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殺 你 , 等於 殺 他 自己 兒子 。 』 我 說 : 『 皇上 , 別人 的 兒子 我 都 可以 做 , 吳三桂 的 兒子 卻 一定 不 做 。 』 皇上 哈哈 大笑 。 就 這麼 著 , 我 到 揚州 來 啦 。 」 桑結 和 葛爾丹 對望 一 眼 , 兩 人 臉色 微 變 。 桑結 道 : 「 我 和 王子 殿下 這 次 到 揚州 來 找 你 , 初時 心想 皇帝 派出來 的 欽差 , 定 是 甚麼 了不起 的 人物 , 那 知 我 二 人 遠遠 望 了 一 望 , 卻 原來 是 老相識 , 連 這 位 阿琪 姑娘 , 也 識得 你 的 。 」 韋小寶 笑道 : 「 咱們 是 老相 好了 。 」 阿琪 拿起 桌 上 的 一 隻 筷子 , 在 他 額頭 一 戳 , 啐 道 : 「 誰 跟 你 是 老相好 ? 」 桑結 道 : 「 我們 約 了 臺灣 鄭 二 公子 在 這 相會 , 原是 要 商量 怎麼 對 你 下手 , 想不到 你 竟 會 自己 送上門 來 , 可 省 了 我們 不少 力氣 。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正 是 。 皇上 向 王子 手下 那 大鬍子 罕帖摩 盤問 了 三 天 , 甚麼 都 知道 了 。 」 桑結 和 葛爾丹 聽到 罕帖摩 的 名字 , 都 大吃一驚 , 同時 站起 , 問道 : 「 甚麼 ?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那 也 沒 甚麼 。 皇上 跟 罕帖摩 說 的 是 蒙古話 , 嘰哩咕嚕 的 , 我 一 句 也 不 懂 。 後來 皇上 賞 了 他 好多 銀子 , 派 他 去 兵部 尚書 明珠 大人 手下 辦事 , 過不了 三 天 , 就 派 我 去 催 他 快 些 畫 地圖 。 這 等 好 馬 , 每 天 要 騎 了 快 跑 十幾 里 , 慢跑 幾十 里 , 越 磨練 越 好 。 可是 韋 大人 過於 愛惜 , 不 捨得 多 騎 。 這 牲口 過 的 日子 太 也 舒服 , 吃 的 是 上好 精料 , 一 年 難得 跑上 一兩 趟 , 唉 , 可惜 , 可惜 , 好像 是 富貴 人家 的 子弟 , 給 寵壞 了 。 」 吳應熊 聽 了 , 臉色 微 變 , 輕輕 哼 了 一 聲 。 韋小寶 瞧 在 眼 , 知 王進寶 最後 這 幾 句 話 已 得罪 了 吳應熊 , 心想 : 「 我 不妨 乘機 挑撥離間 , 讓 他們 雲南 將帥 不和 。 」 便 道 : 「 王 副將 的 話 , 恐怕 只 說對 了 一半 , 富貴 人家 子弟 , 也 有 本事 極 大 的 。 好比 額駙爺 , 他 是 你們 王爺 的 世子 , 自 幼兒 便 捧 了 金 碗 吃飯 , 端 著 玉碗 喝 湯 , 可 半點 沒 給 寵壞 啊 。 」 王進寶 脹紅 了 臉 , 忙 道 : 「 是 , 是 。 王爺 世子 , 自然 不同 。 卑職 決不 是 說 額駙爺 。 」 趙良棟 冷冷 的 道 : 「 在 你 心 , 只 怕 以為 也 沒 甚麼 不同 罷 。 」 王進寶 怒 道 : 「 趙 總兵 , 你 為甚麼 老是 跟 兄弟 過不去 ? 兄弟 可 沒 得罪 你 啊 。 」 韋小寶 笑道 : 「 好了 , 別 為 小 事 傷 了 和氣 。 做 武官 的 , 往往 瞧不起 朝 年輕 大臣 , 也 是 有的 。 」 王進寶 道 : 「 回 都統 大人 : 卑職 不 敢 瞧 你 不起 。 」 趙良棟 道 : 「 你 瞧不起 額駙爺 。 」 王進寶 大 聲 道 : 「 沒有 。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王 副將 , 可惜 你 養 的 好 馬 都 留在 雲南 , 否則 倒 可 讓 我們 見識 見識 。 」 王進寶 道 : 「 我 養 的 馬 … … 是 , 是 , 不敢當 。 」 韋小寶 心 覺 奇怪 : 「 甚麼 叫做 『 是 , 是 , 不敢當 』 ? 」 趙良棟 道 : 「 反正 王 副將 的 好馬 都 在 雲南 , 死無對證 。 韋 都統 , 小將 在 關外 養 了 幾百 匹 好 馬 , 匹匹 日 行 三千 里 , 夜行 二千 里 。 就 可惜 隔 得 遠 了 , 不能 讓 都統 大人 瞧瞧 。 」 眾人 哈哈 大笑 , 都 知 他 是 故意 譏刺 王進寶 。 王進寶 氣 得 臉色 鐵青 , 指 著 左首 的 馬廄 , 大 聲 道 : 「 那邊 的 幾十 匹 馬 , 就 是 這 次 我 從 雲南 帶來 的 。 趙 總兵 , 你 挑 十 匹 馬 , 跟 我 這 隨便 那 十 匹 賽賽 腳力 , 瞧 是 誰 輸 誰 贏 。 