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她 也 認出 她 是 誰 了 。 「 阿芙蘿黛蒂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維納斯 Ñ ？ 」 海柔 驚訝 地 問 。 「 媽 。 」 派波 毫無 熱情 地 說 。 「 女孩 們 ！ 」 女神 張開 雙臂 ， 好像 想 一舉 擁抱 她們 三 個 。 這 三 個 混血人 沒有 回應 ， 海柔 反而 退到 一 棵 棕櫚樹 邊 。 「 好 開心 你們 都 在 這兒 ， 」 阿芙蘿黛蒂 說 ， 「 戰爭 就 要 開始 了 ， 血腥 無法 避免 ， 所以 只 剩 一 件 事 可 做 。 」 「 嗯 … … 是 哪 件 事 ？ 」 安娜貝斯 不加 思索 地 問 。 「 啊 ， 顯然 我們 該 來 喝 點 茶 談談 吧 。 跟 我 來 ！ 」 阿芙蘿黛蒂 真 懂得 喝 茶 。 她 帶 她們 進到 花園 的 中央 涼亭 ， 那 涼亭 豎立 著 雪白 柱子 ， 中間 的 桌 上 放 了 銀器 餐具 、 骨瓷 茶杯 ， 當然 也 有 一 壺 冒 著 蒸氣 的 熱 茶 ， 飄散出 的 香氣 就 如同 阿芙蘿黛蒂 的 容貌 不斷 轉換 ， 有時 是 肉桂 、 茉莉 ， 有時 是 薄荷 。 盤子 上 的 點心 有 奶油 鬆餅 、 餅乾 、 小 蛋糕 、 新鮮 奶油 和 果醬 ， 全 是 安娜貝斯 認為 的 超級 發胖 食物 。 當然 ， 如果 你 是 長生不老 的 愛神 就 沒 差 了 。 阿芙蘿黛蒂 坐 在 她 的 高 背 孔雀 藤椅 中 ， 有點 像 女王 上朝 。 她 倒 茶 、 分 點 心 ， 完全 不會 弄到 身 上 衣服 ， 姿態 永遠 完美 ， 笑容 燦爛 。 安娜貝斯 坐 在 這兒 愈 久 ， 就 愈 討厭 她 。 「 哦 ， 我 親愛 的 女孩 們 ， 」 女神 說 ： 「 我 真是 喜歡 查爾斯頓 呀 ！ 我 來 這 座 亭子 參加 過 的 婚禮 都 讓 我 感動 得 想 哭 ， 還 有 舊 南方 時代 的 高雅 舞會 。 啊 ， 統統 好 可愛 。 這裡 許多 大 宅第 的 院子 裡 還 有 我 的 雕像 ， 只是 他們 稱 我 為 維納斯 。 」 「 那 你 是 哪 一 個 呢 ？ 」 安娜貝斯 問 ： 「 維納斯 ， 還是 阿芙蘿黛蒂 ？ 」 女神 輕 啜 一 口 茶 ， 眼神 閃爍 出 調皮 的 光彩 。 「 安娜 貝斯．雀斯 ， 你 已經 長成 一 位 十分 美麗 的 年輕 淑女 了 ， 不過 你 實在 應該 好好 整理 一下 頭髮 。 至於 海柔 ．李維斯克 ， 你 的 衣服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我 的 衣服 ？ 」 海柔 低頭 看 著 自己 皺巴巴 的 牛仔褲 ， 露出 不自覺 的 困惑 表情 ， 彷彿 不 明白 哪裡 有 問題 。 「 媽媽 ！ 」 派波 說 ： 「 你 讓 我 很 尷尬 。 」 「 這樣 啊 ， 我 看 不 出 為什麼 要 尷尬 。 」 女神 說 ： 「 派波 ， 只 因為 你 不 懂得 欣賞 我 的 時尚 訣竅 ， 並 不 代表 別人 也 不會 欣賞 。 