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出師不利 ， 只好 返航 。 第二 年 ， 己亥年 五月 ， 再次 全 師 北伐 。 過 羊山 ， 祭 龍祠 ， 張煌言 作 先鋒 迅速 攻入 長江口 ， 兵 抵 瓜洲 城 下 。 第二 天 ， 鄭成功 大軍 開到 。 瓜洲 清兵 出 城 迎 敵 ， 鄭成功 揮師 衝鋒 。 鄭家軍 都 痛恨 滿洲兵 ， 無比 奮勇 ， 清兵 大敗 ， 死屍 遍野 。 這 一 仗 ， 鄭成功 殺敵 千餘 ， 乘 勝 進逼 瓜洲城 ， 清兵 再 也 不 敢 出戰 。 鄭成功 掉轉 船頭 ， 攻 鎮江府 ； 張煌言 則 帶兵 向 西 ， 直 入 南京 。 那些 被 屠殺 、 被 欺凌 的 明朝 遺民 早 就 盼望 他們 打來 ， 距 儀徵 尚 有 五十 里 ， 那裡 的 官兵 已經 站 在 路 邊 等 著 迎降 了 。 六月 二十八日 ， 張煌言 的 先頭 部隊 便 到 南京 觀音門 。 此時 鄭成功 已 攻下 鎮江 ， 水師 全部 抵達 南京城 下 ， 人心 震奮 ， 軍威 大振 ！ 這時 ， 沿 江 百姓 ， 早 對 滿清 極其 痛恨 ， 盼 鄭成功 如 盼 甘霖 ， 一心 只 想 開城 降 鄭 。 上頭 的 蕪湖 ， 派 人 送來 降書 。 鄭成功 對 張煌言 說 ： ﹁ 蕪湖 是 上流 的 門戶 ， 如果 南京 不能 快速 攻下 ， 那 江楚 的 清軍 援兵 就 會 東下 。 扼守 蕪湖 ， 此 役 非得 你 去 不可 ！ ﹂ 七月 七 ， 張煌言 到達 蕪湖 。 大江南北 ， 紛紛 都 來 歸順 。 主動 來 歸順 的 州 有 廣德 、 無為 、 和陽 三 州 ， 郡 有 太平 、 寧國 、 池州 、 徽州 四 郡 ， 縣 有 當塗 、 蕪湖 、 繁昌 、 宣城 、 寧國 、 南寧 、 南陵 、 太平 、 旌德 、 貴池 、 銅陵 、 東流 、 建德 、 石埭 、 青陽 、 涇縣 、 巢縣 、 含山 、 舒城 、 廬江 、 高淳 、 溧陽 、 建平 共 二十三 縣 。 而 下頭 的 常州 、 鎮江府 下屬 的 各 縣 ， 也 伺機 準備 投降 。 一時間 ， 鄭家軍 的 形勢 是 多麼 好 啊 ！ 只 等 南京 攻下 ， 振臂 一 呼 ， 天下 響應 ； 收復 中原 便 指日可待 了 ！ 形勢 大好 ， 鄭成功 卻 犯 了 些 重大 錯誤 。 那 天 ， 忽然 有 一 個 扮成 鄭軍 將領 的 人 ， 從 遠方 單騎 走來 。 蘇轍 正 低 著 頭 猛 寫 考卷 ， 聽見 哥哥 歎氣 ， 忙 一 頭 ， 但見 蘇軾 正 向 自己 使眼色 。 蘇轍 是 機靈 人 ， 知道 哥哥 一定 是 把 考題 的 出處 給 忘 了 ， 於是 他 把 筆 豎立 在 桌子 上 ， 用 嘴 對著 筆管 吹氣 ， 蘇軾 馬上 領悟到 原來 出處 是 管子注 。 蘇軾 本 是 才華 橫溢 的 人 ， 馬上 伏案 ， 奮筆 疾書 。 終於 兄弟倆 都 順利 地 通過 了 秘書省 的 考試 。 此時 蘇轍 才 十九 歲 呢 。 下 一 步 就 要 參加 皇帝 親自 主持 的 御試 了 。 