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而且 成效 卓著 ， 他們 常 說 這 種 做法 「 讓 大家 討論 真正 重要 的 事 」 。 有 位 客戶 甚至 跟 他們 公司 的 董事會 說 ， 他 會 特別 聘請 我們 ， 就是 因為 我們 不 帶 報告書 出席 會議 。 我 竭盡所能 地 告訴 公司 裡 的 所有人 ， 愛德華多 在 諾斯洛普 的 表現 有 多 出色 ， 很 快 地 ， 那 場 會議 就 變成 了 著名 的 「 幸運籤 餅 大會 」 。 但 當 我 向 愛德華 多 說 大家 有 多麼 印象 深刻 時 ， 他 只是 聳 了 聳肩 。 他 反倒 藉機 告訴 我 他 的 個人 哲學 ： 「 我 把 這 個 世界 分成 三 組 人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他們 分別 是 馬匹 、 鳥類 和 馬芬 。 馬 把 事情 搞定 ； 鳥 到處 跳來跳去 、 感覺 很 忙 的 樣子 ， 但 他們 其實 沒有 做 任何 事 。 至於 馬芬 則 只是 坐 在 那裡 佔 空間 而已 。 」 我 站 在 原地 盯 著 他 看 。 「 我 對 你 有種 感覺 … … 」 他 這麼 說道 ─ 開頭 聽起來 似乎 不錯 ， 但 接著 我 聽到 的 卻 是 ： 「 我 肯定 會 把 你 分 在 馬芬 那 一 組 。 」 我 沒有 回話 ， 然後 他 就 離開 了 。 ⊕ __UNDEF__ 又 經過 幾 天 漫長 的 沉默 ， 我們 的 擔憂 在 一九九四年 三月 七日 成真 了 。 我們 從 《 華爾街日報 》 得知 ， 另 一 家 規模 更 大 的 競爭 對手 ─ 馬丁 ． 馬瑞塔 已經 向 格魯曼 提出 收購 提議 ， 而且 雙方 很 快 就 對 交易 條件 達成 共識 ， 讓 諾斯洛普 希望 落空 。 透過 這 種 方式 發現 我們 被 拋棄 了 ， 感覺 很 差 。 我們 認為 ， 是 高盛 說服 格魯曼 不要 認真 看待 諾斯洛普 。 這 可能 是 因為 「 老虎 」 ． 賽克斯 先前 在 進行 麥克唐納 ． 道格拉斯 那 筆 交易 時 與 我們 交涉 ， 最後 談判 破局 的 經驗 所 導致 。 報紙 報導 指出 ， 格魯曼 會 被 馬丁 ．馬瑞塔 吸引 ， 是 因為 他們 的 業務 範圍 較 廣 。 馬丁 ．馬瑞塔 基本 上 是 一 家 電子 公司 ， 他們 為 軍艦 與 直升機 安裝 雷達 與 感測 系統 ， 同時 也 製造 飛彈 、 太空船 ， 以及 相關 物件 。 這些 航太 公司 無論 業務 重心 為 何 ， 都 有 美國 的 鉅額 國防 採購案 支持 。 但 就 在 一 年 前 （ 一九九三年 ） ， 舉行 了 一 場 稱作 「 最後 的 晚餐 」 的 重要 高峰會 ， 在 這 場 高峰會 上 ， 美國 國防部 的 高階 官員 與 大型 航太 與 國防 公司 的 十五 位 執行長 一起 用餐 。 美國 國防 智庫 「 列星頓 研究所 」 在 一 篇 文章 中 這樣 描述 這 場 會議 ： 「 據 時任 馬丁 ．馬瑞塔 執行長 的 諾姆 ． 奧古斯丁 說 ， 當時 的 國防部長 萊斯 ． 