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明 願 出高價 買下 其中 一 人 的 外套 以 遮蓋 血跡 。 兩 名 路人 見到 一 身 是 血 的 他 自是 嚇 一 大 跳 ， 但 一旦 發現 有利可圖 ， 立即 毫不 猶豫 地 達成 交易 ， 喬許 ． 布洛林 得以 順利 地 喬裝成 醉鬼 騙 過 駐守 警衛 逃到 墨西哥 。 同樣地 ， 當 哈維爾．巴登 最終 得勝 ， 為了 信守 自己 的 誓言 還 趕去 將 喬許．布洛林 的 妻子 也 做掉 。 就 在 他 駕車 離開 之 時 被 另 一 輛 車 從旁 撞個正著 ， 兩 個 未 成年 小鬼 騎 腳踏車 經過 正好 目擊 一切 ， 身受 重傷 的 他 為了 避免 被 趕來 處理 的 警方 發現 ， 立即 表明 願 出高價 買下 其中 一 人 的 襯衫 以 撕成 繃帶 固定 傷肢 。 兩 個 小鬼 見到 哈維爾 ． 巴登 左手 的 穿透性 骨折 自是 嚇 一 大 跳 ， 但 一旦 發現 有利可圖 ， 立即 毫不 猶豫 地 達成 交易 ， 哈維爾．巴登 得以 順利 地 固定好 傷肢 然後 匆匆 逃離 。 這 兩 人 面對 災厄 的 處理 方式 完全 一模一樣 ， 可以 說 是 柯恩 兄弟 企圖 藉由 這樣 一 種 角色 取代 ── 新 復仇 者 取代 地方 英雄 （ Local Hero ） ── 來 陳倉暗渡 其 對於 美 墨 交界 之 地方志 的 歷史觀 ， 要 說明 這 是 個 什麼 樣 的 歷史觀 並 不 容易 ， 因為 十分 隱誨 ， 但 如果 回頭 細察 兩 人 之間 的 差異 或許 會 比較 清晰 ： 喬許 ． 布洛林 其實 是 個 「 人本 主義 」 者 ， 他 所 遭遇 的 一切 全 是 因為 他 「 太 有 人性 」 才 招惹來 的 ： 他 獲得 一 大 筆 意外之財 ， 竟然 為了 在 毒梟 火拼 現場 見死不救 （ 一 個 傷重 的 老墨 司機 不斷 問 他 要 水 喝 ） 而 半夜 睡 不著 覺 ， 決定 提 一 桶 水 回到 現場 ， 結果 被 各 路 人馬 發現 身份 曝光 。 他 自己 也 知道 這樣 很 蠢 ， 但 他 非 這麼 做 不可 ， 這 表明 他 所 服膺 的 價值 仍 是 十分 老派 （ old fashioned __UNDEF__ ） 及 傳統 的 ； 諷刺 的 是 ， 當 他 在 墨西哥 養好 了 傷 ， 滿懷 信心 要 回來 幹掉 哈維爾 ． 巴登 時 ， 卻 在 汽車 旅館 遇到 一 名 落單 女子 不斷 挑逗 向 他 索愛 ， 對比 之前 渴 得 要 死 向 他 要 水 的 老墨 ， 這 個 寂寞 女子 的 水 卻 是 太多 了 ── 一 大 個 游泳池 以及 一 冰箱 的 冰 啤酒 ！ 他 以 對待 老墨 的 方式 回應 了 她 的 求索 ， 結果 就 是 女子 死 在 泳池 裡 ， 而 他 死 在 房間 裡 ， 可以 說 他 的 死 是 他 自己 造成 的 。 但是 哈維爾 ． 巴登 完全 不 是 這樣 。 他 其實 是 個 宿命論 者 ， 動不動 就 擲 銅板 決定 別人 的 生死 。 他 總是 以 銅板 代替 自己 的 好惡 ： 「 這 個 1958年 的 硬幣 經過 二十二 年 出現 在 你 面前 ， 想想 為什麼 ？ 