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 裡 ， 順口 問道 ： 「 我 就 這麼 突然 跑來 ， 沒 礙著 妳 吧 ？ 今天 不 是 該 要 和 劉亦展 約會 嗎 ？ 胡莉 逕自 走進 了 餐廳 ， 從 冰箱 裡 拿出 兩 瓶 可樂 ， 來到 客廳 裡 對著 還 在 門口 的 兩 人 說道 ： 「 門 帶上 就 行 了 ， 趕緊 進來 坐坐 呀 ！ 」 艷晴 和 芸芸 像 個 孩子 似的 ， 用 小碎步 跑到 了 客廳 的 沙發 上 坐 了 下來 ， 還 不停 轉頭 張望 著 廳 裡 的 一切 擺設 ， 這 是 間 兩 房 兩 廳 一 衛浴 的 小 套房 ， 裡頭 的 裝置 簡單 大方 ， 一應俱全 ， 儼然 是 個 小家庭 的 模樣 。 艷晴 興奮 地 開口 說道 ： 「 莉 姐 ， 妳 這兒 實在 是 太 舒適 了 ， 真 令 人 羨慕 … … 。 」 胡莉 撇 了 一 下 頭 ， 不以為然 地 回道 ： 「 有 什麼 好 羨慕 的 ， 又 不 是 我 的 ， 不過 是 借住 一下 罷了 。 」 芸芸 不解 地 看 著 她 ， 似乎 無法 聽懂 這 話 裡 的 涵義 ， 不過 胡莉 並 沒 注意到 芸芸 的 表情 變化 ， 依舊 自顧自 地 說 了 起來 ： 「 昨兒 個 他 剛 回 香港 ， 本 以為 會 把 房子 買下來 過 給 我 ， 沒想到 他 說 這 大錢 都 是 他 老婆 在 管 的 ， 買 房 這 事兒 太 花費 了 ， 一 不 小心 就 會 被 他 愛人 給 發現 ， 所以 叫 我 忍 著 點 ， 果然 不 出 我 所 料 ， 是 個 空 殼子 ！ 格 老子 （ 註 三 ） 的 ， 虧 我 在 他 身 上 下 了 這麼多 功夫 ， 到頭來 還是 挖 不 到 什麼 寶 。 看來 得 趕緊 尋找 下 個 目標 才 行 ， 幸好 工作 沒 放掉 ， 最近 剛 搭上 一 個 搞 地產 的 大 老闆 ， 這陣子 樓盤 漲 得 兇 ， 聽說 他 賺 了 好幾 個 億 呢 ！ 」 胡莉 說話 的 樣子 挺 苛薄 的 ， 字裡行間 盡 是 在 錢 上面 打轉 ， 但 似乎 忘 了 沒 幾 個 男人 會 買 房 送 二奶 的 ， 她 這 種 期待 也 未免 太 不切實際 了 。 Chapter __UNDEF__ 「 什麼 ！ 億 ？ 那 是 幾 個 零 啊 ？ 」 艷晴 和 芸芸 聽 了 這 最後 一 句 話 ， 可 都 驚 得 瞪大 了 眼 、 張 著 嘴 ， 一 副 無法 想像 的 模樣 ， 對 她們 來說 這 簡直 是 天文數字 。 艷晴 沒 經 思索 地 問道 ： 「 那 莉姐 ， 妳 可 得 好好 把握 機會 ， 把 這 男人 給 巴住 啊 ！ 」 胡莉 認真 回應 道 ： 「 可 不 是 嘛 ， 等 我 查查 他 真 有 這 個 身價 的話 ， 不 多話 ， 絕對 要 使盡 方法 把 他 給 搶過來 。 」 任芸芸 拿 著 手 上 的 那 罐 可樂 ， 啜 了 一 口 ， 忍不住 插進 一 句 話 ： 「 莉 姐 ， 那 人 還 沒 結婚 嗎 ？ 」 「 傻瓜 ！ 當然 是 結 了 婚 啦 ！ 