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 非常 長壽 。 她 是 大阪市 北區 此花町 一 的 稻葉雪枝 女士 。 在 一百零一 歲 的 時候 於 市政廳 接受 眾人 祝福 。 當 新聞 記者 前去 採訪 她 時 ， 據說 她 說 的 第一 句 話 就 是 「 戰爭 的 時候 」 。 因為 她 只 提到 說 戰爭 兩 字 ， 記者 誤以為 她 說 的 是 第二 次 世界 大戰 。 再 仔細 聽 內容 ， 原來 她 提 的 居然 是 鳥羽伏見 之 戰 。 歲三 走進 分配給 新選組 的 營地 大坂 代官 宅邸 。 這 是 位於 天滿橋 南端 的 東側 ， 一 座 非常 氣派 的 房子 。 「 近藤 在 嗎 ？ 」 他 問 代官 宅邸 的 人 。 說 是 在 內本町 三丁目 的 御城 代別邸 療傷 休養 中 。 「 沖田 總司 也 在 那裡 嗎 ？ 」 可惜 ， 這裡 的 人 並 不 知道 沖田 。 「 永倉 ， 傷患 就 拜託 你 了 。 」 說完 ， 歲三 騎 馬 出門 了 。 沿 著 狹窄 的 谷町筋 筆直 向 南 走 ， 就 到 了 御城 代別邸 。 歲三 在 院子 裡 栓 馬 的 時候 ， 雨 稀稀落落 下 了 起來 。 天氣 寒冷 。 這 幾 天 一直 沒有 意識到 的 日常 感官 ， 在 歲三 的 身 上 甦醒 了 。 雨 吧嗒 吧嗒 下 著 。 歲三 慢慢 朝向 玄關 邁出 腳步 。 累 ， 真的 好 累 。 之前 從來 沒有 感覺 像 今天 這樣 腳步 沉重 。 他 忽然 想到 了 阿雪 。 （ 不 知道 阿雪 現在 怎樣 了 。 ） __UNDEF__ 突如其來 的 思念 ， 使 他 感覺 阿雪 好像 就 站 在 玄關 的 松樹 對面 。 當然 ， 這 是 幻覺 。 他 太 累 了 。 「 近藤 的 房間 在 哪裡 ？ 」 走廊 上 ， 他 問 一 個 像是 幕府軍 步兵 指揮官 的 、 身穿 新式 呢絨 服裝 的 男人 。 看樣子 此 人 沒有 上 戰場 。 「 近藤 ？ 是 哪裡 的 近藤 大人 ？ 」 這 名 男人 反問 。 「 你 不 知道 嗎 ？ 除了 新選組 的 近藤 還 能 有 誰 ？ 」 歲三 怒吼 。 當然 ， 此時 他 的 精神 也 不 太 穩定 。 歲三 走到 近藤 的 房間 外面 ， 「 嘩啦 」 一 聲 拉開 紙門 。 近藤 獨自 躺 在 裡面 。 「 是 我 ， 阿歲 。 」 歲三 靠近 他 身邊 ， 隨手 把 刀 放 在 他 的 枕 邊 。 「 我們 輸 了 。 」 「 聽說 了 。 」 近藤 無神 地 看 著 歲三 。 「 辛苦 你們 了 。 」 「 傷勢 怎麼樣 了 ？ 」 歲三 避開 了 這 個 話題 。 「 肩 還是 不能 動 。 良順 （ 松本 ） 醫師 說 很 快 就 會 康復 的 ， 可是 肩 不能 動 真的 很 麻煩 。 幸好 他 說 再 一 個 月 時間 就 能 恢復到 以前 一樣 。 」 「 這麼 說 ， 再 過 一 個 月 你 就 可以 上 戰場 囉 。 」 「 也許 吧 。 」 歲三 點點頭 ， 簡單 地 介紹 了 一下 戰場 上 的 情形 和 隊士 的 情況 、 損傷 等等 ， 隨後 又 問 ： __UNDEF__ 「 總司 情況 如何 ？ 」 歲三 去 了 沖田 總司 的 房間 。 正好 德川家 御醫 松本良順 正 坐 在 他 枕 邊 。 「 哎呀 ， 你 就 是 土方 啊 。 我 幾乎 每 天 都 聽 近藤 和 沖田 提起 你 ， 感覺 我們 已 是 多 年 知交 了 。 」 松本 連 寒暄 都 沒有 就 直 跟 歲三 搭話 。 松本 年齡 比 近藤 稍 大 ， 大約 三十七 、 八 歲 ， 他 的 眼睛 和 鼻子 都 很 大 ， 堅毅 的 外貌 不 像 個 醫生 。 後來 他 轉戰 東北 ， 明治 之後 被 赦免 當上 了 軍醫 總監 ， 此 人 似乎 很 喜歡 打仗 。 「 什麼 ？ 鳥羽伏見 之 戰 不 算是 敗仗 ？ 快 詳細 說給 我 聽 。 」 「 過 會兒 再 說 吧 。 」 他 看 了 看 沖田 的 臉 。 沖田 在 微笑 。 依然 是 這 名 男子 特有 的 燦爛 微笑 。 （ 好像 更 瘦 了 。 ） __UNDEF__ 「 沖田君 的 病 不 要緊 的 。 」 「 是 嗎 ？ 」 歲三 滿腹 疑惑 地 看 著 良順 ， 微笑 從 良順 的 臉 上 褪去 。 （ 看來 還是 不 太 好 醫治 。 ） __UNDEF__ 「 土方 ， 」 沖田 開口 了 。 「 你 別 說話 ， 這 個 病 不能 累 著 。 」 歲三 想 拉 沖田 的 手 。 但 沖田 好像 很 難為情 似的 ， 趕緊 把 手 伸進 被窩 裡 。 真的 瘦 了 。 手臂 上 幾乎 沒有 肉 。 也許 就是 因為 這 個 ， 沖田 才 不好意思 的 。 