我 可以 快速 幫 安娜貝斯 化 個 妝 ， 而 海柔 呢 ， 可能 換成 像 我 這樣 的 絲質 舞會 洋裝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媽 ！ 」 「 好 啦 ， 」 阿芙蘿黛蒂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「 安娜貝斯 ， 我 就 回答 你 的 問題 。 我 既是 阿芙蘿黛蒂 ， 也 是 維納斯 。 我 和 那些 奧林帕斯山 上 的 同伴 不 一樣 ， 當 一 個 時代 演變 到 另 一 個 時代 ， 我 幾乎 完全 沒有 改變 。 事實 上 ， 我 認為 自己 連 變 老 一點點 也 沒有 ！ 」 她 的 手指頭 在 臉蛋 上 自我 讚賞 地 輕輕 拍打 。 「 總之 ， 愛情 就 是 愛情 ， 管 你 是 希臘人 還是 羅馬人 。 這 場 內戰 對 我 的 影響 不會 有 其他 人 那麼多 。 」 真 好 呀 ， 安娜貝斯 心想 。 她 母親 本來 是 奧林帕斯 最 冷靜 明理 的 女神 ， 現在 變成 地鐵站 裡 暴躁 的 瘋 婆子 。 然後 在 所有 可能 幫助 他們 的 天神 之中 ， 唯一 不 受 希臘 羅馬 分裂 人格 影響 的 ， 似乎 只 剩下 阿芙蘿黛蒂 、 涅梅西絲 和 戴歐尼修斯 。 愛情 、 復仇 和 酒 ， 真是 太 有 幫助 了 。 海柔 小 口 咬 著 一 片 蜜糖 餅乾 。 「 親愛 的 女神 ， 我們 還 沒 進入 內戰 呀 。 」 「 哦 ， 親愛 的 海柔 。 」 阿芙蘿黛蒂 摺起 扇子 。 「 你 真是 樂觀 ， 但是 心痛 而 絞 的 日子 就 在 前方 等 著 你 。 戰爭 當然 就 要 來 了 ， 愛情 與 戰爭 總是 一起 出現 ， 它們 是 人類 情緒 的 高峰 ！ 罪惡 與 良善 、 美麗 與 醜陋 。 」 她 對 安娜貝斯 微笑 ， 就 像 洞悉 剛才 安娜貝斯 對於 舊 南方 的 想法 。 海柔 放下 蜜糖 餅乾 ， 下巴 還 有 一些 餅乾屑 。 安娜貝斯 喜歡 她 這 種 不 知道 或是 根本 不 在乎 的 模樣 。 「 請問 您 剛剛 說 的 ， 」 海柔 問 ： 「 『 心痛 如 絞 的 日子 』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女神 笑 起來 ， 彷彿 海柔 是 一 隻 可愛 的 寵物 狗 。 「 這 個 嘛 ， 安娜貝斯 可以 替 你 說明 。 我 曾經 承諾 過 要 讓 她 的 愛情 生活 很 有趣 ， 我 不 是 做到 了 嗎 ？ 」 安娜貝斯 差點 折斷 茶杯 上 的 把手 。 這 幾 年 來 ， 她 的 心 承受 了 多少 折磨 。 首先 是 她 第一 個 暗戀 的 對象 路克 ． 凱司特倫 只 當 她 是 一 個 小 妹妹 ， 後來 變成 壞人 ， 在 他 死 之前 才 說 喜歡 她 。 接下來 是 波西 ， 這 傢伙 既 惹 人 生氣 又 討人喜歡 ， 可是 他 似乎 喜歡上 另 一 個 名叫 瑞秋 的 女孩 ， 然後 他 又 差點 死 了 ， 而且 是 好幾 次 。 好不容易 ， 波西 屬於 安娜貝斯 了 ， 他 卻 失蹤 六 個 月 ， 還 失去 記憶 。 「 很 有趣 ， 」 安娜貝斯 說 ： 「 這 算是 很 溫和 的 說法 。 」 「 嗯 ， 你 遇到 的 麻煩 不 該 全 由 我 負責 。 