這 事業 有成 的 男人 哪 會 是 單身 ， 反正 我 先 蹬上 個 二奶 的 位置 ， 再 慢慢 想方設法 把 他 那 黃臉婆 給 踹開 ， 就算 搶 不 著 正房 的 位置 ， 至少 也 要 撈到 個 房子 、 車子 。 」 胡莉 對 自己 的 這 番 言論 一點兒 都 不 感到 慚愧 ， 反而 覺得 天經地義 。 任芸芸 咬 了 下 嘴唇 低聲 說道 ： 「 那 他 老婆 不 挺 可憐 的 嗎 ？ 」 「 妳 說 啥 … … 可憐 ？ 拜託 喔 ， 是 她 管不住 老公 ， 留 不 住 心 ， 我 不過 是 給 她 愛人 一 個 溫暖 和 慰藉 ， 是 補上 那 空缺 。 況且 一 個 男人 想 走 的 時候 ， 說 什麼 也 挽 不 回來 。 反正 我 要 的 是 錢 ， 如果 她 想 留住 那 男人 的話 ， 給 我 一 大 筆 錢 ， 或許 我 可以 考慮 放手 ！ 」 胡莉 說 得 跟 真的 一樣 ， 彷彿 此 事 正在 進行 中 ， 但 其實 連 個 譜 都 沒 呢 ！ 對 胡莉 來 說 ， 找 個 有 前途 、 有 希望 的 男人 ， 陪 他 打拼 奮鬥 個 十幾 年 ， 嚐盡 酸甜苦辣 後 ， 等待 著 最後 成功 的 果實 ， 看 著 他 登上 人生 的 高峰 、 事業 有成 、 子女 承膝 ， 然後 歡喜 著 自己 選對 男人 ， 期望 著 一輩子 幸福 快樂 ， 這 事兒 壓根 是 在 癡人說夢 ！ 這 幾 年 下來 ， 看 著 那麼多 男人 流轉 在 桑拿 、 酒店 和 洗浴 中心 ， 有 璞玉 、 有 鑽石 ， 卻 更多 是 廢土 ， 真正 事業 有成 的 嘛 ， 還不是 背 著 老婆 在 外頭 偷吃 ， 甚至 多 的是 拋 妻 棄 子 間 找 了 個 年輕 漂亮 的 妹兒 ， 享受 起 帝王 般 的 生活 。 所以 ， 她 心 裡 清楚 地 告誡 自己 ： 為何 要 如此 辛苦 陪 一 個 人 熬過 十幾 年 ， 只 為了 曾經 擁有 ？ 一旦 這 男人 真的 成功 了 ， 屆時 還不是 會 被 那些 年輕 貌美 、 性感 嫵媚 、 手段 高超 的 野花 給 攔路 劫走 ！ 因此 ， 她 寧可 當 後者 也 不 願 成 先烈 。 今天 這 趟 拜訪 算是 開 了 任芸芸 的 眼界 ， 雖然 在 胡莉 那兒 待 的 時間 不過 兩 小時 ， 但 她 卻 覺得 坐立難安 ， 或許 是 對 胡莉 話 裡 的 觀點 感到 錯愕 和 衝擊 ， 也 可能 是 自己 心 裡 極度 矛盾 ， 她 不 完全 認同 卻 也 很 難 反駁 ， 畢竟 自個兒 也 是 在 這 條 路 上 搖搖擺擺 ， 即便 不 想 變成 這樣 的 人 ， 可 為了 掙錢 卻 得 在 此 種 環境 下 生存 ， 她 希望 自己 能 把持住 ， 只是 不 知道 能 守 在 哪 條 線 上 。 然而 一 旁 的 伍艷晴 似乎 深深 受到 胡莉 的 影響 ， 綁 在 身 上 的 繩 ， 是 一條條 慢慢 地 鬆 了 開來 。 （ 註 一 ） （ 註 二 ） （ 註 三 ） 『 格 老子 的 』 ： 四川 的 方言 俚語 ， 經常 用 在 當 有 意想不到 之 事 發生 或 無奈 時 的 說法 。 