」 （ 也 讓 觀眾 想起 影片 的 年代 ） 一切 都 是 偶然 與 巧合 ， 因此 他 能夠 如此 冷血 無 人性 ： 碰上 我 算 你 倒楣 ， 不 是 我 要 殺 你 ， 是 你 命中注定 。 他 的 宿命 價值觀 直到 最後 被 喬許 ． 布洛林 的 妻子 打破 ， 她 死 也 不 願 擲 銅板 ， 她 要 哈維爾 ． 巴登 自己 決定 扣 不 扣 板機 。 她 和 丈夫 的 價值觀 相同 ， 總是 相信 人性 與 傳統 社會 道德 ， 因此 哈維爾 ． 巴登 至 此 才 是 真正 和 喬許 ． 布洛林 及 其 妻子 背後 所 象徵 的 價值 體系 正面 對決 。 柯恩 兄弟 沒有 直接 演出 哈維爾巴登 到底 殺 了 她 沒 ， 但是 隨即 讓 他 心神不寧 發生 車禍 ， 而 照 他 以前 的 風格 ， 他 是 不會 用 喬許．布洛林 的 方式 買下 那 個 小鬼 身 上 的 襯衫 的 。 至於 苦苦 追兇 的 老 警長 湯米 ． 李 ．瓊斯 試圖 證明 自己 仍 有 勇氣 ， 於是 重回 兇案 現場 ， 喬許 ．布洛林 喪命 的 汽車 旅館 ； 之前 柯恩 兄弟 還 讓 另 一 個 老 警探 提醒 他 和 觀眾 ： 兇徒 總是 會 重回 現場 。 湯米 ． 李．瓊斯 在 門 外 駐足 許久 ， 巨大 的 身影 印 在 門牆 上 ， 但 他 的 心 是否 也 足夠 巨大 呢 ？ 湯米 ． 李．瓊斯 拔 槍 進 門 ， 小心翼翼 地 搜尋 角落 暗處 ， 當 確知 無 人 之後 ， 他 整 個 軟 癱 坐倒 ， 之後 便 退休 回家 。 片尾 他 的 快樂 妻子 早起 說 要 去 這 去 那 ， 湯米 ． 李 ．瓊斯 問 說 有沒有 需要 他 跟去 的 地方 ， 老妻 一口 回絕 （ 真是 「 No __UNDEF__ Country for Old __UNDEF__ Men __UNDEF__ 」 啊 ！ ） 。 於是 他 說起 昨晚 的 夢境 ， 夢 中 他 的 父親 年紀 竟然 比 他 還 輕 ， 兩 人 騎 著 馬 走過 狹窄 的 山徑 ， 而 父親 搶先 他 一 步 躍進 一 處 隘口 ── 對 此 ， 如果 榮格 那些 關於 影子 與 夢境 的 說法 無誤 ── 夢 中 的 父親 既是 他 的 英雄 形象 也 是 他 的 影子 ， 而 他 單槍匹馬 重 181 看 西回 命案 現場 那 晚 ， 先 進門 的 不 是 他 ， 是 他 的 影子 ！ 柯恩 兄弟 在 《 冰血暴 》 、 《 謀殺 綠 腳趾 》 （ The Big __UNDEF__ Lebowski ） 之後 便 再 無 甚 可觀 的 作品 ， 《 險路勿近 》 重回 他們 拿手 的 黑色 電影 基調 ， 並且 收放 自如 有取 有 捨 ， 不 輕易 向 取悅 感官 妥協 。 整 部 片 由 美 墨 邊境 地景 所 透出 的 荒漠 滄桑 更 加深 人事 乖悖 的 世態炎涼 ， 三 個 主要 演員 各自 展現 不同 神采 ， 湯米 ． 李．瓊斯 結尾 沮沮 道出 英雄 老 矣 的 悲情 則 是 他 近年 演出 最為 動人 的 一 幕 ； 至於 那 枚 1958年 的 硬幣 經過 二十二 年 到底 帶出 什麼 歷史觀 ？ 我 只 能 說 這 是 對 1981年 上台 的 雷根 政府 最 強烈 的 嘲諷 ！ 