亞斯平 告訴 與會 的 產業 大佬 們 ， 由於 蘇聯 垮台 ， 以及 美國 國防 預算 減少 ， 恐怕 不會 有 足夠 的 經費 讓 他們 都 活下來 。 因此 亞斯平 宣佈 ， 他們 必須 合併 。 」 亞斯平 的 這 項 警告 使 諾斯洛普 急 著 想 與 格魯曼 聯合 起來 ， 或 找到 其他 大 規模 的 交易 ， 以免 他們 被 更 大 的 競爭 對手 併吞 。 這 類 大 公司 （ 包括 馬丁．馬瑞塔 、 洛克希德 、 波音 公司 、 格魯曼 和 諾斯洛普 ） 的 很多 高階 主管 都 是 軍人 出身 。 這 個 產業 遵循 著 某 種 紳士 風範 。 這些 公司 的 執行長 都 是 一 個 名為 「 西耶羅 的 征服 者 」 的 祕密 俱樂部 成員 。 一九三七年 ， 這 個 俱樂部 在 亞利桑那州 的 一 間 度假 牧場 首次 舉辦 聚會 ， 而且 在 此後 的 幾十 年 裡 ， 每 年 都 固定 聚會 兩 次 ， 他們 每 一 年 不僅 會 在 紐約 集合 ， 也 會 在 美國 西部 舉辦 周末 牧場 派對 。 在 派對 上 ， 這些 男人 會 身穿 牛仔裝 ， 並 進行 各 種 比賽 ， 主要 項目 有 丟 刀子 、 騎 野馬 、 打獵 、 撲克牌 、 飛靶 射擊 ， 以及 法式 滾球 。 俱樂部 成員 們 （ 包含 商業 航空 公司 、 航太 公司 與 零件 製造商 的 高階 主管 ） 發展出 一 套 繁複 的 入會 儀式 ， 在 儀式 中 ， 他們 會 穿著 西班牙 征服 者 的 服裝 、 騎 著 馬 、 手 裡 拿 著 火把 ， 還 會 燃放 煙火 。 他們 甚至 還 有 一 首 正式 的 飲酒歌 ， 其中 有 四 句 歌詞 是 這樣 的 ： __UNDEF__ __UNDEF__ 我們 是 征服 者 ， 快樂 的 征服 者 ； 我們 是 鳥兒 ， 有 著 一 身 美麗 的 羽毛 ！ 無論 他 往 何處 去 ， 我們 還 是 一 群 開心 的 朋友 ； 就算 一 人 、 兩 人 、 三 人 往 別 處 去 ， 我們 仍舊 永遠 在一起 。 在 聚會 舉行 的 周末 ， 這些 主管 有時 會 私下 進行 關於 商業 交易 的 討論 ， 但 這 其實 是 被 證券 交易 委員會 禁止 的 。 最後 ， 證管會 試圖 關閉 這 個 組織 ， 但 據說 直到 今天 ， 他們 還是 暗自 聚會 ， 地點 通常 都 在 高爾夫球場 或 懷俄明州 的 豪華 牧場 。 儘管 諾斯洛普 經常 用 「 各位 先生 與 女士 ， 我們 要 再次 重申 ， 我們 相信 未來 戰爭 」 這 句 話 作為 公司 年度 策略 會議 的 開場 ； 儘管 航太 與 國防 產業 生產 武器 與 戰爭 裝備 ， 這些 公司 的 運作 方式 很 像 軍隊 的 延伸 ─ 這些 主管 不 願意 對 彼此 發動 金融戰 。 禮儀 與 禮節 是 他們 商務 關係 的 基礎 ， 彷彿 他們 必須 表現 得 極度 彬彬有禮 ， 才 能 彌補 他們 設計 並 生產 殺人 機器 的 恐怖 事實 。 在 格魯曼 宣佈 與 馬丁．馬瑞塔 進行 交易 之後 ， 我們 提醒 諾斯洛普 ， 他們 必須 做出 一 個 艱難 的 決定 ─ 不能 再 被動 面對 ； 他們 得 積極 起來 ， 即便 這 會 破壞 航太 與 國防 產業 長久以來 奉行 的 繁文縟節 。 ⊕ __UNDEF__ 所羅門 兄弟 的 投資 銀行 部 階級 分明 。 資淺 人員 拚命 工作 ， 為了 獲得 資深 銀行家 的 關注 與 尊重 ， 他們 必須 窮追 猛 打 。 上 層 預期 他們 流血 流汗 、 滿足 每 個 要求 ， 不管 這些 要求 有 多 不 合理 、 工時 有 多 誇張 。 必須 同時 兼顧 好幾 個 案子 是 很 常見 的 一 件 事 （ 每 個 案子 都 隸屬於 不同 的 交易 小組 ） 。 永遠 不可能 有 時間 為 了 將來 的 客戶 會議 或 報告 事先 規劃 ； 每 一 次 都 是 十萬火急 的 緊急 狀態 。 資深 銀行家 會 在 下班 時間 給 你 模糊 的 指引 ， 告訴 你 他們 想 看到 什麼 樣 的 分析 ， 然後 你 會 為 了 達成 這些 結果 徹夜 工作 。 你 往往 得 在 清晨 之前 完成 它 ， 因為 隔天 就 要 跟 客戶 報告 ， 這 段 時間 剛好 夠 你 裝訂 二十 份 報告書 ， 回家 沖 個 澡 、 換 件 衣服 ， 然後 搭 飛機 前往 會議 舉行 的 地點 （ 無論 它 在 世界 的 哪 個 角落 ） 。 對 交易員 而言 ， 所有 活動 都 在 白天 開市 時 、 以 最 快 的 速度 進行 ； 他們 的 行動 都 受到 宏觀 因素 的 驅使 。 但 投資 銀行 部 的 工作 通常 都 在 半夜 進行 ， 其 速度 先 是 狂飆 ， 接著 放緩 ， 然後 又 再度 狂飆 。 這裡 的 大學 畢業生 幾乎 都 沒有 在 華爾街 工作 的 經驗 ， 驅動 他們 的 是 微觀 分析 ， 以及 熬夜 思考 。 當 許許多多 的 同齡 孩子 們 在 紐約城 裡 揮灑 青春 、 肆意 荒唐 時 ， 這些 分析師 和 副理 凌晨 三點鐘 都 還 在 某 棟 摩天大樓 的 會議室 內 工作 。 他們 喬裝成 金融 市場 的 征服 者 ， 設想 要 提供給 客戶 的 建議 ， 這些 建議 可能 會 影響 該 公司 的 名聲 與 命運 。 讓 人 感覺 最 糟 的 是 ， 在 大半 夜 裡 ， 那些 數字 運算 結果 不 符合 你 的 需求 ， 或者 無法 支持 資深 銀行家 想 在 稍 晚 的 客戶 會議 上 提出 的 某些 論點 。 此時 ， 你 有 兩 種 不 好 的 選擇 。 你 可以 配合 這些 數字 修改 這 場 報告 的 論點 ， 或 為了 與 該 論點 相符 而 捏造 數字 。 還 有 第三 種 選擇 （ 這 種 選擇 也 很 糟 ） ， 那 就 是 打電話 叫醒 你 的 董事 總經理 。 這 絕對 不 是 一 個 聰明 的 選擇 。 因此 ， 你 通常 會 在 這裡 修改 營收 假設 ， 接著 又 在 那裡 修改 利潤率 假設 。 你 只要 適度 修正 ， 讓 這些 修改 不會 顯得 太 過頭 ， 但 同時 也 能 大致 得出 適當 的 營收 與 獲利 成長 ， 以便 合理化 這 筆 交易 即 可 。 你 會 有 個 短暫 的 念頭 ： 「 主觀 的 商業 判斷 與 竄改 數據 之間 的 界線 在 哪裡 ？ 」 然後 ， 你 會 打 著 哈欠 ， 並 看 著 時鐘 回答 ： 「 有 誰 在乎 呢 ？ 」 不管 你 有 多 小心翼翼 ， 光 是 疲憊 就 會 造成 可怕 的