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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志 仍然 堅定 , 但 他 開始 聆聽 、 開始 溝通 , 不 像 以前 只是 發號施令 。 他 發現 , 他 的 改變 令 創投 驚慌 , 他們 曾 委婉 地 質疑 過 他 , 問 他 是 不 是 還 像 以前 一樣 熱愛 他 的 事業 。 隨著 他 變 得 越來越 平和 , 身 上 的 那 種 瘋狂勁 越來越 少 , 創投 一方 也 變 得 越來越 慌 , 對 他 的 指責 越來越 多 。 以前 , 他 像 那 條 被 斬掉 頭顱 的 魚 , 但 那 孩子氣 的 瘋狂 被 創投 視為 堅定 。 其實 , 是 創投 自己 的 意志 不 夠 堅定 , 他們 自己 的 心 在 向 外 尋求 支撐 時 , 被 他 的 孩子氣 給 迷惑 了 。 很 重要 的 一 點 是 , 不管 是 感受 、 畫面 還是 想法 , 我 盡可能 不 做 任何 努力 、 任何 引導 , 而是 把 自己 交出去 , 讓 這些 感受 、 畫面 和 想法 自然 地 發展 變化 。 這 個 過程 中 , 可能 會 有 很多 有趣 的 發現 。 譬如 有 一 次 , 當 我 這樣 做 時 , 我 感覺 大腿 一 個 地方 似乎 被 什麼 東西 叮 了 一下 。 平時 , 我 肯定 會 拍 一下 這 個 部位 。 但 這 次 我 保持 不 動 , 接著 腦海 裡 出現 了 一 系列 畫面 : 一 隻 色彩 斑斕 的 黃蜂 在 我 腿 上 叮 了 一 下 , 牠 將 一 窩 卵 注入 我 腿 內 , 這 窩 卵 迅速 長大 , 變成 一 窩 黃蜂 …… __UNDEF__ 這 一 系列 畫面 立即 讓 我 明白 , 思維 是 這麼 可怕 , 僅僅 是 疼痛 一下 而已 , 但 我 的 思維 立即 發展出 一 堆 故事 , 並 暗示 我 , 很 恐怖 的 事情 就 要 發生 了 , 如果 你 不 拍 一下 大腿 , 不 對抗 一下 , 你 的 大腿 上 就 會 長出 一 窩 黃蜂 。 多 做 這樣 的 練習 , 你 的 覺察力 會 越來越 敏銳 , 你 會 發現 你 的 思維 是 何等 瘋狂 , 而 思維 又 是 如何 利用 你 的 恐懼 , 控制 了 你 , 令 你 對 哪怕 一丁點 的 痛苦 都 無比 懼怕 。 在 這 一 點 上 , 可以 說 我們 都 是 瘋子 , 思維 令 我們 發瘋 。 以前 , 我 自動 發展出 的 辦法 中 , 注意力 的 焦點 主要 是 想法 、 情緒 和 一些 莫名 的 感受 , 而 現在 學來 的 這 個 辦法 中 , 注意力 的 焦點 是 肉身 的 感覺 。 這 是 一 個 滿 重要 的 轉變 , 以前 , 我 總是 不自覺 地 認為 , 在 身 、 心 、 靈 這 三 者 中 , 心理 和 靈性 是 很 重要 的 , 而 肉身 沒有 那麼 重要 。 但 現在 我 越來越 重視 肉身 , 也 越來越 發現 身體 真是 非常 直接 、 非常 真誠 的 一 條 路 , 它 不 像 心理 和 靈性 那麼 難以 捕捉 , 而且 心理 和 靈性 層面 很 容易 自欺 , 但 身體 很少 自欺 。 同樣 很 重要 的 一 點 是 , 我 發現 , 隨著 對 身體 的 覺察 能力 越來越 強 , 我 對 身體 疼痛 的 承受 能力 也 越來越 強 , 就 好像 因為 多 了 一 個 內在 的 觀察 者 在 看 自己 的 身體 , 讓 我 和 身體 的 痛苦 多 了 一些 距離 似的 。 這 種 感覺 有點 怪 , 因為 實際 上 我 對 這些 疼痛 是 越來越 敏感 的 。 或者 , 更為 準確 的 說法 是 , 因為 多 了 這樣 一 個 內在 的 觀察 者 , 我 不再 將 自我 等同於 艾克哈特‧托勒 所 說 的 痛苦 之 身 。 我 可以 更 敏銳 地 體會 身體 的 疼痛 , 但 我 同時 明白 , 疼痛 並 不 是 我 , 所以 反而 會 有 更 強 的 承受力 。 試試 看 , 你 也 可以 做到 這 一 點 。 越 快樂 , 越 悲傷 ? 越 悲傷 的 時候 , 我們 常 表現 得 越 快樂 。 很多 人 將 這 個 辦法 當作 戰勝 悲傷 的 法寶 。 然而 , 這樣 做 的 終極 結果 , 勢必 會 是 : 越 快樂 , 越 悲傷 。 當 你 非 要 壓制 自己 的 悲傷 , 並 表現出 極 大 的 快樂 時 , 你 最終 收穫 的 , 會 是 更 大 的 悲傷 。 這 , 可能 是 香港 藝人 「 肥姐 」 沈殿霞 人生 悲劇 的 核心 。 肥姐 被 視為 香港 第一 「 開心果 」 , 數十 年 以來 透過 電視 電影 , 給 無數 香港人 帶來 快樂 。 