」 趙良棟 見 那些 滇馬 又 瘦 又 小 , 毛 禿 皮乾 , 一共 有 五六十 匹 , 心 道 : 「 你 這些 叫 化馬 有 甚麼 了不起 ? 」 說道 : 「 馬 倒 挺 多 , 只不過 有點兒 五癆 七 傷 。 就是 韋 都統府 隨便 牽來 的 這 幾 匹 牲口 , 也 擔保 勝過 了 王副 將 你 親手 調養 的 心肝寶貝 兒 。 」 韋小寶 笑道 : 「 大家 空 爭 沒用 。 額駙爺 , 咱們 各 挑 十 匹 , 就 來 賽 一 賽馬 , 雙方 賭 個 采頭 。 」 吳應熊 道 : 「 韋 都統 的 大宛 良馬 , 我們 的 雲南 小馬 那 比得上 ? 不用 賽 了 , 當然 是 我們 輸 。 」 韋小寶 見 王進寶 氣鼓鼓 地 、 一 臉 不 服氣 的 神情 , 道 : 「 額駙爺 肯 服輸 , 王 副將 卻 不 服輸 。 這樣 罷 , 我 拿 一萬 兩 銀子 出來 , 額駙爺 也 拿 一萬 兩 銀子 出來 , 待會兒 咱們 就 去 城 外 跑跑 馬 , 那 一 個 贏 了 六 場 , 以後 的 就 不用 比 了 。 你 說 好不好 呢 ? 」 吳應熊 還 待 再 推 , 突然 心念 一 動 : 「 這 小子 年少 好勝 , 我 就 故意 輸 一萬 兩 銀子 給 他 , 讓 他 高興 高興 。 」 笑道 : 「 好 , 就 這麼 辦 。 韋 大人 , 你 如 輸 了 , 可 不許 生氣 。 」 韋小寶 笑道 : 「 贏 要 漂亮 , 輸 要 光棍 , 那 有 輸 了 生氣 之 理 ? 」 一 瞥 眼 間 , 見 王進寶 眼 中 閃爍 著 喜色 , 心 道 : 「 啊喲 , 瞧 這 王 副將 的 神情 , 倒 似乎 挺 有 把握 , 莫非 他 這些 癆病馬 當真 挺 有 長力 ? 不行 , 不行 , 非 作弊 搞鬼 不可 。 」 他 生平 賭錢 , 專 愛 作弊 , 眼見 這 場 賽馬 未必 準 贏 , 登時 動 了 壞 主意 , 心想 今日 賽馬 , 已 來不及 做手腳 , 說道 : 「 既 要 賭 賽 , 我 得 去 好好 挑選 十 匹 馬 。 明天 再 賽 怎樣 ? 」 吳應熊 決心 拉馬 , 不盡 全力 , 十 場 比賽 中 輸 八九 場 給 他 , 不論 那 一 天 賽 都 沒 分別 , 當即 點頭 答應 。 韋小寶 在 額駙 府中 飲酒 聽戲 , 不再 提 賽馬 之 事 。 到 得 傍晚 , 邀請 吳應熊 帶 同 張勇 、 王進寶 、 孫思克 三 人 到 自己 府中 喝 酒 。 吳應熊 欣然 應邀 , 一 行 人 便 到 韋小寶 的 伯爵府 來 。 坐定 獻上 茶 , 韋小寶 說 聲 : 「 少陪 , 兄弟 去 安排安排 。 」 吳應熊 笑道 : 「 大家 自己人 , 不用 客氣 。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貴客 駕臨 , 可 不能 太 寒傖 了 。 」 來到 後 堂 , 吩咐 總管 預備 酒席 戲班 , 跟著 叫 了 府 的 馬伕 頭兒 來 , 交給 他 三百 兩 銀子 , 說道 : 「 我 的 玉花驄 和 別的 馬兒 還 在 額駙府 中 , 你 這 就 去 牽回來 , 順便 請 額駙府 的 一 班 馬伕 去 喝 酒 , 喝 得 他媽的 個個 稀巴爛 。 」 那 馬伕 頭兒 應 了 。 韋小寶 道 : 「 給 馬兒 吃 些 甚麼 , 那 就 身疲腳軟 , 沒 力氣 跑路 ? 可 又 不能 毒死 了 。 」 馬伕 頭兒 道 : 「 不 知 爵爺 要 怎麼樣 , 小人 盡力 去 辦 就是 。 」 韋小寶 笑道 : 「 跟 你 說 了 也 不打緊 , 額駙 有 一 批 馬 , 剛 從 雲南 運來 的 , 誇口 說 長力 極好 , 明兒 要 跟 咱們 的 馬 比賽 。 咱們 可 不能 輸 了 丟 人 , 是 不 是 ? 」 那 馬伕 頭兒 登時 明白 , 笑道 : 「 爵爺 要 小人 弄 點 甚麼 給 額駙 的 馬兒 吃 了 , 明兒 比賽 , 咱們 就 能 準 贏 ? 」 韋小寶 笑道 : 「 對了 , 你 聰明 得很 。 明兒 賽馬 , 是 有 采頭 的 , 贏 了 再 分 賞金 給 你 。 你 悄悄 去 辦 這 件 事 , 可 千萬 不能 讓 額駙府 的 馬伕 知道 了 。 這 三百 兩 銀子 拿去 請客 , 喝 酒 賭錢 嫖 堂子 , 他媽的 甚麼 都 幹 , 攪 得 他們 昏天黑地 , 這 才 下藥 。 」 那 馬伕 頭兒 道 : 「 爵爺 望安 。 小人 去 買 幾十 斤 巴豆 , 混 在 豆料 之中 , 餵 吳府 的 馬兒 吃 了 , 叫 一匹匹 馬兒 全 拉 一 夜 稀屎 , 明日 比賽 起來 , 烏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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