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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經 進入 冬天 , 天氣 日漸 寒冷 。 我 和 繆龍驥 一起 住在 一 棟 房子 的 頂樓 房間 , 底下 是 提供 喝 啤酒 之類 的 餐飲店 。 房子 是 繆龍驥 在 臺灣 就 已經 先 託 人 租好 的 。 他 出國 有 計畫 , 原本 想 去 美國 , 因為 是 單身 , 在 當時 是 拿 __UNDEF__ 不 到 美國 簽證 的 。 由於 他 曾經 在 航業 公司 當 過 船員 , 認識 一 位 在 海德堡 大學 讀 醫科 的 學生 , 透過 他 的 幫忙 , 我們 得以 在 出國 前 便 租到 房間 , 一 到 德國 就 有 落腳 的 地方 。 不過 , 因為 是 頂樓 , 沒有 暖氣 設備 , 天氣 越來越 冷 , 有點 受不了 , 不得不 向 房東 租用 電暖爐 , 按 小時 計費 , 但 只 能 祛除 周身 區塊 的 寒氣 , 卻 抵不住 不斷 從 窗戶 縫隙 灌入 的 冷 風 。 又 為了 練習 德語 的 聽說 讀寫 , 我們 共同 請 一 位 德國 女 大學生 當 家教 , 學費 亦 是 以 小時計 。 吃 , 也 頗 傷腦筋 。 剛 開始 的 時候 , 有點 適應 不良 、 食不知味 。 樓下 開 餐飲店 的 房東 好意 為 我們 煮飯 , 只不過 德國人 煮飯 的 方式 , 沒 到 過 德國 的 人 可能 不 知道 , 米 煮起來 是 一 粒 一 粒 的 , 實在 很 難 下嚥 ! 我倆 住處 離 海德堡 火車站 不 太 遠 , 每當 不 願意 跟 房東 有 太多 交流 的 時候 , 就 跑到 火車站 買 東西 , 那裡 有 自動 販賣機 或 小型 的 商店 。 幸運 的 是 , 結識 了 黃顯昌 , 他 拿 DAAD 獎學金 , 在 歌德 學院 上 德文班 , 約早 一 個 禮拜 到 海德堡 。 他 比較 靈活 , 生活 經驗 豐富 。 記得 第一 次 他 為 大家 做 蛋炒飯 , 對 我們 來 說 , 簡直 就 像 山珍海味 , 非常 難忘 。 繆龍驥 閱歷 豐富 , 比 我 成熟 , 同時 也 較為 感性 。 出國 前 , 他 交 了 一 個 女朋友 ( 後來 的 繆 太太 ) ; 我 是 一月 結婚 、 十月 到 德國 , 算是 新婚 時期 。 我們 一 到 德國 就 立刻 寫信 , 用 航空 郵件 寄回 臺灣 。 一般來說 , 航空 郵件 寄達 臺灣 大約 需要 七 天 , 回信 也 是 , 一 去 一 回 大約 是 兩 個 禮拜 左右 的 時間 。 我 記得 繆龍驥 一直 在 算 時間 , 結果 十四 天 過去 了 , 沒有 信 來 , 頓時 就 傷心 地 哭 了 出來 ! 繆龍驥 在 海德堡 待 不到 一 學期 , 就 轉到 哥廷根 大學 去 了 , 因緣 是 當時 剛好 在 哥廷根 大學 念 數學 的 師範 學院 老師 , 徐道寧 女士 10 。 繆龍驥 因為 德文 還 不 太 行 , 起初 有點 猶豫 。 但 徐道寧 說 沒有 關係 , 數學 是 用 符號 的 , 於是 繆龍驥 就 決定 轉校 了 , 剩 我 一 人 獨守 閣樓 。 恰巧 海德堡 來 了 一 位 畢業 於 東吳 法律系 的 留學生 彭聲祥 , 他 成為 我 的 新 室友 。 由於 德國 已 進入 嚴冬 , 住在 沒有 暖氣 設備 的 頂樓 總 不 是 辦法 , 於是 我們 就 透過 學生 服務處 另 找 房子 , 後來 搬到 齊格爾豪森 ( Ziegelhausen ) , 加油 站 在 旁邊 。 那 個 時候 從 住處 要 搭 渡船 , 再 坐 巴士 或 小 火車 之類 的 交通 工具 才 能 到 海德堡 市區 和 學校 附近 。 我 在 那裡 一直 住到 內人 來 德國 為止 。 總之 , 初 到 德國 , 那 是 一 段 話 不 太 通 、 天氣 又 冷 、 吃 不 方便 、 住 也 不 舒適 、 心 裡 又 寂寞 的 辛苦 日子 ! 受聘 工作 , 異鄉 團聚 __UNDEF__ 內人 可以 到 德國 , 完全 是 得助 於 王仁宏 11 的 大姊 王貞婉 , 我們 都 叫 她 王 大姊 。 王仁宏 在 我 之後 來到 海德堡 , 王家 是 高雄 的 望族 12 , 原本 經營 合會 , 後來 改為 企銀 。 王 大姊 畢業 於 臺南 神學院 , 在 海德堡 深造 , 人 很 熱心 , 幫 我們 不少 忙 。 王仁宏 另外 還 有 一 位 姐姐 王貞美 , 臺大 法律系 跟 我 同 屆 , 但 不同 組 ( 我 是 司法組 , 她 是 法學組 ) 。 王 大姊 在 海德堡 讀 神學院 , 住在 教會 的 學生 宿舍 , 後來 留在 德國 。 或許 是 家 裡 有 兩 位 弟妹 念 法律 的 關係 , 又 都 是 臺大 法律系 畢業 , 所以 對 我 特別 照顧 。 當時 , 她 看 我 一 個 人 獨在 異鄉 , 不大 快樂 的 樣子 。 