它 是 典型 的 四川 土著 文化 和 移民 文化 融合 後 所 創造出 的 一 個 感歎詞 ， 但 由於 地域 文化 的 差異 ， 造成 多數 人 認為 這 句 話 是 粗話 或 罵人 的 話 。 久而久之 便 被 如此 沿用 ， 一般 說法 有 三 種 含意 ， 一 是 罵人 ， 意思 如 他媽的 或 你 爸爸 的 ； 二 是 發語詞 ， 強調 和 引起 注意 ； 三 是 口頭禪 ， 無 含義 。 『 樓盤 』 ： 是 香港 不動產 買賣 時 對 房地產 的 稱呼 。 一 個 樓盤 可以 是 一 個 居住 單位 、 一 幢 大廈 或 一 個 屋苑 ， 甚至 是 一 幅 地皮 、 一 個 停車位 、 樓花 期貨 等 。 『 雷人 』 ： 是 近 幾 年 內地 流傳 的 網路 用語 ， 具有 與眾不同 ， 出人意料 的 意思 ， 但 更 強調 驚詫 的 程度 。 第十六 章 間 勁力 科技 在 深圳 成立 的 辦事處 ， 業已 營運 了 兩 個 多 月 ， 劉亦展 在 這 段 日子 裡 賣力 地 工作 ， 幾乎 每 天 都 把 行程 給 排 到 滿 檔 ， 而 GK 集團 的 大 單 ， 在 他 和 李浩 的 密集 支援 下 順利 拿到 手 中 。 此外 ， 還 有 三 家 中型 客戶 也 開始 進入 量產 階段 ， S2 產品 的 銷售量 飛快 的 成長 ， 也 讓 台灣 總公司 的 整體 業績 比重 ， 迅速 地 挪移到 內地 板塊 來 。 而 原本 他 凡事 都 會 向 直屬 主管 Eddie __UNDEF__ 報告 的 習慣 ， 也 漸漸 改變 了 ； 畢竟 ， 自從 被 Eddie __UNDEF__ 不著痕跡 地 發配 邊疆 後 ， 他 心 裡 明白 ， 現在 身 上 是 帶 著 刺 的 ， 如果 不 多 為 未來 著想 ， 以後 恐怕 會 葬身 在 暗藏 的 機關 底下 。 所以 ， 當 Edward __UNDEF__ 又 像 過去 般 ， 直接 交辦 他 工作 時 ， 便 順勢 把 各 項 資訊 和 策略 的 進度 ， 朝 大 老闆 那兒 報告 ， 儘 可能 在 重要 時刻 與 Edward __UNDEF__ 保持 密切 聯繫 ， 以至於 許多 事 Eddie __UNDEF__ 都 只 能 等到 月報 的 郵件 資料 ， 或 電話 會議 裡 才 能 得知 ， 失去 了 即時 的 訊息 掌握 。 而 Edward __UNDEF__ 似乎 也 會 刻意 保護 著 劉亦展 ， 在 多數 訊息 上 裝作 當時 才 知情 ， 但 其實 決策 過程 早已 在 先前 的 熱線 中 敲定 ， 沒想到 Eddie __UNDEF__ 的 隔離 手段 ， 反倒 給 了 劉亦展 更 大 的 機會 ， 非但 沒 遠離 核心 ， 反而 更 成為 核心 中 的 關鍵 人物 。 眼下 疾風 科技 似乎 還 沒 實際 動作 ， 但 業務端 卻 已 開始 在 市場 上 放出 風聲 ， 於是 劉亦展 決定 找 李浩 好好 地 佈 個 局 、 埋 著 眼線 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