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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 。 「 可是 , 靜 去年 才 十四 歲 。 」 法皇 很 在意 這 一 點 。 十四 歲 就 為 人妻 是 很 尋常 的 事 , 然而 , 白拍子 這 種 舞者 , 那麼 年輕 就 當 人家 的 偏房 , 十分 少見 。 義經 喜歡 的 人 , 當然 不能 讓 她 出席 別人 的 宴席 , 而且 還要 把 她 優美 的 舞蹈 藏起來 , 不 讓 世人 觀看 。 如此一來 , 豈不是 使 這 世上 少 了 一 個 名人 嗎 ? 「 磯 禪師 也 孤注一擲 了 。 」 法皇 用 市井小民 的 口氣 說 : 「 義經 竟然 獲得 靜 這樣 的 名 舞者 ! 」 法皇 再度 把 話題 轉回 靜 的 年齡 。 他 疑惑 著 , 靜 真的 成熟 到 可以 陪宿 了 嗎 ? 這 是 法皇 最 關心 的 事 吧 ? 「 這 個 …… 」 左右 也 無法 回答 。 「 已經 成熟 了 嗎 ? 」 「 不 ! 我們 不 清楚 。 」 靜 去年 被 叫到 堀川館 , 然後 義經 就 出發 去 追討 平家 , 轉戰 西海 , 第四 個 月 凱旋 回 京 後 , 靜 已經 十五 歲 了 。 「 有 陪宿 吧 ? 」 左右 說 些 了 迎合 法皇 推測 的 話 。 2義經 讓 靜 住 在 堀川館 , 每 晚 命 她 跳舞 給 自己 欣賞 。 ─ 第一 次 看到 這樣 的 女子 。 義經 想 的 不 是 她 的 舞蹈 , 而是 舞蹈 之外 的 事情 。 每 次 舞蹈 一 結束 , 靜 就 馬上 換 裝束 , 穿 回 平常 的 衣服 。 「 至少 一 次 , 穿 那 舞蹈裝 陪侍 吧 ! 」 義經 不斷 這麼 要求 , 可是 靜 總 毫不 留情 堅拒 。 她 表示 , 母親 告訴 她 , 白 拍子 是 獻給 神 的 舞蹈 , 所以 不可以 穿著 舞衣 坐 在 公卿 膝 邊 伺候 。 ( 哪 個 公卿 的 女兒 有 這 種 態度 呢 ? ) 義經 想 。 不愧 是 有 技藝 在 身 , 尊嚴 頂立 於 世 的 人 , 她 有 一 股 其他 貴族 女性 沒有 的 凜然 之 氣 , 應對 也 沒有 絲毫 的 猶豫 或 曖昧 不明 , 和 她 說話 一定 會 有 回應 。 而 其他 公卿 的 女兒 都 躲 在 屏風 裡 , 用 扇子 遮住 臉 , 問 什麼 話 都 要 等 好 久 , 好不容易 才 點 個 頭 或 搖搖頭 , 根本 就 沒 聽到 她們 的 聲音 。 唐橋 大納言 和 鳥飼中納言 的 女兒 都 是 如此 , 對 義經 來 講 , 她們 形同 啞巴 , 義經 從來 沒 聽 過 她們 隻字 片語 。 靜 就 不同 。 而且 , 靜 比 任何 公卿 的 女兒 還 博學 , 可能 是 受 磯 禪師 的 薰陶 , 她 看 得 懂 漢字 , 也 背 了 無數 唐詩 或 和 漢朗詠集 , 甚至 還 懂 詩 的 平仄 , 能 做出 模仿 詩 。 」 他 溫柔 的 讓 她 服下 。 根據 經驗 判斷 , 吃下 千 僧 後 , 病症 持續 小 半 刻 就 會 好 。 「 還是 沒有 好 嘛 ! 」 可能 是 旅徒勞頓 , 她 持續 痛 了 兩 個 小時 , 後來 好像 舒服 一些 , 終於 睡著 了 。 「 然後 呢 ? 」 「 就 讓 她 睡 了 。 」 「 然後 呢 ? 」 弁慶 不 敢 問 下去 了 。 他 能 料到 接下來 這 個 盜賊 對 月代 御前 做 了 什麼 。 「 等一下 ! 」 伊勢從 弁慶 的 表情 知道 他 的 想法 , 慌忙 搖手 。 「 沒有 啦 ! 我 只是 陪 在 她 床 邊 而已 … … 就 這樣 而已 。 」 「 那 就 好 。 」 「 和尚 , 你 這樣 講 , 可 跟 當初 的 說法 不 一樣 囉 ! 」 明明 是 這 個 和尚 要 自己 去 跟 月代 御前 私通 , 現在 憑 什麼 來 責備 自己 的 行為 呢 ? 「 不 是 啦 ! 你 的 做法 不 好 。 」 弁慶 說 。 伊勢 的 做法 實在 太 吻合 世人 嚴酷 的 批評 : 義經 的 部下 都 是 一些 無賴漢 。 就 連 自己人 弁慶 都 覺得 難以 苟同 。 「 可是 , 就 因為 這樣 , 月代 御前 開始 當 我 是 神 一般 感激 著 。 」 月代 御前 肚子 不 痛 了 之後 , 在 伊勢 的 伴隨 下 前往 京都 , 行程 還 不 到 一 個 小時 。 伊勢讓 月代 御前 騎 自己 的 馬 , 自己 則 像 馬伕 般 牽 著 馬 。 「 小心 別 掉下來 。 」 伊勢 親切 地 照顧 她 。 騎 馬 側坐 很 容易 腰 痛 , 走到 一半 , 月代 就 慘叫 了 起來 。 