想想 我 和 內人 新婚 不久 就 分開 了 , 心情 鬱悶 , 那 是 當然 的 。 於是 , 她 就 想 方 設法 , 看看 如何 把 我 內人 接來 德國 。 當時 要 來 德國 , 基本 上 不 是 自費 就 是 公費 , 兩 種 方式 都 要 經過 考試 。 內人 就讀 師大 , 比 我 早 一 年 大學 畢業 , 在 省立 嘉義 家事 職業 學校 ( 嘉義 家職 ) 任教 。 我 考取 教育部 公費 之後 , 她 也 跟 一 位 德籍 神父 學 德文 。 這 位 神父 住在 阿里山 的 奮起湖 , 有時候 下山 到 嘉義 市區 , 內人 就 利用 這 段 時間 向 他 學 德文 , 一 個 禮拜 大概 一 次 或 兩 次 , 準備 將來 或許 可以 參加 留學 考試 , 爭取 出國 的 機會 。 沒想到 , 王 大姊 打聽到 另 一 種 來 德國 的 途徑 , 就 是 獲 聘來 德 工作 , 但 需 取得 德國 方面 的 聘書 或 邀請函 , 程序 繁複 , 其實 並 不 容易 。 剛好 王 大姊 所屬 的 教會 經營 一 間 旅館 , 她 便 請 旅館 出具 一 份 邀請函 給 我 內人 , 聘請 她 去 旅館 工作 。 王 大姊 同時 又 認識 一 位 任職 於 大學 外事處 ( Ausländeramt ) 的 主管 , 也 是 念 神學院 。 或許 因為 這 層 關係 , 經過 重重 關卡 , 內人 的 德國 簽證 竟然 就 辦出來 了 ! 回首 當年 , 我 一九六一年 底 出國 , 內人 一九六二年 三月 左右 來 德 , 中間 相隔 四 個 月 不 到 的 時間 , 我們 能夠 在 海德堡 團聚 , 真心 感謝 王 大姊 的 鼎力 相助 , 還 有 家父 及 上天 的 保佑 。 當時 的 簽證 、 聘書 等等 文件 , 我們 自然 是 奉為 珍寶 , 留作 永恆 的 紀念 。 我 到 現在 還 留有 內人 當年 出國 的 飛機票 , 機票 價格 是 六百 美元 ( 約 新臺幣 二萬五千 元 左右 ) 。 當時 內人 薪水 一 個 月 才 幾百 塊 , 要 好幾 年 的 薪水 都 不用 才 能 買 一 張 機票 , 出國 之 不易 , 可想而知 。 內人 既然 是 以 受聘 工作 的 名義 到 德國 , 就 真 得 去 那 間 旅館 工作 , 同時 她 也 到 大學 翻譯 學院 學 了 將近 一 年 的 德文 。 在 學習 德語 方面 , 她 比較 常 講 也 敢 講 , 所以 口 說 比 我 好 很多 ! 二○○八年 間 , 我們 全 家 回 海德堡 , 故地 重遊 , 就 住在 這 間 旅館 裡 , 位於 老 橋 ( Alte Brücke ) 旁邊 , 大門 與 橋頭 相望 , 讓 孩子們 知道 過去 媽媽 工作 的 地方 , 景物 依舊 , 別有 一 番 趣味 。 定居 夫妻 學生 宿舍 內人 來 了 之後 , 不 方便 再 跟 彭聲祥 一起 住 在 齊格爾豪森 , 就 搬到 比較 靠近 市中心 的 地方 , 住 沒 多久 又 搬到 學校 附近 , 旁邊 是 安納托米 花園 ( Anatomiegarten ) , 前面 有 電車 經過 。 一 年 之內 , 搬 了 好幾 次 家 之後 , 終於 申請到 學校 給 夫妻 住 的 學生 宿舍 。 這 棟 宿舍 是 一 位 老 教授 遺贈給 校方 的 一 棟 房屋 , 門牌 是 十二號 , 位於 施洛斯山 ( Schlossberg ) 的 山腰 , 房子 有 一 個 名字 , 叫 勒文尼希 之 屋 ( Haus Loevenich ) 。 這 位 老 教授 在 遺囑 裡 特別 註明 要 提供給 學生 使用 , 學校 便 將 它 規劃為 夫妻 學生 宿舍 , 租給 四 個 家庭 。 我們 樓下 是 兩 個 德國 學生 家庭 , 和 我們 同 一 層 的 是 一 個 韓國 家庭 , 先生 是 一 位 姓安 的 小兒科 醫生 。 初 到 德國 , 人地生疏 , 讓 我 備感 溫暖 的 是 , 海德堡 大學 的 學生會 , 每 學期 都 會 安排 旅遊 活動 , 讓 新生 彼此 認識 , 增加 交流 的 機會 。 德國 生活 點滴 __UNDEF__ 在 海德堡 施洛斯山 「 定居 」 之後 , 我們 成 了 當地 「 中國 留學生 」 13 中 唯一 的 留學生 「 家庭 」 , 又 因為 我 是 教育部 的 公費生 , 所以 家 裡 常 有 國際 文教處 駐外 單位 寄來 的 《 中央日報 航空版 》 ( 不 知 今天 還 有 沒有 ? ) 。 雖然 學校 圖書館 偶爾 也 有 , 但 必須 向 管理員 借閱 , 不 是 很 方便 。 於是 在 留德 期間 , 我 家 就 成 了 當地 留學生 聚會 的 地方 , 座 上 常客 來自 各 領域 , 還 有 一些 僑生 。 有 一 位 在 那裡 已經 二 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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