」 女神 說 ： 「 但 我 的確 喜歡 愛情 故事 裡 有 起伏 轉折 。 哦 ， 你們 每 個 人 都 有 著 這樣 完美 的 故事 ； 我 是 說 ， 女孩們 ， 你們 令 我 驕傲 ！ 」 「 媽媽 ， 」 派波 說 ： 「 你 來 這裡 有 什麼 事 ？ 」 「 咦 ？ 你 是 說 喝 茶 以外 的 事 嗎 ？ 我 常 來 這裡 ， 因為 我 喜歡 這裡 的 景觀 、 食物 、 氣氛 。 你 可以 聞到 空氣 中 的 羅曼蒂克 和 心碎 的 氣味 ， 有沒有 ？ 這 是 幾 世紀 以來 所 累積 的 。 」 她 指 著 附近 一 棟 豪華 宅第 。 「 你 有 看到 那 個 屋頂 露台 嗎 ？ 南北戰爭 開打 當晚 ， 我們 在 那裡 有 場 宴會 。 就 是 桑特堡 Ö 砲戰 那 天 。 」 「 那 就 對 了 。 」 安娜貝斯 想 起來 。 「 港口 的 那 座 島 是 南北戰爭 的 第一 場 戰役 發生地 。 南軍 砲轟 當時 仍 由 北軍 鎮守 的 桑特堡 ， 取得 這 座 要塞 。 」 「 哦 ， 那 是 個 好棒 的 宴會 ！ 」 阿芙蘿黛蒂 說 ： 「 有 弦樂 四 重奏 ， 所有 紳士 都 穿上 高貴 嶄新 的 軍官服 ， 女士 們 的 服裝 … … 你們 要是 能 看到 就 好 了 。 我 和 阿瑞斯 跳舞 ， 或者 他 是 馬爾斯 ？ 恐怕 我 當時 已經 有點 暈 了 。 港口 冒出 漂亮 的 火光 ， 砲彈 的 轟隆聲 讓 男人 有 藉口 環抱 他們 受 驚嚇 的 甜姐兒 ！ 」 安娜貝斯 的 茶 已經 涼 了 ， 她 沒有 吃進 任何 東西 ， 卻 覺得 想 吐 。 「 你 在 講 的 是 美國 歷史 上 最 血腥 戰爭 的 開始 ， 超過 六十萬 人 死亡 ， 比 第一 次 與 第二 次 世界 大戰 中 陣亡 的 美國人 加起來 都 要 多 。 」 「 還 有 大 亮點 呢 ！ 」 阿芙蘿黛蒂 繼續 說 ： 「 啊 ， 太 神妙 了 。 畢瑞嘉 將軍 Ü 親臨 會場 ， 他 那 時候 已經 再婚 了 ， 但 你 應該 看看 他 盯 著 莉絲白 ． 庫柏 的 眼神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媽媽 ！ 」 派波 把 鬆餅 丟給 鴿子 。 「 好 ， 對不起 ， 」 女神 說 ： 「 簡而言之 ， 女孩 ， 我 是 來 這裡 幫助 你們 的 。 我 不 認為 你們 有 機會 見到 希拉 ， 你們 的 小 任務 已經 讓 她 在 王座廳 裡 不大 受到 歡迎 。 而且 其他 天神 的 狀況 也 相當 不 好 。 你們 都 知道 ， 他們 在 羅馬 與 希臘 兩 種 型態 之間 掙扎 ， 有 幾 位 又 特別 嚴重 。 」 阿芙蘿黛蒂 的 目光 定到 安娜貝斯 身 上 。 「 我 想 你 應該 和 朋友 提 過 你 與 你 媽 拌嘴 的 事 ？ 」 安娜貝斯 的 臉頰 頓時 脹紅 ， 海柔 和 派波 好奇 地 看 著 她 。 「 拌嘴 ？ 」 海柔 問 。 「 就 是 吵架 的 意思 。 」 安娜貝斯 說 ： 「 沒 什麼 大不了 的 。 」 「 沒 什麼 大不了 ？ 」 女神 說 ：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