 」 張大維 簡單 回答 ， 看 不 出 半點 愧疚 ， 大家 等 著 看 「 老師 修理 大爺 」 的 戲碼 。 果然 ， 老師 很 不 高興 ， 嗓門 大 了 起來 ， 質問 ： 「 你 可以 不 遵守 上課 時間 ， 想 玩 多久 就 玩 多久 嗎 ？ 」 沒 等 張大維 回答 ， 老師 就 接著 說 ： 「 根據 班規 第一 條 ， 你 無故 遲到 進 教室 ， 今天 不准 下課 。 」 怕 掃到 颱風尾 ， 大家 識相 的 坐好 ， 鴉雀無聲 。 張大維 睜大 眼睛 ， 看 著 老師 ， 也 沒有 說話 ， 卻 一 副 讓 人 猜 不 透 的 表情 。 接著 ， 老師 站上 講臺 ， 拿起 粉筆 繼續 趕 進度 ， 教室 裡 只 聽見 粉筆 書寫 黑板 的 聲音 。 不過 ， 安靜 的 氛圍 只 維持 了 五 分鐘 ， 「 叩叩 — — 叩叩 — — 」 的 聲音 又 響 起來 了 。 老師 皺起 眉頭 ， 用 眼神 搜尋 聲音 的 來源 ， 發現 張大維 用 兩 隻 手指 敲 著 桌面 。 他 敲 得 很 開心 ， 眼神 還 到處 亂 瞟 ， 一下子 好像 看 著 窗 外 ， 一下子 又 好像 看 著 同學 。 宋宜萱 踢踢 他 的 椅子 警告 他 。 張大維 回頭 看 宋宜萱 。 宋宜萱 弩弩嘴 ， 示意 「 老師 在 看 」 。 他 似乎 明白 了 ， 轉頭 看 了 老師 一 眼 ， 停止 敲擊 。 教室 裡 又 恢復 安靜 ， 老師 也 繼續 上課 。 但是 ， 不 到 五 分鐘 ， 張大維 又 開始 玩弄 桌 上 的 課本 。 他 把 課本 小 爸爸 的 孩子 頂 在 手指 上 旋轉 ， 越 轉 越 快 ， 越 轉 越 快 ， 然後 「 啪 」 的 一 聲 ， 課本 掉 在 地 上 。 課本 的 邊角 像 燒烤 的 章魚 那樣 向 上 捲起 ， 他 也 不 去 撿 ， 又 拿出 鉛筆 繼續 轉 。 轉 哪 轉 ， 轉 哪 轉 ， 一 個 失誤 ， 鉛筆 掉 在 桌面 上 ， 發出 「 叩 」 的 一 聲 ； 緊接著 ， 他 又 拿起 刀片 … … 突然 ， 一 聲 慘叫 ， 彭佳慧 伸出 左手 ， 一 臉 痛苦 。 「 叫 什麼 叫 ？ 」 張大維 斜睨 著 眼睛 ， 不 高興 的 看 著 彭佳慧 。 老師 極力 忍住 快要 爆發 的 脾氣 ， 瞪 著 眼睛 注視 臺 下 的 騷動 。 彭佳慧 指 著 張大維 ， 滿腹委屈 的 說 ： 「 他 … … 用 美工刀 …… 射 我 … … 」 「 什麼 ？ 」 老師 一 驚 ， 衝下 講臺 ， 抓起 佳慧 的 手背 ， 「 有沒有 受傷 ？ 」 佳慧 的 眼淚 掉 了 下來 ， 「 好 痛 … … 」 「 又 不會 死 ！ 」 張大維 居然 斜眼 補上 一 句 。 大家 紛紛 跑到 佳慧 旁邊 看熱鬧 ， 把 她 團團 圍住 。 陳家家 最 喜歡 火上加油 ， 故意 驚 聲 尖叫 ， 「 啊 ！ 出人命 了 ！ 」 教室 裡 一 團 混亂 ， 幸好 下課 鐘聲 適時 響起 ， 老師 趕緊 下令 ： 「 通通 離開 教室 ！ 」 原本 ， 她 是 想 把 大家 支開 ， 好好 處理 佳慧 和 張大維 的 事 。 沒 料到 ， 話 沒 說完 ， 張大維 已經 咻 的 跑出 教室 ， 不 見 身影 。 「 唉 ！ 」 老師 搖搖頭 ， 只好 先 關心 佳慧 的 傷勢 。 小 爸爸 的 孩子 佳慧 臉色 慘白 ， 顯然 受到 很 大 的 驚嚇 。 老師 帶 她 去 健康 中心 ， 宋宜萱 也 陪 著 一起 去 。 護士 阿姨 處理好 佳慧 的 傷口 ， 轉頭 對 老師 說 ： 「 幸好 不 嚴重 。 」 佳慧 抽抽噎噎 的 ， 越 想 越 委屈 ： 「 老師 ， 張大維 整 節 課 都 在 玩 ， 還 把 美工刀 刀片 一 片 一 片 折斷 … … 」 宋宜萱 主持公 道 ： 「 老師 ， 我 有 看見 ， 張大維 不 是 故意 射 她 ， 他 是 在 折 刀片 玩 ， 不 小心 彈出去 的 。 」 「 真 危險 ！ 」 老師 皺起 眉頭 ， 露出 擔憂 的 表情 。 