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我 真的 好 希望 自己 的 任務 內容 是 走過 大廳 、 按下 「 拯救 世界 」 按鈕 ， 然後 回到 我 的 房間 ， 再 多 睡 個 好幾 小時 。 接近 日落 時分 ， 我們 走向 巨龍 的 巢穴 。 這時 ， 我們 已經 花 了 一 整 天 待在 森林 裡 ， 身 上 的 氣味 不 怎麼 好聞 。 這 又 讓 我 回想起 以前 無家可歸 的 日子 ， 我們 三 人 一起 擠 在 髒兮兮 的 睡袋 裡 ， 躺 在 波士頓 市中心 十字區 的 巷子 裡 。 喔 ， 是 啊 ， 那 段 美好 的 舊日 難熬 時光 ！ 我 的 皮膚 爬滿 了 汙垢 與 汗水 ， 於是 能夠 想像 貝利茲 穿著 他 那 身 厚重 防曬 裝備 的 感受 。 希爾斯東 看起來 像 平常 一樣 乾淨 無瑕 ， 不過 亞爾夫海姆 的 傍晚 光線 將 他 的 頭髮 染成 提瑟 汽水 的 色澤 。 一如 往常 ， 身為 精靈 ， 他 身 上 最 刺激 的 體味 不會 比 松木 清潔劑 的 氣味 難聞 到 哪裡 去 。 傑克 在 我 手 中 感覺 很 沉重 。 「 先生 ， 記住 喔 ， 心臟 位在 牠 身 上 厚 甲 的 第三 條 裂縫 處 。 巨龍 拖 著 身子 走過 你 頭頂 上 時 ， 你 得 好好 計算 裂縫 的 數目 。 」 「 意思 是 我 看得 見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我 會 幫 你 照亮 啦 ！ 只要 記住 ： 快快 刺進去 ， 然後 立刻 離開 那裡 。 龍血 會 像 消防 水管 裡 的 水 一樣 狂 噴 出來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了解 ， 」 我 說 著 ， 覺得 好 噁心 ， 「 謝 啦 。 」 貝利茲恩 拍拍 我 的 肩膀 。 「 小子 ， 祝 好運 。 我 會 等 在 出口 的 地方 拉 你 出來 。 除非 希爾斯 需要 救兵 … … 」 __UNDEF__ 他 瞥 了 精靈 一 眼 ， 似乎 希望 得知 更多 細節 ， 而 不只是 「 我 都 搞定 了 」 。 希爾斯東 以 手語 說 ： 「 我 都 搞定 了 。 」 我 顫抖 著 吸 一 口 氣 。 「 如果 你們 得 逃走 ， 那 就 快 逃 。 不要 等 我 。 而且 如果 … … 如果 我 沒 成功 ， 告訴 其他 人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我們 會 告訴 他們 。 」 貝利茲恩 保證 說 ， 語氣 像 是 知道 我 想 對 其他 人 說 什麼 。 那 也好 ， 因為 我 不 知道 要 說 什麼 。 「 不過 呢 ， 你 一定 會 完成 任務 回來 。 」 我 擁抱 希爾斯 和 貝利茲 ， 他們 兩 人 努力 忍耐 我 的 體味 。 接著 ， 我 宛如 古代 的 偉大 英雄 ， 爬進 洞口 。 我 在 尼瑟 的 地道 裡 扭動 前進 ， 鼻子 裡 滿 是 土壤 和 燒焦 巧克力 的 氣味 。 