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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) __UNDEF__ 她 震驚 地 睜大 眼睛 , 放聲 大笑 。 她 因為 覺得 太 痛苦 、 又 沒有 足夠 的 能力 可以 承擔 , 不得不 逃避 令 人 難以 忍受 的 事實 , 退回 到 可以 承擔 的 幻想 中 。 透過 遊戲 , 我 加入 了 她 的 妄想 世界 , 讓 她 有 那麼 一 個 瞬間 , 能 和 一 個 了解 其 妄想 作用 的 人 在一起 , 不會 感到 那麼 孤單 , 彷彿 一起 承受 令 人 難以 忍受 的 失去 。 我們 用 超脫 言語 的 方式 , 了解 佛洛伊德 洞察力 的 智慧 : 「 妄想 」 是 試圖 挽回 失去 、 永 不可能 回歸 的 事物 。 後來 , 當 她 因 癌末 躺 在 安寧 病房 時 , 她 說 : 「 看 吧 , 我 跟 你 說 過 納粹 在 追捕 我 。 他們 知道 我 會 生下 彌賽亞 , 所以 給 了 我 癌症 。 」 我 含 著 淚 微笑 , 放棄 了 我 治療 的 野心 , 接受 她 的 幻想 , 那 是 現在 能 賦予 她 意義 的 一 條 絲線 , 超越 生命 的 宏觀 想像 是 她 面對 死亡 時 , 唯二 可以 抓住 的 護身符 。 另 一 個 護身符 則 是 我們 之間 建立 起來 的 關係 。 她 的 孩子 們 在 葬禮 上 很 感謝 我 的 付出 : 「 這 對 你 來說 一定 很 難 。 我 知道 她 對 你 來說 有 多 重要 。 」 當時 我 以為 他們 把 悲傷 投射到 我 身 上 , 但 事實 上 , 其實 我 把 自己 的 悲傷 投射到 他們 身 上 。 這 次 的 案例 對 我 來說 很 不 容易 。 她 有 她 的 錯覺 、 我 有 我 的 投射 , 我們 所有人 都 對於 生命 的 失去 有所 掙扎 。 有時 , 生命 的 死亡 龐大 到 令 人 無法 承受 , 心思 便 在 壓力 下 崩潰 。 對 我們 當中 的 其他 人 來 說 , 在 幻想 破滅 的 時候 , 自我 定位 就 會 消失 , 潛藏 在 那 之下 的 自我 就 會 浮現 。 放手 __UNDEF__ 我們 可能 會 因為 無法 承受 生命 的 失去 , 而 用 妄想 來 安慰 自己 。 但 , 如果 我們 承受 了 失去 , 必然 會 經歷 一 種 放手 ── 不 是 我們 可以 強迫 、 有意識 的 放手 , 而是 自然 會 發生 。 有 名 女子 感嘆 : 「 我 母親 被 診斷出 患有 癌症 , 醫生 不 知道 她 什麼 時候 會 死 , 也許 是 幾 天 、 也許 是 幾 個 月 。 我 該 讓 她 多 吃 東西 嗎 ? 但 醫生 說 不會 有 太 大 影響 。 我 該 怎麼 做 才 能 讓 她 活下去 ? 護士 說 我 應該 要 放手 , 我 應該 要 放開 她 嗎 ? 」 所 愛 之 人 即將 死去 時 , 我們 會 想 讓 他們 活下來 , 但 無論如何 , 死亡 都 會 降臨 。 我們 不會 知道 該 怎麼 做 , 因為 死亡 勢 不可 擋 。 很多 書籍 會 告訴 我們 要 放手 , 但 我們 不 需要 放開 所 愛 之 人 , 而是 要 接納 正在 發生 的 事情 。 一旦 擁抱 死亡 , 自然 會 產生 放手 , 一如 樹木 接受 冬天 來臨 , 葉片 落地 。 我們 並 不 需要 放開 所 愛 之 人 , 才 能 換取 讓 死亡 放開 我們 。 那麼 我們 該 放開 的 是 什麼 ? 握住 棺木 中 親人 的 手 , 我們 內心 就 會 激起 各 種 活動 。 他們 的 生命 、 我們 對 可能 發生 事物 的 渴望 … … 這 一切 都 從 他們 和 我們 的 手 中 溜走 了 。 我們 不 想 放手 , 但 他們 冰冷 的 手指 告訴 我們 , 他們 已經 放手 , 並 邀請 我們 放開 不再 留存 於 我們 手 中 的 東西 。 他們 聆聽 了 死亡 ; 我們 能 聆聽 他們 的 雙手 嗎 ? 不 曾 發生 過 的 事情 , 現在 當然 也 不可能 發生 。 所 愛 之 人 還 有 呼吸 時 , 我們 對 未來 抱有 希望 ; 一旦 他們 死 了 , 我們 的 希望 也 死 了 。 然而 我們 不必 放開 他們 , 他們 將 永存 在 我們 的 心 中 。 我們 流下 的 眼淚 和 哭喊 提醒 了 我們 愛 人 的 能力 , 這 種 能力 在 我們 所 愛 的 人 過世 後 仍 持續 存在 。 我們 臣服 於 現實 , 但 通常 僅 能 勉強 面對 事實 。 我們 的 否認 已經 輸掉 了 對抗 現實 的 鬥爭 。 我們 不 需要 做 什麼 , 也 沒有 所謂 理想 的 方法 。 