但是 , 她 自己 快樂 嗎 ? 本來 , 我 對 肥姐 的 故事 並 不 了解 , 但 前 兩 天 晚上 , 和 一 個 朋友 聊天 , 她 說起 了 肥姐 。 她 說 , 肥姐 最 大 的 人生 創傷 自然 是 愛情 。 四十 歲 左右 的 時候 , 肥姐 冒 著 生命 危險 生下 一 個 女兒 , 但 女兒 不到 八 個 月 時 , 她 的 「 最愛 」 堅決 和 她 離 了 婚 。 此後 , 肥姐 患 了 嚴重 的 憂鬱症 和 糖尿病 , 頭髮 都 快 掉光 了 。 這時 , 她 去 加拿大 看望 親人 , 被 粉絲 認出 。 粉絲 說 , 好些 時候 沒 看到 你 的 節目 了 , 快 些 拍片 , 你 可 是 「 香港 開心果 」 , 我們 都 等 著 你 帶給 我們 快樂 啊 。 肥姐 說 , 這 句 話 救 了 她 , 她 隨即 克服 困難 重返 演藝 工作 。 與 最愛 的 人 分手 , 自己 的 價值感 跌到 冰點 , 憂鬱症 由 此 而 生 , 但 粉絲 告訴 她 , 你 當然 是 有 價值 的 , 你 的 「 香港 開心果 」 形象 帶給 我們 多少 快樂 啊 。 於是 , 肥姐 繼續 她 的 開心果 形象 , 因為 這 是 她 核心 價值 的 源泉 。 我們 都 在 尋求 價值感 , 如果 童年 時 , 某 一 種 方式 令 我們 找到 了 價值感 , 此後 我們 便會 執著 於 這 個 方式 。 此外 , 這 世界 上 的 大多數 人 通常 只 找到 一 套 尋求 價值感 的 方式 , 越 困難 的 時候 , 我們 會 越 執著 於 這 一 套 方式 , 認為 這 是 唯一 的 , 但 其實 在 最 困難 的 時候 , 改變 或 調整 這 個 方式 會 更 好 。 譬如 , 肥姐 的 開心果 形象 , 給 大眾 帶來 了 巨大 的 快樂 , 並 為 自己 贏得 了 名聲 和 利益 。 但 在 私人 生活 中 , 她 的 這 個 形象 似乎 只是 對 別人 有利 。 一 段 似乎 是 肥姐 自述 的 文字 中 寫道 , 朋友 們 很 喜歡 和 肥姐 聊天 , 把 苦惱 傾訴 給 她 , 也 很 喜歡 帶 著 戀人 和 她 在一起 , 男人 這樣 做 , 女人 也 這樣 做 。 被 需要 但 不 被 重視 __UNDEF__ 但 為什麼 要 做 別人 的 垃圾桶 呢 ? 真愛 極其 珍貴 , 我們 應該 給 值得 的 人 。 很多 傾訴 , 多半 是 自戀式 的 絮絮叨叨 , 這時 的 傾聽 並 沒有 價值 。 更 重要 的 一 點 是 , 當 別人 垃圾桶 的 人 , 一般 都 不會 受到 別人 的 重視 。 大家 都 需要 你 , 但 沒有 人 會 重視 你 、 愛 你 。 肥姐 之所以 和 鄭少秋 相戀 , 是 因為 鄭少秋 的 前 女友 要 肥姐 轉 一 封 信 給 鄭少秋 。 肥姐 以為 是 情書 , 就 轉 了 , 沒想到 這 是 一 封 分手 信 。 拿到 這 封 分手信 的 鄭少秋 情緒 極其 低落 , 而 肥姐 想 辦法 安慰 他 , 兩 人 由 此 建立 了 戀愛 關係 。 讓 肥姐 轉分 手信 的 做法 , 是 不 厚道 的 。 送 分手信 想必 會 有些 難過 , 做起來 有些 困難 , 但 能 解決 的 辦法 很多 , 不必 假 肥姐 之 手 , 何況 她 假手 前 也 沒有 告訴 肥姐 實情 。 不過 , 看 肥姐 的 自述 文字 , 她 好像 對 這 種 做法 沒有 感到 一點 不 舒服 , 她 似乎 已經 習慣 做 一 個 被 別人 需要 、 但 不 被 別人 重視 的 好人 。 然而 , 這樣 的 好人 , 到 了 愛情 中 , 很 容易 被 忽視 。 我們 常 以為 , 要 一 個 人 對 自己 好 , 就 該 先 對 他 好 。 但是 , 更 好 的 辦法 是 , 你 想 讓 一 個 人 對 你 好 , 就 請 他 幫 你 一 個 忙 。 這 個 辦法 之所以 更 好 , 是 因為 我們 都 很 自戀 。 多數 時候 , 我們 看似 愛 的 是 別人 , 其實 愛 的 是 自己 在 這 個 人 身 上 的 付出 。 如果 在 一 個 關係 中 , 你 付出 了 , 那麼 你 會 很 在乎 這 個 關係 , 但 對方 沒 怎麼 付出 , 於是 對方 就 不會 在乎 這 個 關係 , 而且 不管 你 多麼 優秀 , 對 他 有 多 好 , 他 都 不會 在乎 。 想 讓 他 在乎 , 就 必須 讓 他 付出 。 這 是 所有 關係 中 的 秘密 , 在 親密 關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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