「 隊 裡 還 有事 ， 我 先 走 了 。 不過 總司 ， 我 每 天 都 會 來 看 你 。 」 「 土方 。 」 沖田 的 視線 移 向 放 在 枕 邊 的 一 盆 梅花 上 說道 ： __UNDEF__ 「 那 是 阿雪 給 我 的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剛 要 站起來 的 歲三 又 一屁股 坐下 了 。 他 急切 地 問道 ： __UNDEF__ 「 阿雪 ， 哪 個 阿雪 ？ 」 「 你 看看 你 。 」 沖田 瞧 著 歲三 ， 微笑 著 點 了 點頭 。 「 她 也 來 大坂 了 。 每 天 都 會 來 這裡 看 我 。 」 「 你 這麼 一 說 ， 好像 近藤 的 房間 裡 也 有 一樣 的 梅花 。 」 「 是 吧 。 不過 阿雪 來 這裡 從來 也 不 說 土方 的 事 。 」 （ 她 就 是 這樣 的 人 。 ） 歲 三 眼睛 望 向 遠處 ， 又 突然 站 了 起來 。 他 非常 狼狽 ， 甚至 忘 了 向 松本良順 道別 。 良順 似乎 開 了 歲 三 一 句 玩笑 ， 可是 他 沒有 聽見 ， 已經 出 了 走廊 。 （ 阿雪 。 ） __UNDEF__ 反手 關上 拉門 的 時候 ， 外面 的 雨 還 在 下 。 （ 真 想 見到 她 … … ） __UNDEF__ 歲三 輕輕 地 走到 走廊 上 ， 等 他 意識到 時 ， 已經 蹲 在 緣廊 上 凝視 著 瑞香 的 矮 灌木 了 。 （ 不 知道 阿雪 她 還 願不願意 再 聽 我 說 故鄉 的 事 ？ ） 歲三 的 眼睛 似乎 在 看 著 雨絲 ， 卻 又 好像 什麼 也 沒 在 看 ， 表情 呆愣 。 也許 是 因為 被 雨霧 淋濕 了 的 緣故 ， 鼻子 彷彿 聞到 還 殘留 在 肩頭 的 微弱 硝煙味兒 。 「 真是 場 無聊 的 戰爭 。 」 歲三 像是 對著 阿雪 低語 著 。 「 不過 ， 在 大坂 一定 還 會 有 一 場 決戰 。 」 「 土方 。 」 歲三 聽到 背後 有 人 喚 他 。 他 嚇 了 一 跳 ， 回頭 一 看 。 原來 是 剛剛 的 松本良順 站 在 身後 。 歲三 一直 到 很 久 以後 都 沒 忘記 當時 良順 臉 上 難以言喻 的 表情 。 「 你 是 不是 還 不 知道 ， 」 良順 說 ： __UNDEF__ 「 慶喜 和 會津 中將 都 已經 不 在 城 裡 了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「 他們 跑 了 。 」 「 這 、 這 ， 近藤 和 沖田 他們 知道 嗎 ？ 」 「 知道 。 他們 大概 是 看 你 好不容易 從 戰場 回來 ， 說 不 出口 。 」 （ 我們 被 棄 之 不顧 — ） __UNDEF__ 不光 是 他 ， 也 不光 是 在 鳥羽 伏見 之 戰 中 浴血 奮戰 的 武士 ， 大概 就 連 所有 戰死 者 都 會 有 這 種 感受 。 「 你 能 詳細 跟 我 說說 嗎 ？ 」 歲三 的 腦海 裡 已經 全然 沒有 了 阿雪 的 幻影 。 慶喜 從 支持 者 身邊 逃走 了 。 是 的 ， 慶喜 支持 者 身邊 逃走 了 。 當 鳥羽 伏見 之 戰 的 不利 戰報 傳到 大坂城 內 時 ， 城 內 一 片 譁然 。 主戰派 提出 了 理所當然 的 建議 ： 他們 懇請 將軍 親自 出征 。 「 請 將軍 盡 早 出 城 ， 親赴 戰場 。 從 以往 的 經驗 來 看 ， 自 家康公 以來 ， 只要 御馬 印 在 隊伍 前頭 ， 旗本 、 譜代 大名 等 家臣 就 會 抱 著 必 死 決心 衝鋒陷陣 。 我們 有 的 是 兵力 ， 絕對 能 獲勝 。 而且 我們 的 海軍 軍艦 已經 在 攝 海 待命 ， 只 等 將軍 一聲令下 了 。 」 當時 ， 慶喜 身邊 的 人 都 贊成 這 個 意見 ， 慶喜 也 表示 同意 。 他 站起身 ， 說 ： __UNDEF__ 「 好 吧 。 我們 盡 早 出發 。 大家 都 去 準備 一下 吧 。 」 大家 都 很 興奮 ， 尤其 是 會津 藩士 歡呼 雀躍 。 大家 分別 回到 各自 的 駐地 做 出征 的 準備 ， 磨拳擦掌 ， 躍躍欲試 。 然而 ， 慶喜 乘隙 逃走 了 。 時間 是 正月 六日 夜裡 十點 前後 。 他 只 帶 了 寥寥 幾 個 人 。 這 幾 個 人 中 ， 為首 是 曾經 擔任 京都 守護職 、 在 京城 威風一時 的 會津 中將 松平容保 。 於是 ， 會津 藩士 也 被 藩主 拋棄 了 。 關於 容保 的 為人 ， 人們 常常 以 沉靜 剛毅 這 個 詞 來 形容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