我們 是 悲傷 的 河流 , 有 不可 預測 的 曲折 、 源源不絕 , 直到 我們 的 哀悼 停留 在 容納 四方 的 海洋 中 。 我們 不能 推動 水流 , 因為 愛 的 流動 就 是 我們 自身 。 當 我們 流入 自己 的 存在 、 並 在 安靜 和 靜止 中 休息 時 , 就 會 意識到 所 愛 之 人 給 我們 的 最後 禮物 就 是 這 個 接納 的 邀請 。 Chapter 6 __UNDEF__ 接納 Embracing __UNDEF__ __UNDEF__ 為了 療癒 , 必須 接受 我們 逃避 的 真相 和 它們 所 引發 的 感受 。 我們 接受 的 這些 真相 包括 內在 生活 ( 我們 的 感受 和 焦慮 以及 逃避 的 方式 ) 及 我們 的 外在 生活 ( 事實 ) 。 透過 接納 , 我們 會 發現 自己 的 樣貌 , 以及 在 我們 對 自己 陳述 的 謊言 背後 究竟 是 怎樣 的 人 。 我 嫁給 了 誰 ? 墜入 愛河 是 一 場 美妙 不已 的 冒險 , 但 在 幾 年 內 發生 了 一些 怪事 ── 我們 的 伴侶 變 得 不 一樣 、 令 人 失望 。 為什麼 會 這樣 呢 ? 以 我 為 例 , 我 愛上 了 一 個 幻想 , 隨著 時間 的 推進 , 最後 遇到 了 我 的 妻子 。 這 可 說 是 一 場 危機 , 因為 我 可能 會 對 她 和 幻想 的 差異 感到 失望 ; 我 深信 她 應該 要是 與 我 的 期望 相同 。 可惜 , 沒有 人 點醒 我 : 「 喬恩 , 你 什麼 時候 變成 上帝 了 ? 」 這 導致 我 ( 和 她 ) 的 痛苦 都 被 延長 。 後來 我 才 意識到 , 如果 我 不能 愛 她 本來 的 樣貌 , 就 應該 讓 她 離開 , 讓 別人 可以 愛 這樣 的 她 。 「 成為 我 的 理想 對象 」 不 是 她 該 做 的 事情 。 如果 我 認為 這 很 重要 , 我 應該 自己 先 達成 理想 中 的 狀態 , 我 心想 : 「 這 也 不可能 。 」 我 向 內 探索 , 前往 心 中 的 離婚 法庭 , 與 我 的 幻想 離婚 。 這 個 痛苦 的 過程 持續 多 年 , 但 只要 我 放棄 自己 的 想法 , 就 可以 真正 與 我 太太 結為 連理 。 在 某 種 程度 上 , 我 愛 我 的 願望 更 勝於 她 。 我 在 自己 的 渴望 中 看到 價值 , 但 這 讓 我 看 不 到 她 「 缺陷 」 背後 的 內在美 , 這 個 「 缺陷 」 就 意味 著 與 我 的 幻想 背道而馳 。 很多 報章 雜誌 試圖 教 我們 「 如何 成為 完美 的 伴侶 」 、 「 三十四 種 讓 配偶 重燃 愛慾 之 火 的 方式 」 、 「 如何 重振 婚姻 」 , 但 就是 沒有 文章 會 講 : 如果 你 試圖 操縱 對方 成為 理想 的 伴侶 或 床伴 , 這 段 關係 就 會 消失 。 沒有 專欄 會 提及 當 你 只 愛 你 的 想法 時 , 婚姻 關係 就 會 消失 。 當 我們 深陷 「 配偶 應該 如何如何 」 的 故事 時 , 就 會 嘗試 把 這 套 劇本 塞給 他們 : 「 你 為什麼 老是 遲到 ? 」 「 你 不應該 看 那麼多 電視 。 」 「 你 為什麼 不 穿 這 件 呢 ? 」 「 你 吃 太多 了 ! 」 我們 會 隨意 又 充滿 憐憫 地 提供 這些 指示 , 並 伴隨 著 對 他們 為何 不 遵守 這些 指示 的 深度 觀察 , 而且 時常 以 爭執 的 形式 出現 。 我們 的 配偶 意識到 我們 想要 的 是 自己 的 幻想 , 而 不 是 真實 的 他們 , 他們 會 因此 感到 憤怒 。 例如 我們 說 「 如果 你 早點 起床 , 就 會 更 快樂 」 之類 的 話 時 , 真正 的 意思 是 「 如果 你 不 是 你 , 而是 變成 我 希望 你 成為 的 人 , 我 會 更 快樂 ! 」 偏偏 不斷 出現 在 眼前 的 是 伴侶 本人 , 而 非 我們 的 要求 , 於是 我們 會 哀訴 、 悲嘆 、 抱怨 , 尋找 書籍 和 文章 來 學習 怎麼 在 婚姻 中 與 配偶 爭論 。 有沒有 想 過 我們 在 對抗 的 是 「 現實 」 呢 ? 爭執 真 能 讓 幻想 中 的 配偶 出現 , 讓 真正 的 配偶 消失 嗎 ? 衝突 會 使 我們 與 生活 分離 。 我們 其實 並非 與 一 個 對象 本身 產生 爭執 , 而是 與 他們 所 代表 的 樣貌 起 衝突 。 一 位 女子 嘮叨 丈夫 在 度假 時 吃 垃圾 食物 。 對 丈夫 來 說 , 假期 是 享受 洋芋片 和 巧克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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