蘇轍 對 蘇軾 說 ： ﹁ 哥 ， 我倆 應該 請 爹爹 指點 一下 。 ﹂ 蘇軾 說 ： ﹁ 好 ， 找 爹 去 ！ ﹂ 找到 蘇洵 。 蘇洵 問 ： ﹁ 參加 御試 ， 你們 有 七 分 把握 沒有 ？ ﹂ 蘇轍 說 ： ﹁ 爹 ， 別 問 我們 有 沒 有 把握 。 我們 連 五 分 把握 也 沒有 。 您 告訴 我們 方法 吧 ！ ﹂ 蘇洵 笑道 ： ﹁ 就 是 要 有 好 方法 ， 才 有 把握 啊 ！ 你們 不用 擔心 ， 我 跟 你們 說 個 方法 ， 保證 兩 人 都 能 考上 ！ ﹂ 兩 兄弟 道 ： ﹁ 什麼 妙 法 啊 ？ ﹂ 蘇洵 說 ： ﹁ 看到 策 論題 ， 你 兄弟倆 先 商議好 ， 哥哥 依 題 正面 論述 ， 弟弟 從 題目 的 反面 論說 ， 照 此 辦法 ， 定 能 成功 ！ ﹂ 果然 ， 御試 的 時候 ， 蘇軾 主從 正面 立論 ， 蘇轍 則 從 反面 析 之 ， 兩 兄弟 都 論點 深入 ， 見解 新穎 。 發 榜 下來 ， 雙雙 高中 。 ︵ 三︶ 代 兄 贖罪 ││ 救 兄 不成 反 遭 貶斥 烏府 獄 中 ， 陰森 鐵冷 。 傳來 獄卒 的 喝斥 及 囚犯 的 呻吟 。 獄 中 一角 ， 坐 著 蘇軾 。 他 頭髮 散亂 ， 身 著 木枷 鐵鎖 。 原來 他 因 寫 詩 影射 朝廷 ， 被 御史 舒亶 等 人 陷害 ， 逮捕 關入 烏府 獄 中 ， 正 等待 發落 ， 生死未卜 。 情節 重大 ， 連 神宗 皇帝 也 無可奈何 。 蘇軾 自知 落入 小人 手 中 ， 難逃 一 死 ， 正在 獄 中 歎氣 悲傷 。 此時 ， 牢房 鐵鎖 嘩啦 一 聲 響 ， 一 個 獄卒 打開 鐵門 ， 引 著 蘇轍 進來 了 ！ 蘇轍 看到 兄長 這 個 模樣 ， 真如 萬 箭 穿心 悲痛 難抑 ， 連忙 迎過去 ， 緊緊 地 拉住 蘇軾 的 手 ， 不 聽 使喚 的 眼淚 也 落 了 下來 。 蘇轍 道 ： ﹁ 哥 受苦 了 ！ ﹂ 蘇軾 道 ： ﹁ 弟 來 得 正好 ！ 為 兄 這 次 罪 重 ， 恐怕 是 凶多吉少 ， 你 好生 關照 我們 的 家 啊 ！ ﹂ 蘇轍 道 ： ﹁ 哥 犯事 入獄 ， 不必 太過 擔憂 ， 小弟 會 竭盡 心力 挽救 。 你 儘管 放心 ， 我 將 託 內臣 告知 慈聖 曹 太后 ， 不久 之後 ， 您 就 可以 安全 出獄 了 ！ ﹂ 蘇軾 笑道 ： ﹁ 但願 如此 ！ 小弟 相救 的 恩情 ， 為 兄 銘感 五 內 ， 沒齒 難忘 。 ﹂ 從 烏府 獄 中 辭別 後 ， 蘇轍 就 去 找到 一 個 內侍 ， 把 變賣 部分 家產 所得 銀錢 給 他 ， 請 他 入見 曹 太后 ， 為 蘇軾 說情 。 一 天 傍晚 ， 宋 神宗 回到 後宮 ， 忽然 傳報 慈聖 曹 太后 到 。 神宗 連忙 行禮 ， 向 太后 請安 。 太后 坐下 後 ， 便 說 ： ﹁ 皇兒 ， 我 聽說 蘇軾 被 拘 ， 有 這 事 沒有 ？ ﹂ 神宗 恭敬 地 說 ： ﹁ 有 這 事 。 ﹂ 曹 太后 道 ： ﹁ 為何 抓 蘇軾 ？ 我 很 不 高興 ！ ﹂ 神宗 道 ： ﹁ 太后 息怒 ！ 蘇軾 寫 詩 訕謗 朝廷 ， 被 眾 御史 給 參上 一 奏 ， 罪證 確鑿 ， 難以 脫罪 … …﹂ 太后 大 感 不滿 ， 很 生氣 地 說 ： ﹁ 你 不 想想 看 ： 滿 朝 文武 ， 上下 千 年 ， 有 哪 個 人 比得上 蘇軾 的 文章 才氣 ？ 記得 蘇家 兄弟 中 進士 的 那 年 ， 仁宗 先皇 曾 對 家人 說 ： 他 為 子孫 延攬 了 兩 個 相才 ！ 現在 你們 是 怎樣 對待 這 兩 個 相才 的 ？ 蘇軾 因 寫 詩 獲罪 ， 乃是 小人 設計 構陷 他 的 ， 這 幫 小人 在 政績 上 洗垢求瘢 ， 挑 不 出 毛病 來 ， 就 東 挖 一 句 詩 ， 西 挖 一 句 詞 來 定罪 ， 你 可 不能 被 蒙蔽 ， 而 冤枉 無辜 啊 ！ ﹂ 一 席 話 ， 說 得 神宗 唯唯諾諾 ， 無言 以答 。 幾 天 後 上朝 ， 議及 蘇軾 一 案 。 御史 李定 、 舒亶 、 何正言 慷慨 陳辭 ， 說道 ： ﹁ 蘇軾 以 詩 譏訕 朝廷 ， 圖謀 反叛 ， 罪大當斬 ！ ﹂ 宋神宗 沒有 答話 。 這時 ， 殿階 下 俯伏 著 一 人 ， 神宗 仔細 一 看 ， 乃是 蘇軾 之 弟 蘇轍 。 蘇轍 曾 批評 青苗法 的 弊病 ， 又 膽敢 活動 人 進 宮 去 向 曹 太后 說情 ， 所以 神宗 心 裡 不悅 ， 如今 見 了 蘇轍 ， 他 更 生氣 。 蘇轍 在 下面 開口 道 ： ﹁ 臣 啟奏 陛下 ！ ﹂ 神宗 沒好氣 地 說 ： ﹁ 有 什麼 話 ， 只管 奏 來 ！ ﹂ 蘇轍 夾 道 ： ﹁ 臣 兄 蘇軾 ， 因 作詩 訕謗 聖朝 ， 罪過 甚 大 。 臣 思 為 弟 必 念 孝悌 之 義 ， 臣 願 除去 官職 和 薪俸 ， 為 兄 贖罪 。 乞 陛下 恩准 ！ ﹂ 神宗 怒 道 ： ﹁ 你 兄 罪 大 ， 又 豈是 你 左右說情 ， 除官 去 俸 便 贖 得了 的 嗎 ？ ﹂ 李定 趁機 在 一 旁 道 ： ﹁ 他 兄弟 二 人 ， 皆 反對 新法 ， 許多 事情 一 個 鼻孔 出氣 ！ 蘇軾 訕謗 朝廷 ， 罪證 確實 ； 蘇轍 有無 譏諷 朝政 之 事 ， 還 尚未 勘查 呢 ！ 如今 他 來 作 此 要求 ， 也 應 給 他 處分 才 是 ！ ﹂ 蘇轍 急 得 滿 臉 通紅 ， 正 要 反駁 ， 宋 神宗 已 極 不耐煩 地 一 揮手 ， 啟動 金口 道 ： ﹁ 你 京官 也 不必 做 了 ！ 明天 ， 馬上 到 筠州 監 鹽酒稅 去 吧 ！ ﹂ 蘇轍 幾乎 楞住 了 。 他 被 擊 了 一 個 悶棍 ： 救 兄 不成 ， 自己 反而 被 逐出 朝廷 ！ 天啊 ！ ……︵ 四 ︶ 隱居 謝客 ││ 堅 不 見 客 的 潁濱 遺老 某 一 天 ， 一 位 遠方 來 的 客人 ， 拎 著 包袱 和 雨傘 ， 在 許州 潁水 之 濱 ， 操 四川 口音 向 人們 打聽 一 個 人 。 當地人 問 ： ﹁ 你 老遠 來 要 找 誰 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