2008.03.21 認識 的 奧秘 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 柯恩 兄弟 的 電影 一向 角色 眾多 劇情 繁複 ， 且 總是 拍得 懸疑 緊湊 扣人心弦 ， 不論 劇情 是否 通俗 易懂 ， 節奏 的 拿捏 及 氛圍 的 經營 才 是 他們 的 拿手 絕活 ； 偶 有 幾 部 角色 較少 劇情 較 單純 的 ， 反而 更 需要 反覆 咀嚼 才 能 理解 其 深意 ， 1991年 的 《 巴頓芬克 》 （ Barton Fink __UNDEF__ ） 就 屬於 這 類 。 《 正經 好人 》 （ A Serious Man __UNDEF__ ） 也 是 這樣 一 部 柯恩 兄弟 的 電影 。 全 片 可 說 是 在 反思 六○年代 美國 城市 郊區 猶太 中產階級 家庭 的 處境 （ 這裡 每 個 詞 都 是 關鍵詞 ） ， 而 柯恩 兄弟 最 擅長 的 黑色 幽默 、 辛辣 反諷 及 神秘 主義 ， 於 本 片 無一不缺 ， 只是 其中 包含 許多 猶太教 的 典故 與 道德 教訓 ， 甚至 還 涉及 量子 物理 的 概念 ， 等於 要 從 認識論 、 宇宙論 談到 人生 哲學 ， 對 一般 大眾 而言其實 並 不 容易 親近 。 開場 那 段 與 正文 無關 的 短片 妙不可言 ， 幾 可 說 是 本 片 的 註腳 或 縮影 ： 表面 上 說 的 是 （ 猶太 ） 人 總是 恩將仇報 ， 對 你 無 所 求 卻 來 接近 你 的 大好人 一定 是 惡魔 所 偽裝 的 ； 然而 事實 真是 如此 嗎 ？ 沒 到 最後 根本 不 知道 ！ 而 最後 又 是 什麼 時候 ？ 這 段 寓言式 的 開場 橫跨 在 科學 知識 與 宗教 信仰 之間 ， 各 執 一 端 的 人 大概 都 會 覺得 坐立不安 ， 開始 自我 質疑 ， 然後 導演 這 才 開始 說 他 真正 要 說 的 故事 ， 這樣 的 安排 很 是 高明 。 男 主角 Larry __UNDEF__ （ Michael Stuhlbarg __UNDEF__ 飾演 ） 是 個 大學 物理 教授 ， 他 有 能力 處理 需要 複雜 運算 推導 公式 的 量子 力學 ， 卻 沒有 能力 應付 他 人生 中 各 種 突如其來 的 183 看西 狀況 ： 韓裔 學生 私下 求見 希望 讓 他 及格 ， Larry __UNDEF__ 給 他 打 了 回票 之後 卻 發現 桌 上 多 了 一 封 現金 ； 老婆 外遇 了 一陣子 ， 夫妻 攤牌 之後 突然 老友 現身 勸 離 ， 原來 他 就 是 情夫 ； Larry __UNDEF__ 一直 期望 的 教職 升等 機會 眼看 就 要 順利 過關 ， 哪 知 同事 前來 告知 收到 對 他 不利 的 黑函 ； 社區 搬來 一 對 夫妻 ， 每 日 在 家 無所事事 的 美麗 少婦 看來 寂寞 難耐 ， 當 他 終於 有 機會 與 她 獨處 時 她 卻 遞上 一 管 大麻 … … 面對 這些 惱人 的 事情 __UNDEF__ Larry __UNDEF__ 什麼 也 沒 做 但 狀況 就是 愈來愈 糟 ， 幾乎 要 到 不可收拾 的 地步 。 班傑明 看 著 他 被 打腫 的 雙眼 ， 一 句 話 也 不必 多 說 ， 工人 與 少婦 同樣 腫脹 的 眼睛 讓 控訴 （ 國家 ） 的 隱喻 更加 強烈 。 在 大 動作 抗拒 這 種 亂 逮 人 假 破案 （ 想想 看 台灣 最近 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