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不 是 有 什麼 奇怪 的 地方 啊 ? 是 嗎 ? —— 好像 有一點 ! 讓 我 仔細 瞧瞧 …… 實 兼 重新 端詳 對方 。 我 的 鬍子 剃掉 了 , 而且 眉毛 也 變 得 稀薄 了 。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啊 ? 我 遭遇 了 重大 的 挫敗 。 昨晚 有 個 人 來 , 要 我 代 他 鑑定 某 種 藥種 。 據 那 個 人 表示 , 這 種 東西 是 自 唐土 傳來 , 至於 真正 的 作用 為何 他 就 不 清楚 了 。 此 人 認為 我 和 唐人 時有 生意 往來 , 一定 知道 這 種 東西 , 所以 堅持 要 我 鑑定 一下 。 坦白 說 , 我 也 是 頭 一 次 看見 這 種 東西 。 那 是 一 種 全 黑 、 像 砂 一樣 的 藥 , 當 我 正 準備 聞 一 聞 , 一時 , 不慎 把 它 掉進 了 火盆 。 霎時 火盆 出現 了 眩目 的 強光 , 而且 一 股 熱氣 直 撲 臉 上 , 我 登時 昏 了 過去 。 等到 醒來 之後 , 我 就 變成 這 副 德行 了 。 哈 哈 哈 , 真是 令 人 意想不到 的 事 啊 ! 實兼 微微 變 了 臉色 。 對於 實兼 臉 上 表情 的 變化 , 通 有 完全 看 在 眼 , 於是 他 繼續 說道 : 那 到底 是 什麼 藥 呢 ? 實兼 的 臉色 又 恢復 正常 , 而且 故意 笑 著 說道 : 這 真是 一 個 大 災難 。 不過 , 我 怎麼 會 知道 那 是 什麼 東西 呢 ? 我 當然 不 知道 嘍 ! 在 這麼 說 的 同時 , 實兼 的 心 暗自 思索 著 。 傭人 今早 前來 報告 , 昨晚 深更 時分 有 名 盜賊 潛入 宅邸 , 意圖 盜取 火藥 。 那 名 盜賊 會不會 就 是 他 呢 ? 聽說 通有 的 身手 矯健 、 膂力 驚人 , 而 根據 傭人 所 述 那 名 盜賊 的 特徵 , 則 與 通 有 十分 吻合 。 不 知 是否 看出 了 實 兼 內心 的 想法 , 通 有 繼續 說道 : 你 不 知道 ? 那麼 , 我 想 義直 大人 應該 知道 吧 ? 真 可惜 , 如果 能夠 見到 他 的話 , 不 就 知道 答案 了 嗎 ? 他 怎麼 會 知道 呢 ? 實兼 依然 笑 著 , 但是 臉 上 卻 露出 了 防備 的 表情 。 事 已 至 此 , 他 決定 反過來 探探 對方 的 虛實 。 不 , 不 , 義直 大人 應該 知道 才 對 。 因為 , 這樣 東西 是 從 赤橋 家 偷出來 的 呀 ! 通 有 如此 直率 的 告白 , 令 實兼 感到 十分 意外 。 從 赤橋 家 偷出來 的 ? 是 呀 ! 聽說 是 從 停泊 在 和賀江港 的 宋人 陳似道 船 上 搬過來 的 東西 , 因此 我 想 義直 大人 應該 知道 才 對 。 通 有 的 語氣 自然 、 坦率 , 令 實 兼 猜 不 透 對方 真正 的 用意 。 如果 你 不 說 的話 , 我 還 不 知道 有 這 回 事 哩 ! 奇怪 , 義直 大人 怎麼 會 買 這 種 東西 呢 ? 對了 , 究竟 是 誰 把 那 東西 給 你 看 的 ? 我 和 那 個 男人 也 是 第一 次 見面 , 他 的 目的 只是 要求 我 為 他 鑑定 一下 這些 粉末 。 結果 在 發生 了 這 件 事 後 , 他 也 立刻 消失 了 , 或許 是 擔心 遭 我 責備 吧 ? 很 明顯 地 對方 是 在 說謊 , 因此 實兼 決定 繼續 追究 。 是 誰 介紹 你 認識 那 名 男子 的 ? 是 你 下榻 處 的 主人 嗎 ? 不 , 不 , 是 那 個 人 自己 來 求見 的 。 事實 上 , 在 他 之前 , 我 也 曾經 接見 許多 陌生人 啊 ! 通有 一邊 說 著 , 一邊 哈哈 大笑 起來 。 實兼 感到 怒不可遏 。 不過 他 也 知道 , 繼續 在 這 個 問題 上 打轉 是 絕對 找 不 出 答案 的 。 喂 、 喂 ! 實 兼 面向 鄰室 拍手 召喚 。 坐 在 鄰室 的 普賢 不禁 嚇 了 一 跳 。 方才 她 曾 斷斷續續 地 聽到 通 有 所 說 的 話 , 內心 覺得 非常 高興 , 又 有些 懷念 ; 但是 , 要 她 出去 見 他 卻 是 十分 痛苦 的 事 。 照理 說 , 像 她 這 種 從事 色情 行業 的 女子 , 和 曾經 發生 過 關係 的 男人 在 他處 相遇 乃是 常 有 的 事 。 起初 , 她 覺得 非常 難為情 、 悲傷 , 但是 習慣 以後 , 難過 、 悲傷 、 羞愧 、 痛苦 早已 消失 得 無影無了 。 