這 一 次 ， 張大維 一 上課 就 回 教室 了 ， 不過 他 完全 忘 了 被 處罰 的 事 ， 聽到 下課 鐘 響 ， 就 又 跑出 教室 。 宋宜萱 跟 陳家家 坐 在 花圃 前 的 椅子 上 說話 ， 張大維 突然 靠到 她們 身邊 ， 沒頭沒腦 的 插嘴 說 ： 「 談戀愛 ？ 」 然後 一屁股 坐下 ， 兩 隻 腳 在 椅子 下面 盪來盪去 ， 晃動 椅子 。 陳家家 很 生氣 ， 用力 瞪 他 。 「 看 什麼 看 ， 妳 家 死 人 ！ 」 張大維 又 說出 莫名其妙 的 話 。 「 你 說 什麼 ？ 你 再 講 一 次 ！ 」 陳家家 扠 著 腰 問 。 張大維 沒有 回答 ， 轉身 就 跑 。 陳家家 忍不住 怒氣 ， 起身 追逐 張大維 。 這時 張夢函 衝過來 擋住 陳家 家 ， 說 ： 「 打架 觸犯 五 年 A 班 第十 條 規定 ， 會 被 處罰 學 青蛙 叫 一百 聲 。 」 這 是 張夢函 自訂 的 罰則 。 「 你 幹麼 多管閒事 啦 ！ 」 陳家家 氣 得 跳腳 ， 推開 張夢函 ， 但 張大維 已經 跑遠 了 。 小 爸爸 的 孩子 陳家家 對著 張大維 的 背影 ， 尖 起 高八 度 嗓音 ， 嘶吼 ： 「 張大維 ， 你 死定 了 ！ 我 要 跟 老師 說 ！ 」 老師 一 進 教室 ， 陳家 家 就 舉手 告狀 ： 「 老師 ， 張大維 詛咒 我 … … 」 老師 問 清楚 原由 後 ， 先 安撫 陳家 家 ， 要 她 寬宏大量 ， 接著 對 張大維 說 ： 「 大維 ， 規矩 一點 ， 不要 找麻煩 ！ 「 打球 ， 本來 就 要 互相 搶 球 ， 大家 都 可以 搶 球 啊 ！ 」 老師 不 明白 大維 的 邏輯 。 大維 楞 了 一下 ， 好像 老師 說 了 什麼 奇怪 的 話 。 「 不管 怎麼樣 ， 都 不可以 動手 打 人 ， 知道 嗎 ？ 」 老師 繼續 解說 ， 大維 卻 仍 固執 的 重覆 著 ， 「 他 搶 我 的 球 ， 他 搶 我 的 球 … … 」 老師 心 繫 夢函 的 狀況 ， 打算 另外 找 時間 跟 他 長談 ， 只 簡單 交代 一 句 ： 「 你 不要 去 上 體育課 了 ， 留在 教室 寫 功課 。 」 說完 ， 便 和 班長 一起 到 健康 中心 。 護士 阿姨 已經 幫 夢函 塗 過 藥 ， 情況 雖 不 嚴重 ， 仍 可 看出 脖子 上 有 幾 處 紅腫 的 抓痕 。 老師 想 了 想 ， 決定 打電話 通知 夢函 的 媽媽 。 夢函 的 媽媽 聽說 孩子 受傷 ， 立刻 飛奔 到 學校 ， 衝進 健康 中心 ， 萬分 焦急 的 問 ： 「 怎麼 了 ？ 要不要緊 ？ 還 能 呼吸 嗎 ？ 」 「 張 太太 ， 別 擔心 ， 只是 點 皮肉 傷 。 」 護士 阿姨 說 。 「 是 的 ， 不 要緊 ！ 」 老師 接著 護士 的 話 ， 想 安慰 夢函 媽媽 。 「 不 要緊 ？ 什麼 不 要緊 ？ 」 夢函 媽媽 卻 曲解 老師 的 話 ， 怒氣沖沖 的 發飆 ， 「 因為 是 別人 的 小孩 嗎 ？ 」 「 我 不 是 這 個 意思 ， 對不起 。 」 老師 趕緊 道歉 。 小 爸爸 的 孩子 「 對不起 就 算 了 嗎 ？ 是 誰 打傷 我 的 孩子 ？ 我 要 跟 他 算帳 ！ 」 夢函 媽媽 護 子 心切 ， 簡直 氣壞 了 。 老師 解釋 著 ： 「 張 太太 ， 妳 放心 ， 這 事 交給 我 … … 」 「 妳 要 袒護 誰 ？ 是 哪 個 有錢 有 勢 的 孩子 嗎 ？ 」 夢函 媽媽 打斷 老師 的 話 。 說完 ， 她 轉頭 問 躺 在 病床 上 的 兒子 ： 「 是 誰 打 你 ？ 」 夢函 沒想到 媽媽 那麼 激動 ， 一時 什麼 也 不 敢 說 。 「 說 ， 別 怕 ， 即使 他 爸爸 是 總統 ， 媽媽 也 會 替 你 討回 公道 ！ 」 夢函 這 才 點點頭 ， 小聲 的 說 ： 「 是 張大維 ， 他 勒 我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