等到 終於 抵達 靠近 巨龍 巢穴 的 開口處 ， 我 讓 自己 身子 縮成 一 團 ， 一邊 嘀咕 一邊 推擠 ， 努力 轉動 雙腿 ， 直到 全 身 轉 了 一百八十 度 ， 頭 朝向 剛才 進來 的 地方 。 （ 要 爬出 這 條 地道 已經 夠 糟 了 ， 如果 是 雙腳 在 前面 倒退 爬 ， 那樣 只 會 更 糟 。 ） __UNDEF__ 我 仰躺 著 ， 視線 越過 交錯 的 枝葉 凝望 夜空 。 我 召喚出 傑克 ， 動作 很 小心 ， 免得 殺到 自己 。 我 把 他 放 在 左側 ， 劍柄 在 腰際 ， 劍尖 則 貼 著 我 的 鎖骨 。 我 要 向 上 刺 去 時 ， 角度 會 很 難 調整 。 我 得 用 右手 握 劍 ， 將 劍尖 斜斜 對準 巨龍 腹部 保護層 的 裂隙 ， 然後 刺穿 進去 ， 用盡 我 英靈 戰士 的 全部 力氣 刺入 巨龍 的 心臟 。 刺完 之後 ， 我 得 趕快 爬出 地道 ， 免得 在 酸液 中 煎熟 。 這 簡直 是 不 可能 的 任務 。 可能 因為 本來 就 是 。 時間 在 泥土 地道 裡 流逝 得 好 慢 ， 唯一 陪伴 我 的 只 有 傑克 ， 以及 幾 隻 蚯蚓 ， 牠們 正 爬過 我 的 小腿 檢查 襪子 。 我 開始 想到 巨龍 可能 不會 出來 吃 晚餐 。 也許 他 改叫 外 送 披薩 ， 結果 有 個 達美樂 披薩 的 外送 精靈 掉到 我 臉 上 。 我 都 快要 不 抱 希望 了 ， 這時 阿德曼 的 腐臭 氣味 朝 我 襲來 ， 活像 一千 隻 燃燒 的 青蛙 以 神風 特攻隊 之 姿 鑽進 我 的 鼻孔 。 上方 交錯 的 枝葉 發出 喀嚓聲 ， 巨龍 從 他 的 洞穴 現身 了 。 「 阿德曼 先生 ， 我 好 渴 ， 」 他 對 自己 咆哮 說 ： 「 也 很 餓 。 英格 沒有 端給 我 適當 的 晚餐 ， 已經 有 多久 ？ 好幾 天 、 幾 週 、 幾 個 月 ？ 那 個 沒用 的 女孩 到底 在 哪裡 ？ 」 他 拖 著 身子 更 靠近 我 的 藏身處 一點 。 泥土 宛如 雨點 般 灑 在 我 胸口 。 我 的 肺 擠壓成 一 團 ， 等待 整 個 地道 坍垮 在 我 身 上 。 巨龍 的 口 鼻 遮蔽 我 的 洞口 。 他 只要 向 下 一 看 就 會 發現 我 ， 然後 我 會 像 尼瑟 一樣 被 烤熟 。 「 我 不能 離開 ， 」 阿德曼 先生 嘀咕 說 ： 「 寶藏 需要 守護 ！ 那些 鄰居 ， 不能 信任 他們 ！ 」 他 挫折 地 大聲 咆哮 。 「 那麼 ， 阿德曼 先生 ， 回去 吧 。 回去 盡 你 的 責任 ！ 」 他 撤退 之前 ， 森林 裡 的 某 處 射出 燦亮 的 閃光 ， 把 巨龍 的 口 鼻 照耀成 琥珀色 … … 那 是 希爾斯東 的 盧恩 魔法 色彩 。 巨龍 嘶嘶 出聲 ， 煙霧 從 他 的 牙齒 之間 裊裊 冒出 。 「 那 是 什麼 ？ 誰 在 那裡 ？ 」 「 父親 。 」 那 聲音 害 我 的 骨髓 凍結成 冰 。 聲音 悠悠 迴盪 ， 虛弱 且 哀愁 ， 很 像 一 個 孩子 從 井 底 發出 呼喊 。 「 不 ！ 」 巨龍 蹬踏 地面 ， 把 我 襪子 上 的 蚯蚓 都 震掉 了 。 「 不可能 ！ 你 不 在 這裡 ！ 