人類 就是 如此 , 一旦 習慣 了 自己 的 境遇 , 就 會 變 得 更加 堅強 。 因此 縱使 和 三 個 、 四 個 舊日 相好 同 坐 一 席 , 她 也 可以 安之若素 。 但是 , 今天 的 她 卻 感到 非常 痛苦 。 因之 , 不論 實兼 如何 催促 , 她 就是 鼓 不 起 勇氣 邁開 腳步 。 實兼 繼續 叫道 : 普賢 、 普賢 , 妳 不 在 嗎 ? 事 已 至 此 , 普賢 只好 硬著頭皮 走出來 了 。 我 來 了 ! 她 的 眼睛 始終 不 敢 正視 通有 。 你 叫 我 嗎 ? 快 準備 些 酒 來 。 遵命 ! 她 一面 回答 , 一面 偷偷 看 著 通有 。 河野 大人 , 我 是 普賢 , 好 久 不見 了 ! 在 這 個 地方 意外 地 看到 普賢 , 令 通有 嚇 了 一 跳 。 原來 是 普賢 哪 ! 好 久 不見 了 , 妳 怎麼 會 到 這兒 來 呢 ? 像 我們 這 種 過 著 送往迎來 生活 的 女人 , 只要 有 人 召喚 , 不論 是 誰 我們 都 會 來 的 。 原來 伊斯邁爾 是 因為 中途 不 見 小一郎 母子 的 身影 , 所以 特地 折回 去 看 個 究竟 。 好 , 我 去 把 他們 帶來 。 聽完 歌舞 團員 的 敘述 之後 , 通 有 立刻 單騎 折回 。 這時 夕陽 早已 西沉 , 天際 呈現 一 片 火紅 的 美景 。 在 林 中 小徑 上 , 通 有 發現 了 自己 所 要 找 的 人 。 小一郎 母子 和 伊斯邁爾 似乎 正在 爭論 些 什麼 。 通 有 走近 之後 , 聽到 小一郎 母子 說 : 今日 之 事 全 是 由 我 母子 二 人 所 引起 , 我們 實在 沒有 臉 再 繼續 麻煩 你們 了 , 不如 趁 這 個 機會 離開 吧 ! 而 站 在 母子 面前 的 伊斯邁爾 卻 不停 地 比手劃腳 , 似乎 是 說 : 你們 這麼 做 只 會 增加 我 的 困擾 。 通 有 大人 已經 把 一切 交給 我 負責 了 , 所以 你們 就 是 我 的 責任 , 難道 你們 敢 違抗 我 的 命令 嗎 ? 然而 由 他 口 發出來 的 , 卻 只 是 勒咯 、 勒咯 的 聲音 。 三 人 全神貫注 地 辯論 著 , 絲毫 不 曾 察覺 天色 正 迅速 轉暗 , 更 不 曾 發現 通有 的 到來 。 不要 想 那麼多 了 , 你們 這麼 做 只 會 給 伊斯邁爾 和 歌舞 團員 們 帶來 更多 的 困擾 。 我 是 特地 趕來 接應 你們 的 。 在 如此 危急 的 時刻 , 難道 你們 還 想 增加 眾人 的 困擾 嗎 ? 就算 你們 不 為 自己 想 , 也 該 為 其他 人 著想 啊 ! 通 有 一邊 高聲 叱責 , 一邊 跳下 馬 來 。 伊斯邁爾 , 你 背 小一郎 , 老夫人 就 坐 我 的 馬 吧 ! 安排 妥當 之後 , 一 行 人 迅速 朝 林 外 走去 。 當 眾人 來到 林口 時 , 赫然 發現 一 武者 正 迅速 穿過 籠罩 在 蒼茫 暮色 當中 的 原野 , 朝 大磯 方向 奔去 。 通 有 直覺 地 認為 一定 是 義 直 他們 。 喂 ! 通 有 告訴 伊斯邁爾 : 我們 來 賽跑 , 看看 對方 和 我們 誰 先 抵達 大磯 。 伊斯邁爾 笑 著 背好 小一郎 , 擺出 賽跑 的 姿勢 。 開始 ! 比賽 立即 展開 。 背 著 小一郎 的 伊斯邁爾 、 載 著 小一郎 母親 的 馬 、 通有 及 跨 坐 在 馬背 上 的 侍從 , 全 都 飛快 地 向 前 跑 著 。 侍從 原本 想 將 自己 的 馬 讓給 通有 , 但是 通有 卻 不肯 接受 。 你 的 速度 沒有 我 快 ! 儘管 長靴 令通 有 感到 很 不 舒服 , 但是 他 卻 不肯 輕易 認輸 , 依然 忍痛 邁開 大 步 向 前 飛奔 。 他 的 眼睛 緊 著 前面 那 武士 。 雙方 的 速度 約 在 伯仲 之間 ; 不過 , 或許 是 因為 對方 身 上 穿著 厚重 鎧甲 的 緣故 , 通有 的 速度 似乎 略勝一籌 。 當然 , 伊斯邁爾 的 健步如飛 , 也 是 相當 令 人 驚訝 的 。 這 傢伙 ! 身 上 背 著 個 人 竟然 跑 得 比 馬 還 快 。 在 即將 接近 大磯 之 際 , 雙方 的 距離 也 逐漸 拉近 了 。 通 有 用心 估量 眼前 的 情勢 。 儘管 他 有 自信 能夠 搶先 抵達 大磯 , 但是 雙方 的 差距 很 可能 只 有 一 步 。 為 求 慎重 起見 , 他 打算 在 市鎮 製造 一些 爭端 。 好 , 就 這麼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