「 這樣 騎 吧 ! 」 伊勢 坐上 馬屁股 , 作勢 抱住 馬鞍 上 的 月代 , 從 後面 操縱 韁繩 , 這 時候 , 月代 已經 全心 信賴 伊勢 了 , 在 途中 的 下坡 附近 , 伊勢 把 月代 從 馬 上 放下來 , 在 路 邊 的 樗樹 下 , 非常 自然 的 品嘗 了 那 件 事 。 成為 伊勢三郎 的 情婦 後 , 雖然 是 鎌倉 的 密探 , 恐怕 也 不會 做出 對 義經 不利 的 舉動 吧 ! 「 辛苦 了 ! 」 弁慶 一邊 驅趕 蚊子 , 一邊 很 認真 地 對 他 鞠躬 。 4 婚禮 儀式 不 是 採用 坂東 的 方式 , 而是 配合 義經 的 身分 以及 他 的 喜好 , 以 官家 方式 舉行 。 太陽 一 下山 , 新娘鄉 御前 就 從 寢殿 經過 渡殿 往 北邊 走去 , 來到 今後 要 居住 的 北對屋 , 進入 屏風 裡面 。 接著 , 義經 也 走過 渡殿 來 拜訪 新婚 妻子 。 他 一 進入 屏風 , 鄉御前 就 用 衵扇 遮住 臉 。 「 累 了 吧 ! 」 義經 有 禮貌 的 對著 那 面 扇子 說 。 他 還 沒有 清楚 的 看過 扇子 後 的 臉孔 。 這 時候 , 童女 出現 了 , 放下 酒器 與 簡單 的 菜肴 便 離開 。 鄉御前 為了 幫 義經 斟 酒 , 把 扇子 放 在 胸 前 , 擺出 兩 手 拿 酒器 的 姿勢 。 因此 , 義經 才 得以 第一 次 看到 她 的 臉 。 ( 出人意料 的 美麗 。 ) 義經 暗暗 鬆 了 口 氣 。 當 初一 聽說 是 坂東 的 女人 , 他 就 很 不安 , 不 知道 會 送來 什麼 樣 的 人 。 「 要 盡 早 熟悉 京都 的 事情 。 」 義經 給 她 平凡 的 教訓 。 不過 , 對 鄉 而言 , 這 似乎 是 她 最 擔心 的 事 , 她 的 肩膀 突然 抖動 , 哭 了 起來 。 「 我 實在 … … 」 她 用 微弱 的 聲音 說 著 。 她 實在 很 難 適應 京都 的 生活 , 害怕 到 甚至 連 嫁給 義經 這樣 的 殿上人 ─ 雖然 這 階級 使 賴朝 感到 不 快 ─ 為 妻 的 喜悅 都 消失 無蹤 。 這 是 當然 的 , 不久 前 還 在 田 裡 抓 田螺 、 鯽魚 玩耍 的 坂東 女孩 , 怎麼 能 突然 適應 官家 的 生活 ? 「 會 作 和歌 嗎 ? 」 「 不會 。 」 ( 我 也 不會 。 ) 義經 沒有 這麼 說 , 說出來 會 影響到 官家 甚至 殿上人 的 權威 吧 ! 「 會 講 京都話 嗎 ? 」 「 不會 。 」 鄉 用力 搖頭 。 從 親事 談成 一直 到 上 京都 這 短暫 的 期間 , 河越家 找 了 一 名 曾經 住 過 京都 的 盲 御前 來 教 她 , 可是 , 京都話 和 坂東話 完全 不同 , 她 根本 就 學 不 會 。 義經 使用 的 是 京都話 。 他 雖然 在 奧州 待 過 很 長 的 時間 , 可是 因為 本來 就 出生 於 京都 , 在 鞍馬 長大 , 所以 在 回到 京都 後 , 雖然 被 公家 嘲笑 , 他 還是 使用 混有 奧州腔 的 不可思議 的 京都話 。 酒 過 一 巡 , 義經 臉紅 了 。 ( 酒量 不 好 。 ) 鄉 這麼 想 。 若是 公家 的話 , 在 這 種 時候 , 必須 說 些 討好 婦人 的 話 , 並 選擇 引用 歌枕 ( 編註 : 古時 和歌 歌詠 過 的 名勝 ) 或 古 歌 的 高雅 話題 。 可是 , 突然 變成 公家 的 義經 沒辦法 這樣 做 , 結果 , 他 只好 說 : 「 上床 吧 ! 」 鄉 睜開 眼睛 , 第一 次 露出 放心 的 表情 。 並 不 是 她 期待 上床 , 而是 她 不 知道 怎麼 面對 跟 義經 之間 的 應對 。 如果 義經 像 她 在 故鄉 聽到 的 殿上人 一樣 , 要 談 歌學 或 管絃 之類 的 話題 , 該 怎麼辦 呢 ? 她 很 害怕 。 ( 這 個 人 跟 我 一樣 。 ) 鄉 突然 覺得 , 這 個 人 是 不 是 完全 不 瞭解 公家 的 規矩 呢 ? 她 這麼 一 想 , 又 重新 審視 義經 。 他 膚色 白皙 , 骨幹 秀氣 , 看起來 好像 很 小 的 孩子 , 無法 勉強 他 變成 大人 似的 , 令 人 感到 迷惑 。 義經 就 有 這 種 不 安定 感 。 不 , 這 也許 是 義經 的 性格 特徵 。 ( 一定 是 這樣 。 ) 鄉 以 女性 的 直覺 如此 看 義經 。 就 如同 要 抓 貓 , 抓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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