」 「 父親 ， 來 找 我 啊 。 」 那 聲音 再次 懇求 。 我 從 沒 見 過 安狄容 ， 希爾斯 死去 的 弟弟 ， 但 我 猜 現在 聽到 的 是 他 的 聲音 。 難道 希爾斯東 用 歐特哈拉 召喚出 一 種 幻覺 ？ 或者 他 進行 的 是 某 種 更 恐怖 的 事 ？ 我 真 想 知道 精靈 死 後 去 了 哪裡 ， 如果 可以 把 他們 的 靈魂 牽引 回來 纏住 活 著 的 人 … … __UNDEF__ 「 我 一直 好 想念 你 。 」 那 個 孩子 說 。 巨龍 憤怒 狂 吼 。 他 噴出 火焰 越過 我 的 藏身處 ， 目標 對準 聲音 的 來處 ， 也 把 我 肺 裡 所有 的 氧氣 全 都 吸 了 出去 。 我 奮力 抵抗 想要 喘氣 的 衝動 。 傑克 在 我 身旁 輕柔 地 嗡嗡 響 ， 提供 精神 上 的 支援 。 「 父親 ， 我 在 這裡 ， 」 那 聲音 堅持 說道 ： 「 我 想要 拯救 你 。 」 「 拯救 我 ？ 」 巨龍 向 前 挺進 。 他 的 綠色 喉嚨 布滿 鱗片 ， 下 側 的 血管 陣陣 跳動 。 不 曉得 能不能 用 劍 刺 他 的 咽喉 ， 那裡 看起來 是 柔軟 的 目標 。 不過 那 在 我 上方 實在 太 遠 了 ， 遠 超過 我 的 劍刃 所 能 觸及 。 況且 ， 傑克 和 希爾斯東 都 表達 得 非常 明確 ： 我 必須 瞄準 心臟 。 「 我 心愛 的 男孩 ， 拯救 我 什麼 呢 ？ 」 巨龍 的 語氣 顯得 痛苦 且 刺耳 ， 幾乎 像 人類 的 聲音 … … 倒不如 說 幾乎 像 精靈 的 聲音 。 「 你 怎麼 可能 在 這裡 ？ 他 殺 了 你 啊 ！ 」 「 不 ， 」 孩子 說 ： 「 他 派 我 來 警告 你 。 」 貝利茲 皺起 眉頭 。 「 而 她 選擇 了 … … 你 ？ 」 「 不 是 ！ 」 尼奧爾德 樂 得 直 拍手 。 「 噢 ， 那 實在 好 有趣 喔 。 你 知道 嗎 ？ 絲卡蒂 在 選擇 丈夫 的 時候 ， 奧丁 只 讓 她 看 眾 神 的 腳 ！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為什麼 不 是 …… 鼻子 ？ 或者 手肘 ？ 」 尼奧爾德 考慮 一下 。 「 我 從來 沒 想 過 。 不 確定 ！ 總之 ， 絲卡蒂 認為 ， 最 帥氣 的 丈夫 會 有 帥氣 的 腳 ， 有 道理 吧 ？ 所以 ， 我們 全 都 站 在 一 片 簾幕 後面 ， 而 她 沿著 簾幕 走 ， 尋找 巴德爾T ， 因為 所有人 向來 認定 他 是 最 帥 的 。 」 他 翻 了 個 白 眼 ， 嘴型 好像 是 說 「 吹捧 過頭 」 。 「 不過 在 眾 神 之中 ， 我 的 腳 是 最 漂亮 的 ， 奧丁 一定 早 就 知道 了 。 絲卡蒂 選 了 我 ！ 她 拉開 簾幕 ， 看到 自己 必須 與 誰 結婚 時 ， 你 真 該 看看 她 臉 上 的 表情 ！ 」 貝利茲恩 交叉 雙臂 。 「 那麼 ， 奧丁 利用 你 耍 了 那 位 可憐 的 女士 。 你 得到 最佳 呆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